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角落的小夜不合時宜的叫聲,卻也打破沈默,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稍稍緩和了一點。
沈誠吐了兩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便起身去開了一罐罐頭,顧廷只是轉過臉沒去看。小夜黑黑的身影站在碗前,一邊吃著飯一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那個…」沈誠猶豫了一陣還是開口,「對不起,我只是害怕你又被葉玄傷到,我怕你又像上次那樣…,我不想再看著你等著你不知道何時才會醒過來…」
顧廷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是偷偷的默默的把手覆在他顫抖的手上,輕輕的拍了拍,沈誠很難得的軟弱,他哭了。
一滴溫熱的眼淚砸在顧廷手背,而後是兩滴、三滴…,他終究是心軟了,轉過身一把抱住了身邊的人,他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好了、好了,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還在這嗎,我很好的,真的。」
「我怕你一看到他又…」顧廷的眼神黯了一瞬,但隨即又很快的掩飾過去,「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因為葉玄幹傻事了,好嗎?你別難過了,我現在很好。」
沈誠緊抿著嘴,沒有說任何一個字,顧廷也沒再說什麼,起身去看小夜的狀況。
沈誠從口袋裡默默地摸出一支菸,翻找著打火機,「匡噹」有什麼東西掉到地板上,沈誠彎下腰撿起,是一枚男士戒指,三環試的,他盯著它看,終究是沒說什麼,收進口袋,再從口袋摸出打火機,「啪」,他點燃了香煙。
顧廷皺著眉頭,回頭看沈誠,「不是說不抽了嗎?」沈誠笑了一笑:「偶爾還是,你不喜歡煙味對吧,我去外面。」
晚秋的冷風吹得他不住顫了幾顫,本能地想回過身進屋拿件衣服披著,但到門前又頓住了,返回倚著欄杆,抬頭見那一望無際的漆黑夜空,他長嘆了一口氣。
「承,一切會沒事的對吧?」星星並沒有回答,只是閃爍著閃爍著,他閉上眼,秋天的晚風捎走了所有的暖意,徒留一片孤寂。
樹葉沙沙的摩擦聲,十五的月卻有缺痕,似乎在很遠的地方有人在說些什麼,顧廷聽不清楚,也不甚在意,他只是定定地看向了沈誠的背影,似乎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透露出寂寞,他不知如何回應,淡淡的煙味令他心煩意亂,他起身。
後方傳來的腳步聲,說意外嗎?倒也不,不過是有一些委屈的意思在裡面的,沈誠並沒有主動轉身,這次,他在等待。
顧廷頓住腳步,內心經歷了好一番的掙扎,他終究張開了雙手,擁抱住了男人的腰,面前的人仍是一僵,但隨後還是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腦袋:「會沒事的,沈誠。」他安慰他,也安慰他自己。
「恩,會沒事的。一定會」沈誠揉了揉他的頭髮,「承會保佑我們的。」他對顧廷說,卻沒發現他身子輕輕地顫了顫,「承...」顧廷喃喃,很久以前的記憶了不過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