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的北齊國都大興府城內,謠言滿天飛,成為茶餘飯後談資,傳遍整個都城,已經有慢慢向外擴散趨勢。街頭巷議都在討論汪斌濤、霸王、董經華三人曾參與心劍門滅門慘案,人人皆道這三人喪盡天良,心劍門造福武林幾十年,竟被這些人覬覦武學,滅門後放火焚屍,難怪八年多過去一直追查不到兇手。
這日姜玉姚聽得此傳聞後,來找她父親兵部尚書姜昭文轉述此事。
姜昭文:「胡鬧!妳一個女兒家,不好好讀書,竟管起這江湖事來。」
姜玉姚:「爹!這不是如今都傳的滿城皆是,繪聲繪影的,女兒好奇嘛!」
姜昭文:「整日就知道舞刀弄劍,沒個女兒家樣子,不成體統!」
姜玉姚:「爹!你說這傳聞是真的嗎?女兒可聽說當年之事,參與者不少,少說有二、三十人。」
姜昭文:「這些江湖事,爹怎會知道。況且事情都過去八年多了,誰知道事情真偽?」
姜玉姚:「女兒還以為爹的消息靈通,多少知道些內情。」
姜昭文:「就算爹知道,那也是軍國大事,怎能洩漏於妳。」
姜玉姚:「喔!那女兒去練劍了。」
姜昭文:「回來!以後不許妳再練劍,多讀些書,爹幫妳找個好男兒,妳也到了論及婚嫁之齡。」
姜玉姚扮鬼臉道:「略!我才不嫁!」便跑去後院練劍去了。
——————分隔線——————
這日鬼面具收到信鴿,打開一看後,上面寫著:「師父鈞鑒!弟子已與殺了黑心老人之和尚交過手,在他手下弟子走不過十招。名曰不戒僧,光頭身著破袈裟,脖掛一串大佛珠,穿草鞋,左手拿缽,右手持禪杖。弟子華叩啟!」
鬼面具看完後便寫封信回復,再放飛信鴿。隨後想了想又寫封信,再用信鴿傳信,然後將手上弟子的密信燒掉。
他皺眉沉思,喃喃自語道:「看來這不戒僧果如紅魔女所言,袖裡金剛已然大成。且經華在他手下走不過十招,如此功力連我也無法達到,真是已臻化境?」
續道:「這門佛門至高武學已失傳百年,他是從哪學的?如何學成的?又怎會去殺黑心老人?不戒僧,江湖上從未聽聞過此人,他又是從哪冒出來的?」鬼面具只覺千頭萬緒,心思繁亂,無法靜心。
他嘆了口氣道:「老夫平生殺人無數,第一次覺得這麼害怕。對手衝著我來,但完全摸不著頭緒,隱隱有隻手推著我。現在又冒出個絕世高手不戒僧,連我也未必是對手。他既是佛門中人,為何又插手此事?」
他來回踱步:「如今之計,只能按兵不動,暫不外出,靜待局勢變化!」
——————分隔線——————
這一日行至大名府附近,眾人忙著埋鍋造飯,準備午膳。公子看眾人皆忙著,他卻躲在路邊樹蔭下乘涼,手搖扇子,一副悠然自得。
公子對著眾美女道:「哎呀!妳們可別因為熱就把面罩摘了,不然旁邊這群惡狼撲上來,可別怪本公子沒事先提醒。」
鳳雪峨:「公子放心!他們自己會弄軍伙吃,咱們顧好自己便行,他們也不會來打擾我們。」
公子邪笑道:「我是擔心妳們春光外洩,引狼入室。」
漓潸嗔道:「這裡只有你這匹色狼。」
公子學狼嚎:「凹屋...」叫了一聲,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漓潸白了一眼公子:「你就不能也幫忙準備午膳嗎?」
公子:「不行!有妳們準備就行,我負責吃。更何況我手無縛雞之力,幹不了這粗活。鳳妹妹!妳說是吧!」
鳳雪峨笑道:「公子!你等著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就好。」
漓潸不屑道:「沒錯!你等著茶來伸手,飯來張口。最好還有人餵你,等我把你打殘了,雪峨便會服侍你,你就真的變廢人了。」
