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由小梅指路,他總算是在天黑前趕到了……一間破茅草屋。
他略帶狼狽地撥掉頭上的枯葉。
此時,白冥司已經換回了原本的緊身衣。
在夜幕襯托下,他有了最好的保護色。
剛剛下山,順道打聽一番二王爺的消息。
傳聞,這位二王爺住在破爛的草屋,就連三餐都是自給自足。
百姓傳這王爺是個傻子,僕人都仗著傻子不敢告狀,對他出言不遜。
但是王爺依舊生活,對惡言惡語視若無睹,也更加讓人認定他是個傻子。
白冥司趴在樑柱,看見底下疑是王爺的目標,穿著一身簡樸的粗衣,抬著野菜從外頭回來。
他眉眼俊朗,袖子捋在肩頭露出雄壯的二頭肌。
與一般嬌生慣養的王爺不同,他的體格看著能單挑一隻灰熊。
男人將新鮮的野菜丟上砧板,隨意切了幾下,便一股腦到進了鍋中,又撒了些不知名調味料。
白冥司蹲踞在樑柱上,看著下方的地獄料理,臉色精彩。
沒多久,那鍋湯沸了,男人從木櫃中,拿出兩個碗來,提高音量,「不知樑上君子願意與穆某共飲暖湯?」
白冥司眼神一戾,果然這王爺也沒看起來單純。
他沒有露頭,翹著腿坐在樑上,對舀著湯的男人說道,「不知王爺有何不為人知的癖好,居然裝成傻子,還將所有人都瞞過了。」
「那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穆晨灝乾笑幾聲,「啊,湯熱了,要喝一點嗎?」
白冥司:……這二王爺是真傻子吧?
「我是刺客,你不該邀請我。」白冥司無奈地說。
「刺客不也要吃飯嗎?」
白冥司被堵得啞口無言。
心道,這王爺莫名奇妙,不只住在深山,還對來暗殺自己的刺客詢問要不要喝湯?
「我……我不喝。」他單鳳眼微瞇,難以評價男人手中漂浮菜葉的湯。
「你是擔心我煮得不好嗎?我自幼開始煲湯,味道不能說是珍饈,也能勉強混個大廚名聲。」
「我是奉命來殺你。」白冥司聞言,嘆了口氣。
「但是你也需要休息、吃飯。」,穆晨灝認真的說,搭配上一身腱子肉,看著真有點像有勇無謀的傻子。
「唉,我真該一刀了結你。」白冥司翻了翻白眼。
「昂,隨時奉陪。」穆晨灝挑了挑眉,「但先商量一下,菜要煮爛了,先吃飯好嗎?之後要刨要削隨你便。」
白冥司:冷靜……別跟傻子說道理。
「你真不吃?」
「你自己吃。」
「真不吃一點,很香。」
「……你想死?」
「我只是擔心你肚子餓,這樣等等我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白冥司:……這傢伙到底怎麼當上王爺?嘴巴一刻都不肯停。
「……。」
之後,穆晨灝低頭喝了幾口湯,看著毫無防備。
白冥司指尖夾著毒針,悄悄往王爺身上射去。
穆晨灝側過頭,躲過了銀針,對樑上的白冥司調笑道,「小刺客,偷襲取勝,勝之不武。」
「切。」好樣的,這傢伙扮豬吃老虎。
白冥司:今日曝露了行蹤,先行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