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死了,早知道就跟恒瑛一樣,逃了。”
少年的身形,漫無目的的走著,英俊青澀的臉孔,寫滿了不耐煩的情緒,太陽又大,全身燥熱,黏膩的汗水貼在肌膚上,特別不舒服。
“媽的,出口到底在哪裡!”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陪玩,這鬼林子,莊園怎麼那麼大呀,到底要怎麼走。
少年撇嘴,氣憤的踢了腳邊的碎石子,一路踢著小石子前進。
轉過綠油油的林子,一望無際的草皮,有個青年男子坐在那,抿著淡薄的雙唇,周圍散發生人勿近的冷漠氣場。
哇,真好看的哥哥!
少年似乎忘了煩悶的情緒,蹦蹦跳跳的跑到青年身邊,根本不害怕那人散發的冷漠氣息。
近看哥哥的臉孔,少年勾起吃驚的神情。
英俊剛毅的面容,冷硬的五官線條,那雙狹長內勾外翹的丹鳳眼,自帶一種高貴威嚴的疏離感,標緻的脖頸線條,性感凸起的喉結,寬肩宰腰的身形。
比起傅恒瑛還要好看的哥哥。
少年閃著耀眼的光芒,那雙眼波流連的瑞鳳眼,一眨一眨的看著哥哥。
“看什麼。”那帶著冷漠的嗓音,有著疏遠與距離感。
少年眨著大眼睛,甜甜道:“哥哥好看呀,哥哥是我看過最好看的人了。”沒有之一的那種,嗚嗚,好像要喔。
聞言,青年微微挑眉,似乎從來沒聽過這類的稱讚:“你是誰?”
少年一點都沒有戒備道:“我?我是段繁榛,哥哥叫什麼呀?”
“易紹謙。”
“謙哥哥,小繁好喜歡你,願意當小繁的哥哥嗎?”語氣都是天真爛漫的,完全被那顏質給沖昏頭腦了。
“我有弟弟。”所以不缺。
聞言,段繁榛立即癟嘴,一副渲染哭泣的表情,巨大的金豆豆,含在漂亮的眼眶,要掉不掉的,看起來可憐兮兮惹人憐愛。
“......”
段繁榛咽嗚了一聲,吸了吸鼻頭,可憐兮兮道:“哥哥...不能再要一個弟弟嘛?”
“不能。”
易紹謙面無表情的回絕。
……
偌大的酒宴上,豪門世家齊聚一堂。
少年段繁榛,免不了參與,而這次像是有備而來的。
段繁榛拉著冷漠少年,遊走酒宴的每一處,能玩的都玩了一遍,只見那人依然冷著一張英俊的臉孔。
讓人提不起心思了。
“恒瑛,阿姨可是交代我,讓你在酒宴上露臉的,你這麼不配合,我都沒法交代了。”
傅恒瑛冷漠的看著段繁榛:“所以,可以離場了?”都已經繞一圈了,玩夠了吧。
段繁榛眨著無辜的瑞鳳眼,既多情又溫柔,撇了撇嘴道:“不行!現在離場,傻子都猜得出來,我沒完成任務。”
傅恒瑛一眼看笨蛋的神情,望著段繁榛,以為久待,就能完成嗎?腦子燒壞了?
“傅恒瑛,你要是現在離場,我就...我就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你旁邊,騷擾你!”
“......”大可不必。
傅恒瑛輕蹙眉頭,想到就很厭煩的模樣,偏偏像個狗皮藥膏,趕也趕不走,孽緣。
“走吧,那裡好像...咦,是好看哥哥!”
段繁榛多了幾絲耀眼的光芒,拉著傅恒瑛,大步的走到那人待的轉角處。
“謙哥哥,你怎麼待在這裡?”
聞言,青年挑眉看去,是那天奇怪的少年,然而少年身邊跟著年紀相仿的人,英俊邪魅的臉孔,還有些許的青澀,不難看出長大後會是個英俊的男子。
“你呢?”
“我?我跟朋友來的。”
青年目光往下飄移,少年主動牽著別人的手,一點防備都沒有。
青年勾起一抹冷笑:“找到勾搭的哥哥了?挺有本事的。”
勾搭的哥哥?什麼?
段繁榛不懂的看著青年,吶吶道:“謙哥哥,你說什麼?”
“小孩兒,我不是你哥,別亂認親。”
青年說完,煩躁的扭頭嘖了一聲:“來喘口氣,還不順心,嘖。”
“哥...?”
“繁榛,你不是要去別的地方,走了。”
傅恒瑛反手抓著段繁榛的手腕,強硬的拉著段繁榛離開,從哪裡認識的哥哥?沒看到對方滿是厭惡的神情嗎?段繁榛的眼睛是裝飾用的?
“等...我還有話,謙哥哥,下次見。”
青年望著不請自來的兩人離去,微微吐出一口熱氣,內心那厭煩的情緒,似乎又增加了許多。
“媽的。”
離去的少年-
“恒瑛,傅恒瑛!我還沒說完呢,幹嘛拉我走。”
傅恒瑛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予,冷漠道:“你想討好那人,別帶上我。”
“什麼?我就是打招呼而已,你怎麼把人想的那麼惡劣,這樣會交不到朋友的。”
“......”一個蠢蛋就夠了,不想再來一個。
“喂!傅恒瑛,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
“什麼?媽...我不要!不去!”