公子還欲再說,忽聽得馬蹄聲響,在一旁準備午膳的將士,馬上丟下手中的活,拿起武器擺出陣形,站在公子等眾人前護衛著,眾美女也趕緊戴上面罩。
只見一匹馬由遠而近馳來,馬匹上是個姑娘,看來二十多歲年紀。她看到公子一行人後,在將士前停下馬來,雙手抱揖行禮道:「小女子沛靈拳王芝璇!請問軌醫先生可在此間?」
王芝璇看著約莫二十五歲,面容姣好,精神煥發,一路趕來顯得風塵僕僕,但仍難掩其秀麗臉龐,尤其臉上還顯得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公子:「在下正是!」接著對夏侯英道:「夏侯將軍,放她過來吧!辛苦你們了。」隨即夏侯英撤掉防守回原處繼續準備午膳。
王芝璇喜道:「見過神醫!」
公子:「王姑娘應該尚未用過膳吧!一起如何。」公子做手勢讓她坐下。
王芝璇:「謝過神醫!那小女子便不客氣了!」
公子:「山野間無甚好菜,還請王姑娘見諒!」
王芝璇:「江湖兒女,本該如此!」
公子幫王芝璇引見眾人,待得午膳準備完畢,眾人聚在一起用膳,這時公子邊吃東西也不抬頭道:「王姑娘!我見妳好手好腳,四肢健全,活蹦亂跳的,全身充滿活力,自是無病。妳找我只是藉口,妳是來找她的吧!」說著手指往身旁漓潸一指。
漓潸嚇了一跳道:「找我?」
王芝璇訝異道:「神醫如何得知?」
公子:「飛天榜上拳掌法妳排第五,但不代表妳最弱,飛天榜只是以成名先後排序。我聽說飛天榜公布之日,妳便與排名第三的葉語冰比試過,平手收場。妳應該是正好在這附近,聽聞我被邀請去大興府,而漓姑娘正巧與我同行,妳便想來與排名第四的她切磋!」
王芝璇驚異道:「神醫神算啊!」
公子:「不過可能要令王姑娘失望了!」
王芝璇:「此話怎說?」
公子:「因為她剛被我下了春藥,全身無力,無法與妳比試。」此話一出,眾人都噗哧一笑,而王芝璇更是直接將口中食物吐出,兩眼圓瞪,嚇在當場。
王芝璇驚道:「當真?」
這時漓潸隔著兩儀突然伸手來抓:「你找死!」
公子早有準備,話剛說完便站起,尚未站直便施展輕功。一晃眼又在十丈開外,痴痴地傻笑,漓潸抓了個空。
王芝璇看到這輕功又驚又喜道:「這該不是殘影醉步吧!」
公子:「王姑娘聽說過這門輕功啊!」
王芝璇:「聽說過啊!就是黑山道七人圍攻你們四人時,聽說神醫不會功夫,靠這門輕功躲過紅魔女追殺。」
公子:「嘿嘿!這門輕功如何?」
王芝璇:「精妙至極!可否傳授與我?」她心想只是輕功,並非武學,所以開口想學並不過分。
公子再度施展輕功瞬間來到王芝璇面前,近到四目相對只有一指距離:「可惜王姑娘學不了!」
王芝璇被公子突然靠得如此近,嚇了一跳,以為要輕薄她,下意識往後一退:「嚇死我了!為何學不了?」
公子:「因為這門輕功只有沒內力之人能學,有內力之人學不會。」
王芝璇惋惜道:「喔!那真是可惜了!」
公子:「繼續吃!」
王芝璇:「謝神醫!」
公子:「你想找漓姐姐比試那是不成了,不過我這還有兩個學掌法的可以跟王姑娘比試。」
王芝璇興奮道:「當真?」
公子指著八卦再指著鳳雪峨:「八卦!跟鳳妹妹!」
王芝璇驚道:「八卦姑娘我知道,當時對上黑山道以一敵三仍勝出!但鳳姑娘學的可是柳前輩的雪山飄雪劍法啊!她何時改學掌法了?」
公子:「信我者得永生!等下比試王姑娘便知!」
王芝璇:「喔!」
公子轉頭對鳳雪峨道:「王姑娘是個好對手,剛好驗證妳近日所學。」
鳳學峨:「是!公子!」
待得眾人吃飽,鳳雪峨與王芝璇便準備好下場比試。二人面對面而立,凝神對峙。王芝璇身法靈動,雙手揮舞間彷彿能將空氣中的靈氣匯聚於掌中,她使的是沛靈拳。鳳雪峨則左手運轉剛猛的金剛掌,右手纖指翻飛,如若揮劍,這便是她以指代劍所施展的雪山飄雪劍法。
