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的溫度漸降,許立言以為方致遠已經離開,想不到出了客廳,卻看見方致遠抱著筆電正在工作。
看見許立言不解的表情,方致遠主動向他解釋:「新加坡的項目出了些問題,合約條款需要大量修改,而且政府那邊也要再去溝通一下。Vincent剛剛把新草擬的合約傳了給我。」Vicent是流星國際的法律顧問,很多工作都需要他幫忙,而且工作能力很強,許立言自然也經常接觸他。
「需要幫忙嗎?」許立言問。
「沒事,都是預料到的事情,最多過幾天我親自過去一趟。」發送完電郵,方致遠便合上了筆電。
許立言也沒有追問下去,畢竟平時也沒少被方致遠要求一同加班,至少非工作天的日子能不工作就不工作。
「那你要吃午飯嗎?一起?」不知道方致遠有沒有其他事情,許立言還是開口問了。「都差不多到飯點了。」
「好。」對於許立言的主動邀請,令方致遠心情不錯。「你想吃什麼?」
「隨便煮點東西吧?外賣的話不知道了等多久。」許立言打開了廚房的雪櫃,翻找雪櫃內的食材。「不然就公仔麵好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不會。」
兩人解決了午餐後,方致遠主動擔任洗碗的工作。許立言便在客廳休息。
洗完碗後的方致遠準備告別,畢竟他還有工作在身。
他看到窩在客廳沙發看書的許立言,空氣和時間彷彿在他周圍停止,一片歲月靜好。
他有點不捨得走了。
他花了幾秒鐘重整心情,對許立言說:「我差不多要走了。」
許立言視線從書中移開,抬起頭看向方致遠。他以為方致遠會待久一點的,所以一聽到方致遠說要走後有些失落,但對方當初也沒有說過會留多久,自己似乎想得有點理所當然了。許立言懊惱。
看到許立言困擾的表情,方致遠就更心軟了。他還是沒忍住,輕吻了一下許立言。
「真捨不得。」方致遠在他耳邊細語。
面紅的許立言立即害羞地趕走了對方。
***
許立言沒想到人生的第一次出差來得這麼突然。
他悠哉地渡過了餘下的週末,星期天的晚上他卻收到了方致遠的電話,告知他明天一早需要飛往新加坡,而且許立言要一同前往。
許立言只好立即收拾行李,弟弟許諾則在旁幫忙整理物品。
「需要去多久?」許諾問。
「唔⋯⋯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吧。」許立言不確定地說,畢竟方致遠在電話中也只是很簡略地說明了一下。
「對了,你自己一個在家不要緊嗎?」許立言擔心地問。「平時放學記得開電話,我會聯絡你的。我也會跟姑媽說一聲,讓她幫忙照應一下。」姑媽是爸爸的姐姐,是兩兄弟比較親密的長輩,平時也會關心更兄弟的生活。
「沒事的哥,不用擔心我。」許諾莞爾一笑。
許諾一向早熟,也懂得照顧自己,許立言也只是稍微囑咐一下。
「一路順風。」許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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