“沒你拒絕的份,拿著這個,送去你易伯母那。”
“媽!我跟傅恒瑛約好,等會要出門的。”
“少來,快去。”
咚,玄關大門被關上,段繁榛拿著禮物,一臉錯愕,他媽怎麼一言不合,就趕親生兒子出去了?
“操!這個關頭,誰還敢去易家呀。”
他媽,現在落井下石的人,可不少,真不想過去。
而段繁榛一過去,果然看到上不了檯面的公子哥,圍一個圈,欺負著俊俏的少年。
“易紹羽,還不跪下,說點好聽的,說不定我會拜託爸爸,注資你們易氏呢。”
“對呀,說點好聽的,便可以解決,多好呀。”
“就是,要不在叫幾聲汪來聽聽。”
“哈哈哈,易紹羽小狗,快呀,兄弟們都等你呢。”
段繁榛微微皺起眉頭,那些羞辱人的言語,易紹羽竟然一點都不反駁,是怕雪上加霜,拖累岌岌可危的資金鏈嗎?
這樣還真是讓人生厭。
“喂,你們幾個。”
段繁榛一開口,那群不上道公子哥的視線,便紛紛投向攪局的人。
“這不是段少,怎麼,想管易紹羽的事?”
“段少不考慮清楚嗎?易家要翻身難如登天。”
“就是,段家莫不是想跟著易家破產。”
說的一句比一句還要難聽,最後甚至人身攻擊了。
段繁榛操了一句,原本就心煩氣躁的,現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忍著傷身,不如不忍了,去他媽的。
段繁榛直接揮拳過去,猛打了其中一位公子哥。
有了第一個開頭的,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很快場面便一片混亂。
從外頭奔波回來的易紹謙,便看到了扭打的畫面。
易紹羽那俊俏的臉,嘴角都瘀青。
那鋒利的丹鳳眼,瀰漫陰鷙的陰沉目光,周身散發冷冽的壓力,嚴肅道:“你們,還不住手。”
那冷漠嚴肅的口吻,低沉的壓力,讓打群架的公子哥,紛紛都停手。
“我去,那不是易紹謙嗎?不是說在外地嗎?怎麼那麼剛好?”
“操,怎麼辦,那可是出名護短的,萬一...”
“誰知道怎麼辦。”
解了群毆,段繁榛喘了兩口氣,目光落在易紹謙身上,是好看哥哥。
“謙......”
“哥,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
易紹羽立即扒著親哥不放,源源不絕投訴那群人,都做了什麼好事。
被搶走了。
那親密的身影,易紹羽很信任他的大哥,易紹謙如同傳言的,極為護短。
易紹謙聽取了大半,矛頭開始指向那群公子哥,低沉道:“幾大世家的大少,閒暇時間挺多的?”
那令人背脊發冷的壓迫感,易紹謙可不是省油的燈。
傳聞,果斷,狠絕,報復心強,極為護短,相傳曾經有人捉弄他弟,被易紹謙狠狠的修理過,甚至都有過激反應,看到易家的人會自動讓路。
“不,沒有,這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嗎?跟易紹羽鬧著玩的。”
易紹謙冷冷嗤笑一聲:“鬧著玩,所以我可以同你們鬧著玩一會?”
“那...那倒不必!”
“今天...今天的事,易大少能作罷,我便讓老爸投資易氏作補償。”
“我...我也是。”
補償一點資金,好比被易紹謙報復的好。
易紹謙並不打算浪費時間與那些人周旋,便冷哼一聲,放他們離去,目光落在段繁榛身上。
“你同他們是一夥的?”聲音都帶了幾分的微怒。
段繁榛眨了眨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易紹謙,臉上可沒少挨打,他怎麼會懷疑,自己與別人欺負易紹羽。
“我...我才沒有!”
好看哥哥,怎麼會懷疑我!
易紹謙可不信眼前的小騙子,說的比唱的好聽,內心不曉得藏了多少心眼。
“我可不記得,你有給我過好印象。”
“謙哥哥,你什麼意思?”
“我說了,別到處認親,段繁榛,你內心很缺愛嗎?”何不找之前那個年紀相仿的少年。
缺...缺愛?
“你胡說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他們也不是一夥的。”
被好看哥哥誤會,段繁榛不甘心的看著他倆。
幹嘛要自取其辱。
隨後,段繁榛便將丟在一旁的禮物拿起來,甩在易紹羽的身上。
“我媽叫我給你們。”
留下這句話,段繁榛便賭氣的離開,好看哥哥,已經不好看了!
易紹羽眨著漂亮的雙眼,低聲道:“哥,他剛剛真的沒與那些人欺負我,你誤會他了。”
“真的?”
易紹羽淡淡的點頭,溫柔的嗯了一聲。
三次見面結下不小的因果,易紹謙自知誤會段繁榛,可那人卻彷彿變了性子,似乎沒一開始的真誠,多了幾絲的隔閡。
這讓易紹謙更是變本加厲的捉弄段繁榛,段家與易家是世家關係,多的是見面的機會。
以至於段繁榛見了易紹謙,便如老鼠見了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