眾人屏氣凝神注視著這場比武,而一旁將士看到二位姑娘似是要比武,也心生好奇聚上前來圍觀。
王芝璇身形飄忽不定,步伐輕盈如燕,拳風中帶著柔中帶剛的內力,第一招「靈風拂面」直取對手胸前的膻中穴,這是內家功夫中的重要穴位。
鳳雪峨不慌不忙,左手金剛掌猛然拍出,內力剛猛如山,將王芝璇的拳風震散。同時,她右手手指輕輕一點,一道寒氣隨著指尖迸發而出,直奔王芝璇的肩井穴。這是雪山飄雪劍法中的「冰封三尺」,欲封住對方的肩部經絡。
王芝璇從未見過有人以指代劍的指法,而且是一手掌一手以指代劍,大吃一驚,顯得有些左支右絀、稍顯狼狽。她稍加凝神靜氣後迅速側身避開,同時左手一翻,掌中內勁凝聚,發出一招「靈泉湧動」,掌風如同泉水般柔和。卻帶著無窮的韌性,迎向鳳雪峨的右手。兩股內勁在空中相碰,發出一聲悶響,四周的落葉紛飛,顯示出雙方功力的深厚。
王芝璇深吸一口氣,內力隨之運轉,雙拳帶著剛猛的勁力猛然轟出。她使出「崩山裂地」,這一招拳風強勁,直奔對手的胸口而去,勢如破竹。
鳳雪峨左手一翻,金剛掌迎面而上。她運起內力,掌勢如銅牆鐵壁般堅固,硬生生接住了這一記猛拳。兩股內力在空中相撞,激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波動,竹林中綠竹皆在搖晃。
就在這時,鳳雪峨的右手並未閒著,她的手指如劍一般,猛然一劃,使出雪山飄雪劍法中的一招「漫天飛雪」。這一招劍氣凌厲,指尖劍氣直奔王芝璇的頸側,正是以柔克剛,出其不意。
王芝璇眼見對手以指為劍,劍氣逼人,立刻側身避過,隨即雙拳再度出擊。這一次,她使出了「飛龍在天」,拳勢變得更加靈動,雙拳如龍蛇游走,忽上忽下,直取對手的膻中、氣海等要穴。
鳳雪峨巧妙地運用雪山飄雪劍法中的步法,身形輕盈飄逸,猶如冬日飛雪,將沛靈拳的凌厲攻勢一一化解。同時,左手的金剛掌不時揮出,掌風如雷,攻守之間,毫無破綻。
王芝璇發現自己的攻勢難以奏效,心中暗自佩服對手的功力。她集中精神,拳法也愈發靈活多變。她迅速轉變招式,運起內力,使出「滄海橫流」,這一招以快打快,拳勁如江河之水,綿綿不絕,直逼對手的中府、神闕等要穴。
鳳雪峨知道這一招的厲害,立即將內力集中於左手金剛掌,猛然一推,以掌風抵擋拳勁,同時右手的指法再次發動,一招「冰封千里」迅速向前,劍氣如冰霜般刺向王芝璇的脾俞穴。
王芝璇突然變招,她右手連續出擊,施展連環快招「靈蛇出洞」,拳影連綿不絕,每一拳皆以輕盈迅猛著稱,直取鳳雪峨的數個要害天突穴、璇璣穴及氣海穴。
鳳雪峨立刻轉守為攻,左手金剛掌化為一招「金剛破邪」,猛然向前推進,掌風中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霸道氣勢。同時她的右手不斷施展雪山飄雪劍法中的「雪中送炭」,指尖如同飄落的雪花,輕巧無聲地點向王芝璇的迎香穴及百會穴。
王芝璇眼神一冷,忽然一掌揮出,這一掌竟然隱含著沛靈拳中的絕技「靈鷲展翅」,掌風中暗藏著一股強勁的旋風,將鳳雪峨的掌力與劍氣同時引偏,迫使她不得不收掌防禦。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二人在內力與武技上的造詣也不相上下。王芝璇的每一拳都如雷霆萬鈞,帶著震撼天地的力量,而鳳雪峨則以剛柔並濟的方式,巧妙運用金剛掌的剛猛與雪山飄雪的輕靈,將每一招都發揮到極致。
王芝璇忽然施展出了「翻江倒海」,這一招拳風如海嘯般席捲而來,威勢無匹,直逼對手的丹田、命門要穴。鳳雪峨見狀,知道不能硬接這一招,於是施展出「金剛護體」,以金剛掌的內力護住全身。同時右手劍指一揮,施展出「凌霄寒雪」,劍氣直擊王芝璇的肩井穴。
