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沈誠伸手遞過來了他的手機,道:「密碼6個0,我幫你重置了。」
「你最好不要再想起他…」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顧廷沒有聽到。
只是自顧自地看起了手機,他試圖從裡面翻找些什麼記憶的線索,可惜沒有。
裡面除了無數的照片還是照片,黑白的昏暗的,就是沒有人的,他總覺得他的心臟刺痛了一瞬,但他不知道為什麼。
陣陣眩暈襲來,貌似出現了一個兩個三個畫面,太快了,他捉不住。
‘又來了啊廢物,到頭來不還是什麼都不剩嗎’‘一如既往呢…’‘想不想再死一次’‘去死去死去死哈哈哈哈哈’劇烈的耳鳴和莫名而來的聲音,顧廷摀住了耳朵,痛苦而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貌似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了。
沈誠被他嚇了一跳,愣了一秒便按了呼叫鈴,護士也聽到這邊的動靜,不一會兒就叫上了許墨硯趕來查看。
許墨硯絲沒有絲毫訝異,只是指揮沈誠再去倒一杯水。
病房裡又再度剩下他和顧廷。他看著還在嘶吼的顧廷,什麼也沒說,只是眼底流露出的心疼終歸是藏不住,他還是抱住了他。
沒說什麼,顧廷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激動過後的顧廷茫然的坐在床上,這時沈誠端著水回來了,他遞給了顧廷,「你還好嗎?」他問。
顧廷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端著水。
許墨硯搖了搖頭,對沈誠道:「你做得很好,最近顧廷的事多麻煩你了,他的狀況還是很不穩定,就他剛剛那樣看起來應該是幻聽又發作了,看來失憶並沒有讓幻聽被屏蔽。最近可能要多注意他的狀況,我怕他隨時又會自殺。」說著,他拿起病例本,又刷刷的寫了些什麼。
沈誠思索了一下,對許醫師道:「那出院時我會搬去跟他一起住,隨時有狀況再通知你們。」
許墨硯點了點頭,「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那就再多麻煩你留意他的狀況了。剛剛我跟醫生的討論是明天就讓他回家,這之後每週三下午兩點的會談請他務必要來找我,再麻煩你提醒他了。」
他頓了頓,「另外,如果他出現了焦躁的狀況可以適時的給他吃備用藥,出院時我會再開給他,原本的處方下週三回診時我會再跟他做調整,這幾天先照舊吃就好。」
他想了一下,還是問道:「他父母那邊真的沒有一點消息嗎?」
沈誠沈默了一陣,說:「有指責他的訊息,我幫他清除封鎖了,應該先不要接觸到比較好吧?」許墨硯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顧廷默默地喝了口水,沈誠看他緩過來了,故作輕鬆的拍了拍他的肩,說:「接下來我們就住在一起啦,你廚藝沒忘吧?你做的義大利麵超好吃的,要是再吃不到我肯定會後悔終生的。」
顧廷愣了愣,「這…倒好像沒忘記,為什麼我記得呢…」他又陷入了沉思。
沈誠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腦袋,「想啥呢,是有誰比我重要。老子可是為你忙前忙後跑了一個多禮拜呢,你先想想該怎麼報答我吧。」他笑了笑。
顧廷看著他燦爛的笑容忍不住被他感染,輕輕的笑了一下。
許墨硯看他們互動,微微的向沈誠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顧廷這才想起來許墨硯剛剛還在這,他忍不住問到:「我剛剛聽到聲音…那是誰?感覺有很多人在說話。」
沈誠安靜了一瞬,還是說道:「不用想太多其實,那些聲音是假的,他們並不存在,沒有人要傷害你的你放心。」說完,他又想了一下「有我在誰敢傷害你,老子讓他死。」
顧廷聽到沈誠故作輕鬆的話,愣了一愣,笑著搖了搖頭「你怎麼對我那麼好?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沈誠傻眼了:「我才不喜歡你這種臭木頭!我喜歡女生好嗎?」
氣氛漸漸輕鬆起來,顧廷也沒再提起想知道過去的話題,時間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