算不上弱小,也算不上強大。
會因為一件小事而感到開心,也會因為事情沒做好感到挫折與沮喪。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一個嚮往成為故事主角的人。
“原來我從一開始就不是當主角的料啊。”
既不堅強,也沒有什麼特點。
向她這樣的人,果然只適合當個背景板或砲灰吧。
在沒用的地方鑽牛角尖。
她如此想著。
將自己鎖在沒有光線的牢裡。
# # #
“初步行為評判,像個人類幼仔。遇到害怕的事情、無法應對之事就把自己縮成一團,逃避現實。”
“像人類的魔神......真是聞所未聞。”
魔神是強大的,是高傲的。就算是再怎麼弱小的魔神都不可能會像個人類。
他們愛人,他們是魔神。
他們不是人,他們不能理解人。
只有試圖成為人,以人類的角度思考,他們才能明白,人類真正需要什麼。
但他不知道。這位高塔孤王不知道。
迭卡拉庇安,終將覆滅在人類的力量之中。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 # #
在虛空之中,天是繁星萬丈,地是水面粼粼。
倒映著耀眼星辰。
絕美的少女獨自躺在水面之上,四周鋪滿了純潔無瑕的白色雪片蓮。
“不需要自卑。”
少女空靈的嗓音輕輕落在虛空之中,無人聽聞,無人知曉。
她將手舉起,似乎想觸摸那片星空,觸碰那絕美景致。
“朝妳認定的方向前進吧。”
她說。
“我親愛的,歐律諾墨。”
期待我們的相遇。
# # #
“妳還好嗎?”
綁著兩個辮子的少年提著火光微弱的提燈,望向牢房中雙手抱膝,縮成一團的葉惜。
那個陌生而又溫柔的聲音自牢房外傳入她耳中。
葉惜微微一楞,小幅度的抬頭。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綁著辮子的少年。
是那位無名少年,是那位令溫迪思念了兩千六百年的少年。
葉惜望著那溫柔笑著的少年,算是明白了溫迪為什麼會思念那麼久。畢竟,他實在是太溫柔了。光是站在那裏,就充滿了安全感。
就好像,天塌了都有人幫妳頂著。
而那人,還會笑著對妳說,一切都會沒事的。
“妳就是那個被抓來的魔神嗎?”
葉惜微微張開口,愣了片刻,卻將到了嘴邊的話語吞下。
她不是。
她很清楚地了解到,不是。
“不過是個徒有其名的偽神罷了。”葉惜自嘲的說。
少年也是愣了片刻,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是嗎......”少年將提燈放下,自己靠坐在欄杆旁。
他朝著葉惜微微一笑,“能告訴我妳的故事嗎?讓這位靈感枯竭的吟遊詩人有新的想法,去歌頌更多人的曲目吧。”
許是因為少年的笑,又或是不再獨自一人,葉惜此時的不安沖散了很多,也沒有剛剛那麼陰沉了。
“不過是一個弱小者的悲鳴罷了......好吧,就讓你聽聽本大人的故事吧!詩人,準備好你的琴弦,這位沒有力量的神,將譜寫出最宏大的樂章!”
是為了沖散不安。
是為了傾訴心情。
是弱小者們的共鳴。
他們在牢中歌唱,他們在束縛中起舞。
如螢火蟲般微小,卻比繁星皓月還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