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龍背上飛行是什麼感覺呢。
今天跟各位分享我的搭乘體驗,首先我們這次搭乘的是火山氏血統的中型亞龍,一次可以搭載十人左右,除去放在後面的行李,剩餘的空間可以伸展四肢。只是龍背上有暗紅色的尖刺,摸起來的質感粗糙有點燙,好在我搭乘的是頭等艙,放上厚重有絨毛的皮鞍後,整體坐起來還算舒適。
根據我過去的經驗,搭龍就跟搭地球的小型飛機差不多,只是沒辦法關窗戶,所以當遇到氣流時風很大,還好有薩拉充當我的安全帶。聽說因為考量我弱小無助,有特意降低高度,不然我可能會呼吸困難。
我們這團總共開了兩條龍,隨著龍拍動雙翼,底下景物快速掠過,縮小的跟火柴盒差不多大。
「真遺憾葵大人突然有工作,她晚點才會在目的地跟我們會合。不過在那之前,都是我們姐妹的相處時間,嘿嘿。」
以安全之名,薩拉將我抱在懷裡,她的笑容從起飛後就沒有停過。
「原來葵有工作?」我一直以為葵的工作是家裡蹲,而且是特有錢的家裡蹲。
「應該是派特勒家族的族長工作,詳情我不是很清楚。」
想到葵老家的氣派神社,還有可以站兩排的金髮侍女,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工作,需要她這個喜歡做實驗的阿宅親自出門?當時葵特地帶九子來送行,而且分別時依依不捨,反覆交代我要注意安全。
有點像個嘮叨的老婆婆,我只是去度假,她幹嘛這麼緊張?
「主人快看!那邊燒起來了!」
坐在我後面的狗狗星期三豎起耳朵,她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火海,火海之中是燃燒的城牆,在揚起的黑煙中可以看到倒塌的房屋,不斷有人從混亂的城市中逃出來。
「是拉格城呢,還是淪陷了。」薩拉看起來不意外。
「拉格城?那不就是我們之前買東西的地方,它怎麼燒起來了?」燒成這樣我都認不出來了。
「魔族的城市都是這樣,經常被劫掠或是易主。大多數的領主沒有管理的天分,所以都是劫掠之後,就放火直接燒光。」
「老闆娘還好嗎?」
「老闆娘是外地人,有可能提早收到消息就跑了,可惜多魯多魯這個人才了,他是個不錯的鐵匠。」
隨著亞龍繼續往前飛,我回頭只來得及看幾眼,那座曾經繁華,擁擠充滿活力的拉格城,就被我們拋到腦後。接著我們越過一個灰色的山脊,當視線一下子開闊,我看到大片的深藍色海洋,陸地跟海洋交界的地方,組成一條藍綠交織的海岸線。
「點心時間到了,星期三請小主人來用餐。」
果然我有表定的點心時間,低頭看了一下懷錶,黑莊園的女僕茉茉就像是變魔術,從行李箱中拿出精緻的各種糕點。
她動作輕快的鋪好桌巾,糕點被擺在銀盤上,熱水沖泡紅茶發出清新茶香,撇除場景是在飛行的亞龍上,這就像一場精緻的露營。
但她這一套專門的流程下來,我差點以為安潔也被帶出門了。
「主人快來這邊,來吃好吃的點心。」
星期三開心的朝我招手,本來想用點心把我拐過去,沒想到薩拉對胡狼人點頭,裝著點心的銀盤就被直接端過來。看到我繼續被薩拉獨佔著,點心作戰失敗的狗狗,頓時洩氣的垂下狗耳朵。
「小妹看一下大海,有看到船嗎?」
「沒有呢。」我看了看空無一物的海平面,邊吃巧克力杯子蛋糕邊搖頭。
「因為這片海域有毒,普通的船會被腐蝕,陸地生物碰到的話會中毒。」
本來看到海岸線,以為可以看到陽光沙灘比基尼,沒想到變成陽光沙灘吊點滴了,異世界的海邊未免也太掃興。
「就算用堅固的材質做成大船,但海裡的生物很兇悍,會直接把船給咬碎,吃掉所有的乘客。而且啊,海的深處有更大的東西。」
「更大的東西?」
「他們比城堡還大,有很多的尖牙跟利爪,傳說是一些倖存下來的第二代魔族。他們墜入海水中,將特定海域視為自己的領地,操控各種海獸攻擊經過的船隻。」薩拉將雙臂張到極限,表示大的有多誇張。
「什麼是第二代魔族?」我老家有富二代,魔二代該不會也很有錢?
「就是惡魔祖先的第二代子嗣,不只繼承了力量,也繼承接近無限的壽命,但漫長的歲月讓他們喪失了自我。」
「所以他們活太久,就變成海裡的路霸?」
「沒錯,小妹真聰明。所以陸地魔族不想死會走陸路,即使多花幾個月也必須繞路,只有少數大家族可以搭飛行座騎飛過去,或是搭乘海盜盟主的船。」
「不是說船會被弄沉?」居然說話不算話?
「盟主是被認可的,或是擁有特殊的船隻,比如怒海的盟主擁有血肉船。血肉船會被海獸當作同伴,所以不會被攻擊。」
「主人我聽說怨海的盟主有一艘幽靈船,是可以飛的船!」
這時星期三再次發動攻勢,藉著加入話題作幌子,想試圖用身體擠開薩拉。但她敗給薩拉結實的二頭肌,小狗被拎起來丟到旁邊。
「只有盟主的船可以順利航行,他們會收錢載客,只是有時候會改變心意。」
「我猜他們會臨時轉職成海盜。」我拍拍失落的狗狗。
「畢竟海獸血統容易失控,我母親常說他們沒有格調可言,每天只會打打殺殺。有次即使簽了契約,還是反悔襲擊拉夢德家族,搶走我們不少的黃金。」
沒想到有不重視契約的魔族,不過我專注盯著混濁的海面沒說話,薩拉用手揉揉我的頭,她以為我擔心海裡的生物。
「沒事的,我們飛在天上不會被注意到的,他們都在深海活動。」
薩拉轉頭交代豺狼人事情,我則繼續盯著顏色深沉的海面。這邊海的顏色跟我老家不太一樣,表面有某種金屬光澤。但不只是顏色差異,還有某種異樣感。
本來只是一種直覺,我單純想仔細看著,接下來是恐懼讓我無法移開視線,因為一個足球場大小,龐大到不詳黑色的影子。
正準備浮出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