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顧母提議帶季涵去逛成都的早市。顧景赭全副武裝地跟在旁邊,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季涵看著顧景赭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樣子出門,還真是全副武裝,連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顧景赭無奈地搖搖頭,「沒辦法,現在這年頭,稍不注意就會被認出來。被粉絲圍住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顧母在一旁笑著說:「你們年輕人啊,總是這麼多講究,哪像我們那個時候,出門就是戴個草帽,哪還有這麼多花樣。」
季涵附和著笑了起來,「景赭怕是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吧,我倒覺得挺有趣的。」
三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了早市。顧母熱情地向季涵介紹著這裡的各種小吃,「這是口水雞,這是擔擔麵,這是夫妻肺片,還有這些手工糍粑,都是我們成都的特色小吃啊。」
季涵看著這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眼裡充滿了興奮和期待,「這些看起來都好美味!媽,我特愛吃辣,真想每樣都嘗一嘗。」
顧母笑著說:「一會兒咱們買幾樣回去吃吃。你比景赭強多了,他可是成都人,偏偏不能吃辣,每次家裡做麻辣火鍋,他都只敢吃一點點,還說什麼甜的才好。」
季涵忍不住捧腹大笑,瞥了一眼顧景赭,讚同道:「對!每次吃麻辣鍋,他都都辣的吐舌頭,可真笑死我!」
顧景赭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個例外,誰讓我天生就是甜黨呢。」
正說著,三人遇到了鄰居林嬸。林嬸是個愛說閑話的中年婦女,見到顧母和顧景赭,便笑著迎了上來,「哎呀,這不是顧家人嘛,這麼早就出來逛早市啦?」
顧母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季涵,隻字不提他的身份,只說是家裡的親戚。顧母不提,林嬸也猜的出來,她的眼神從季涵身上掃過,目光中帶著輕視和疑惑,「景赭的眼光還真是獨特啊,找了個坐輪椅的。」
顧景赭一聽這話,立刻臉色一沉,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季涵感受到他的怒意,輕輕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別放在心上。林嬸見顧景赭不說話,便自顧自地炫耀起來,「我兒子最近可是在外頭賺了大錢,過兩天就要回來幫家裡換屋,這次我們可是大變樣呢!」
顧景赭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語氣中透著不屑,「哦,那真是恭喜了,不過我們家也過得不錯,不用換屋了。」
林嬸聽出顧景赭話中的諷刺,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掩飾過去,笑得更加灑脫,「是啊,景赭你可是大明星,哪用得著換屋呢。咱們普通人家可比不上你啊。」
林嬸離開後,顧景赭依然氣得不輕,眼神中閃爍著憤怒的火光,「這種人真是討厭,總是愛拿別人的事說三道四。」
季涵卻笑了笑,語氣輕鬆,「這種人到處都有,真往心裡去反而是和自己過不去呢。」
顧母也點點頭,附和著說:「小涵說得對,這種人說話本來就不中聽,咱們家和她家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必和她一般見識。」
季涵看著顧景赭逐漸平靜下來,便轉移話題道:「媽,林嬸說的換屋是什麼意思?」
顧母笑著解釋:「林嬸家住的房子是老式的,條件不太好。她兒子在外頭混得不錯,所以她總是拿這件事炫耀。其實吧,也就是眼紅我們家的日子過得比她好罷了。」
季涵點點頭,心領神會,「原來如此。其實她這樣想也正常,不過我們自己過得好就行了,沒必要在意這些。」
顧母欣慰地拍拍季涵的手,「小涵,你真是懂事。景赭有你這樣的伴兒,真是我們顧家的福氣。」
顧景赭此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他握緊季涵的手,目光柔和而堅定,「對,我們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季涵笑了笑,回握住顧景赭的手,內心感到一陣溫暖和滿足。他知道,無論面對多少外界的風言風語,顧景赭始終會站在他身邊,保護他,陪伴他,這一點,他從未懷疑過。
晚上,吃完晚飯後,顧母和顧父在客廳裡聊著天,顧母忍不住提起了早上在早市遇到林嬸的事。「今天早上遇到林嬸,她那嘴巴真是沒個把門的。當著小涵的面兒,就說那些難聽話,氣得景赭差點發火。」
顧父一聽,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氣得拍了拍桌子,「林好那張臭嘴,真是得罪人不償命!她哪壺不開提哪壺,就愛在背後說閒話,這回竟然當著面說!真是給臉不要臉。」
季涵聽見顧父這麼生氣,連忙安撫,「爸,您別氣了,林嬸就是那樣的人,說幾句也不會少塊肉,咱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顧景赭也加入了對話。他坐在沙發上,聽著母親提到林嬸的話,臉色不禁陰沉了幾分。
「我今天真是忍得夠辛苦的,這種人,還真是口無遮攔。」顧景赭低沉地說,語氣中透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顧母見狀,趕忙說道:「景赭,別氣壞了自己,季涵都沒當回事,你也別跟她一般見識。」
顧景赭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季涵,眉頭緊鎖,「寶,她說的那些話,你真的沒放在心上?」
季涵溫柔地笑了笑,點頭說:「真的沒事,景赭,我說過了,這種話聽聽就過了,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不用理會那些閒話。」
顧景赭還是有些不放心,低聲道:「涵涵,你要是心裡不舒服,千萬別憋著,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都要說出來。」
季涵輕輕拍了拍顧景赭的手,溫柔地說:「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真的沒事。有你們在,我已經很幸福了,外人的話,根本影響不了我。」
顧父看著季涵溫和的神情,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還是忿忿不平地說:「林好這嘴巴真是欠收拾!說什麼咱們景赭眼光不好,找了個坐輪椅的,真是混賬話!小涵,你別往心裡去啊,我和你媽可是從來沒嫌棄過你。」
季涵笑著搖頭,「我沒放在心上,爸,真的。您放心,這種話我不會當回事的。」
顧父聽了這話,心裡稍微舒服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碎碎念了幾句,「真是倒霉,出個門就碰上她這種晦氣人。孩子媽,去拿點鹽巴撒在門口,去去晦氣。我就怕小涵心裡不舒服,受了委屈。」
顧母也笑了起來,「你這老頭子,還真是信這些個老習俗。不過說得也對,林嬸這種人,真得防著點,別讓她的穢氣影響了咱們家。」
季涵聽到顧父這麼說,心中感到一陣溫暖,顧父顧母對他的關心和愛護,他都看在眼裡。他輕輕拍了拍顧父的肩膀,安慰道:「爸,您別擔心,我真沒事。只要有您和媽在,我就已經很幸福了,其他的,我真的不會放在心上。」
顧父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季涵的手,「你這孩子,真是懂事。景赭能娶到你,是我們顧家的福氣。」
季涵笑著點頭,「能成為顧家的成員,是我的榮幸。爸,媽,你們放心,我會和景赭一起好好過日子的,不讓你們操心。」
顧母見家裡人這般和睦,心中也是一片欣慰,「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不放在心上,那這事就算了。咱們顧家還是快快樂樂過日子,別被那些閒話影響了心情。」
一家人圍坐在客廳裡,聊著天,氣氛溫馨而和諧。季涵心裡感到無比的安心和滿足,他知道,不管外界有多少風雨,顧景赭和顧家始終會是他最堅強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