兩股強大的內力在空中碰撞,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四周的竹葉如雨般紛飛,竹林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王芝璇突然運轉全身內勁,右手施展出沛靈拳中的殺招「靈魂震顫」,這一招以渾厚的內力震動空氣,使得四周的樹葉、塵土隨著拳風一起捲向鳳雪峨。
鳳雪峨則不甘示弱,她一聲清喝,左手金剛掌猛然拍出,右手指尖劃出一道冰寒劍氣,同時運轉兩套絕技,發出「金剛不壞」與「冰雪封天」的雙重攻勢。掌風如巨浪,劍氣如寒流,兩者相互交織,直逼王芝璇而去。
兩人的絕招在空中激烈碰撞,內勁交鋒之處,竟然產生了一道巨大的氣流,將兩人同時震退三步。
這時王芝璇看了眼左肩肩頭,衣衫被劍氣劃破約一指長度的裂痕。接著兩人雙手抱揖,笑臉互道:「承讓了!」這場比試以鳳雪峨指法劃破王芝璇衣衫險勝,看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除公子、兩儀、八卦面無表情外,漓潸、蔣婞、江語棠、文香香等四人皆知這鳳雪峨可是剛學這金剛掌與以指代劍功夫不到一月時間,竟能進展如此神速,盡皆張大了嘴。
而一旁觀戰的將士更是矇了,雙眼發直,心想以這等身手根本不須他們護送,這天下間應該沒幾人敢惹她們吧!
公子笑道:「王姑娘!鳳妹妹!妳們覺得如何?」
王芝璇驚喜道:「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小女子我竟不知還能如此使劍法,而且還是一手掌一手劍。佩服!佩服!我輸的心服口服!」
鳳雪峨:「王姐姐果然是好對手,數次逼得我無法進攻,沛靈拳真是好拳法。」
公子:「既然比試完畢那便啟程吧!北祈公主還等著我醫治。」
王芝璇:「神醫且慢!小女子正孤身一人四處雲遊,可否與你們同行,路上作伴,還能與漓潸、八卦與鳳家妹妹切磋研究掌法。」
鳳雪峨欣喜道:「好啊!我們一行可熱鬧了,好玩又有趣,公子與漓姐姐拌嘴更是精彩,保證妳會笑破肚皮。」
王芝璇喜道:「當真?」
公子:「王姑娘願意自然可陪同一起走。」轉頭便對夏侯英道:「將軍!出發吧!」
——————分隔線——————
這一日鬼面具收到從北祈傳來的飛鴿傳書,打開後一看,竟傻住了,他沒想到東方尚這廝這麼快便查到汪斌濤、霸王、董經華三人之事。他細想了半天,覺得這三人既已被發現,那應該當年參與之人大部分皆已被知曉。
這消息根本就是個大餌,若他們衝動互相聯繫,便會全部曝光。敵在暗,他們在明,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得要想個辦法解決才行。
他來回踱步斟酌半天,心想既已曝光,必遭眾人討伐,此三人已是棄子。他唯有斷絕與外全部聯繫,先保命要緊。靜觀其變,待得事有轉機之時再伺機而動。
——————分隔線——————
而另一邊,霸王日前除收到鬼面具傳信那大和尚名叫不戒僧外,今日也收到北祈暗探傳回密信,他們三人當年之事已曝光,而且如今已在北祈國境內傳的沸沸揚揚,相信很快便會傳回江南。
這時霸王已心慌意亂,不知所措。只好叫來紅魔女商量對策,平時紅魔女心思縝密,反應極快。且這件事與她無關,她是局外人,看事情自然會比他通透。
不久後紅魔女來見霸王:「屬下參見霸王!」
霸王:「妳先看看這兩封密信。」說著便將鬼面具通知大和尚名曰不戒僧與汪斌濤、霸王、董經華三人參與當年心劍門滅門案,從北祈暗探打聽得來消息遞給紅魔女細看。
