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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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都變成鮮紅色的,有一點點模糊的,她眨了眨眼,清醒了一點。
坐起身還顧著四周,是一幕幕閃過的記憶在流動,一閃一閃的,她試圖伸手去碰了其中一幕,卻逕直穿透了,她搖了搖頭,嘆口氣。
坐著的下方是一大片玻璃,透明的,從很遠的地方,就在那片玻璃下不知多遠,有一群人的聲音透過玻璃,紛雜的,凌亂的,聽不清誰是誰在講些什麼。
她站起身,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聲音卻很整齊地變成了一片哄堂大笑,從遙遠的,越來越,越來越大聲,記憶的一幕幕彷彿被什麼人撕裂,穿越而來。
她後退,但後方的情況並沒有比較好,漸漸的被包圍在中心,看著一張張模糊不清的人臉像她推搡而來,講的是什麼,她搖搖頭,「這是假的,假的對吧」她對自己說。
她環視了一圈,已經沒有退路了,該怎麼辦,「承,冷靜,你可以的」她蹲下身,用力地敲打著腳下的玻璃,卻只有匡匡聲回應她,玻璃出現的損傷幾忽是看不見的。
那些人已經快接近她了,時間所剩不多,一滴汗水從她額角滑落,滴下,到玻璃上。
幾乎是瞬間,玻璃以炸裂式的方法破裂,她迅速下墜,那一張張看不清的臉貌似還在推擠著上前,她閉上眼,「再見」她向他們說。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失重的感覺卻始終沒有停下。
耳邊的風在呼嘯著。
最終跌落在一片堅硬的水泥地上,她全身的骨骼碎成了一片片。她動彈不得。
好歹她擺脫了他們,她對自己說。
心臟卻瞬間傳來一陣麻痺感,接著是一針又一針的被穿透,她拼命地想掙扎,掙扎著想抬起手,卻是徒勞,動不了。
心臟處的痛感仍持續傳來,她疼的齜牙咧嘴,遠處卻有一個人影卻悄然靠近。
「承姐姐!你還好嗎?」是顧廷的聲音傳來,她心下一驚,更加掙扎著想要動彈,回報她的卻只有滿身的疼痛感。
顧廷慢慢走到她身邊,她只好強裝鎮定,揚起一個笑容,微微顫慄的聲線卻出賣了她,「別過來,我很好,快回家」她很不安,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被拉進來。
「姊姊阿,你是不是太蠢了?」顧廷的那張臉此刻卻掛上了可怖的笑容,咧開的嘴角怎麼看怎麼詭異。
這不是真的,她意識到,一方面慶幸另一方面又感到慌張,該如何出去?
她不知道,顧廷那張臉越來越接近,手上還拿著一把開山刀,上面點點星星是鮮紅的血跡,「看來下一個是我啊...」她喃喃。
「真聰明呢姊姊,看來你已經猜到了阿,」他舔了舔唇角,「其實我恨死你了呢姐姐,你那麼虛偽又可笑,自從我開始看醫生來就不斷開導我,」他拿著刀子底在她脖梗上,淺淺劃出一痕,「就為了你可笑的理想呢」
她自嘲的笑了笑,「也對,這個世界,不需要我呢...」顧廷大笑,「你也知道這世界不需要你啊」他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一笑,「所以姊姊阿,麻煩你」他舉起刀。
「去.死.」開山刀狠狠刺進她的心臟,她感受到血不斷在湧出,最後對顧廷扯出了一個笑,「那就麻煩你,好好活下去了...」
在她斷了氣的那刻,世界不再是灰色,變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