紅魔女看完兩封信後,想了想道:「原來這大和尚叫不戒僧,功夫恐已臻化境。而你們當年所做之事也已曝光,並且先在北祈國都大興府傳開,現已在北祈國境內各州道府縣傳的沸沸揚揚,這是刻意為之的散播消息。」
霸王:「你平時機警聰明,我想聽聽你對這兩件事有何想法?」
紅魔女:「容屬下冒昧一問!當年參與之人可不只您三人,為何鬼面具和其他人未在名單上?單純只是未查到?」
霸王想了想道:「妳是想說這名單是挑選過的?」
紅魔女:「自然!您與鬼面具過從甚密,若是已查到您,怎可能查不到鬼面具?屬下雖是當年事件發生後被您帶進黑山道,但這幾年執行任務便常在外聽聞此事參與者不下二、三十人,可如今為何只列出三人?」
霸王:「妳想說什麼?」
紅魔女:「屬下覺得這兩封信可以當一件事看,這不戒僧剛出現便殺了黑心老人,顯然是針對心劍門之事而來。再過不久便馬上出現這名單,跡象顯示與這不戒僧有極大關連。屬下認為當年參與之人應該有五、六成已被發現,剩下的無法確認。對方特意挑選你們三人,便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先讓你們恐慌後,讓你們互相聯繫再確認剩下名單。」
霸王:「此言有理!但為何是挑選我們三人?」
紅魔女:「這是屬下猜測,鬼面具既經常與您有來往,對方應該已知鬼面具此人。只是礙於他過於神秘,而且功夫深不可測,沒有把握對付他,所以故意不將他放入名單中。而其他未列入名單者,極可能因近幾年極少在江湖上走動,所以要避免打草驚蛇,故只能挑最容易下手者與目標最明顯者下手。」
霸王:「妳再說的詳細些。」
紅魔女:「汪斌濤、董經華這二人平日獨來獨往,勢孤力單,這是最容易下手目標,相信過不了多久便會傳來二人死訊。而您則是最明顯目標,屬下也常聽聞您曾參與當年之事,而且我們黑山道殺手幹的本來就是殺頭生意,早被江湖人唾棄,所以選您不會引起眾人撻伐。但是您有我們六大殺手及一眾手下,所以不好出手。對方只是要您自亂陣腳,與其他參與之人聯繫,他們才能掌握剩下名單。」
霸王:「妳分析的有理,繼續說!」
紅魔女:「這消息刻意選北祈大興府傳出,便是不想讓我們查出消息來源,屆時再傳回江南,又有誰知道是誰散播的?相信這些消息鬼面具也已收到,他現在也怕不戒僧找上門,所以唯一能做的便是暫避風頭,斷絕與外界聯繫,才能不曝光剩下的人。我們能做的也是如此,而且我們人數眾多,對方不敢強攻,所以我們現在開始要拒接一切任務,並加強防禦。屬下曾闖過飛天樓機關到第八層,這些經驗可以讓屬下布置些機關,雖然無法像飛天樓般精巧,但也能做個五分像。」
霸王想了想道:「如此甚好!交代下去此刻開始拒接任務,任妳調度人手布置機關及巡邏人手安排。」
紅魔女:「屬下遵命!」
霸王心想:「這紅魔女心思如此縝密,城府極深。再過幾年若是功力見長,只怕是要威脅到他地位了,此事過後,要想辦法除掉她了。」
——————分隔線——————
半月後,汪斌濤、霸王、董經華三人曾參與心劍門滅門慘案之事,已傳遍江南。一時間江南風聲鶴唳,眾人皆為沈家抱不平,心劍門沈家幾十年來一直造福武林,卻落得滅門焚屍下場。這麼多年一直查不到兇手,這時突然冒出這三人名單,人人皆言聲討,要為沈家討公道。
而汪斌濤及董經華二人聽到風聲後,盡皆嚇出一身冷汗,心知大事不妙,欲盡速躲藏避風頭。
公子一行這日已到河間府,入城後便聽到四處在傳汪斌濤、霸王、董經華三人之事。他們入住河間府驛站安置妥當後,眾人來到庭院圍坐喝茶聊天。
兩儀好奇道:「公子!這消息怎麼一路走來到處都在傳聞?」
公子:「沒聽說嗎?消息是從大興府傳出的,這名單與散播地點都是精挑細選的。」
蔣婞疑問道:「公子如何得知是精挑細選的?」
公子:「八卦!你來說吧!」八卦便把自己分析說與眾人聽,眾人聽後若有所悟的點頭。
江語棠:「那這三人不就大難臨頭了。」
漓潸:「那倒未必!汪斌濤與董經華二人恐怕難逃死劫,但黑山道所在隱密,而霸王還有六大殺手及一眾殺手,增加機關與防守,便能死守。」
文香香左手禮佛姿勢道:「阿彌佛陀!這下江湖又要腥風血雨了。」
公子:「香兒!妳本性善良,最近經書念多了,心存善念。」
文香香:「之前聽聞黑心老人死訊後便安心多了,至少不會再去找師父麻煩了。師父他老人家一生因他被困在谷中,現在終於自由了。」
鳳雪峨:「公子!這名單是個陰謀嗎?」
公子笑道:「鳳妹妹最近靈光了,已經能發現問題了」
鳳雪峨笑道:「跟了公子這麼些天,當然要有所長進。」
公子:「八卦!妳說說這名單背後故事。」
八卦:「放出消息此人城府極深、心思縝密,藉著這消息放長線釣大魚,讓他們恐懼後互相聯繫,再取得剩下名單,畢竟傳聞此事當年有二、三十人參與。如若不成,藉由不戒僧如此高手壓住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他們要除掉名單三人,那便輕而易舉。」
王芝璇:「我有一事不解!心劍門慘案過去八年多了,除了世人皆知呂非胤與黑心老人二人有參與外,最多也就是懷疑黑山道。這麼多年過去,一直毫無進展,為何近來突然呂非胤與黑心老人二人相繼死亡,這時又馬上有這些名單傳出。心劍門沈家已被滅門,又有誰會關心使此事?」
公子:「問得好!漓姐姐妳怎看?」
漓潸:「你問錯人了,我最討厭這些江湖上勾心鬥角之事,我就是直來直往個性,不懂這些。」
公子:「那說到凹屋...妳總知道了吧!」眾人大笑。
漓潸怒道:「你又想找死!」
公子:「妳該不會又想把人給咔嚓了吧!」
如此眾人起鬨著玩鬧,歡樂笑聲不絕。當夜,鳳雪峨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公子門外,佇足良久後才敢敲門,公子開門後請其進入。
公子搖著扇子悠閒道:「鳳妹妹深夜找我,必有要事?」
鳳雪峨害羞道:「我...我想請教公子,我為了逃避有人上門提親,我還不想嫁人,這才與母親商量跟隨公子遊歷江湖。但...但我...」
公子:「這事再簡單不過了。」
鳳雪峨聞言歡喜的握著公子雙手道:「公子有何良方?」
公子看著她的雙手道:「良方不就在妳手上嗎?」
鳳雪峨看了眼自己雙手,嚇了一跳,突然放手道:「抱歉!公子!是我失禮了!」
公子笑道:「不失禮!妳可是中原第一美人,被妳雙手握著的感覺,可美妙了!別人想求都求不到呢!」
鳳雪峨羞道:「公子莫要嘲笑我!」
公子走至鳳雪峨後方伸出雙手環抱住鳳雪峨道:「沒嘲笑!我感覺很幸福!」說完便低頭親了口鳳雪峨雪白的臉龐,然後再放開雙手。
鳳雪峨臉紅害羞地低下頭:「公子欺負人!」
公子調侃道:「是不是覺得心口撲通撲通地跳?」
鳳雪峨害羞的點了點頭:「嗯!」
公子笑道:「那就快回去做春夢吧!哈哈!」
鳳雪峨突然生氣的一轉頭白了公子一眼:「哼!你欺負人!」說著便往外走。
公子對著她背影道:「連生氣都這麼迷人!哈哈!」
當晚,鳳雪峨輾轉難眠,眼睛一閉上,都是公子親吻她臉龐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興奮、高興、喜歡各種情緒交雜,一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