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梒夭.小說狂人
秤綾伸手想碰藍蛇,卻被向楉攔下。
「有毒。」
秤綾勾唇笑了笑,有毒就有毒。
「知道,我沒事。」她讓藍蛇攀上她的手腕,還咬傷一處。
她閉著雙眼,摸脈,中毒還沒多久,症狀已經在減輕,直到最後脈象正常,又坐了一會才睜眼。
「走吧,我的血既是毒藥之用,亦是解毒之物,當然,要在我身上才有用。」秤綾微微低頭,手指蹭蹭向楉小臉,沾灰了。
此為存毒,別的不敢說,用毒殺秤綾,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件事,她早些年就和向楉說過,但也不知道她記不記得。
「那上官這個毒,會毒死我嗎?」
「會,但也不會,若有一天我血流成河,那我自己躲得遠遠的,妳就不會被毒死。」向楉聞言微微一愣,原來秤綾是這樣嗎?
海誓山盟,倒也令人心安。
向楉道:「才不要,帶我一起走不好嗎?」
秤綾玩笑的問她:「……那妳死也被我帶走?嗯?」
向楉一時說不出話,她死了,必然會帶上她,只不過,不是陪葬,是——
天際驀然成夜,瞬息之間,向楉自脖頸到肩上被鷹爪抓了一道,鮮血直流,那是正好抬頭看夜,閃過了,否則……
長鞭將鷹抓回她身邊,一聲瓷碎,一地碎瓷。
心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這隻鷹,出自她手,卻是如此嗎?
當年雕了那麼久,廢寢忘食。甚至翅上將落的浮羽,都是她親手刻下。
就這樣,碎了。
她覺得這很磨人,清醒的看的曾經在意的東西,消融、消散、消失。到底要經歷多少次,才不會痛啊?
「姐姐,坐下。」秤綾道。
向楉聽話照做,今日散著頭髮,月白的髮絲染了血,尤為明顯。
秤綾將她頭髮撥開,手卻忽然頓住。
那傷口中竟有碎瓷片。一時沒看清楚,以為見了骨,差點嚇死。
向楉回頭,看著秤綾,褪下左肩那處的上衣,白衣也染了一片血,傷處還冒著血珠。
「抱歉,我果真不該帶妳來,原本想著回去路上,順便逛逛,沒料到還有這一遭。」
向楉沒說話,閉上眼睛,手捧著秤綾的臉,輕輕將額頭碰上去。
她很清楚是衝自己來的,秤綾才是意外。
「妳我似乎不該有這句話。」
湊的太近,溫甜的氣息隨著每一字,輕輕地敲在秤綾臉上,向楉放開手,轉回身。
「求上官賜藥。」
向楉將鞋子放在一邊,兩隻腳在池水輕輕搖晃,那雙小狗眼將院子看了又看,檐下垂花柱雕有蝙蝠,栩栩如生。
左手側為堂,正方偏右為亭,池水中是玉雕的錦鯉,屋簷上是琉璃的翠鳥。
那隻鷹原在這水邊捉魚,偏偏就活了過來。
秤綾將碎瓷片用銀針挑起,萬幸不算多,也沒有入了深處。
儘管如此,當然還是疼的。
「姐姐疼的話,可以說的。」
向楉道:「不疼,真的,嘶——」
……早知道就不該說話,不說話還能忍,一說就……
也許是醫者的習慣,莫要說銀針、白綾,秤綾袖中甚至有草藥。
「能動嗎?」
「可以。」向楉將衣服穿好,壓著秤綾的肩站起身。
秤綾眼中閃過心疼,這地方也不知是何處,擦了藥卻沒用。白綾每回纏上又滲出血,纏了四圈血跡才淡些。
向楉也沒放過憧吟,肩上的小鼠消失,魂魄塑成向楉的模樣,瞬間扼住憧吟的手腕、反剪,卻見她笑著掙脫道:「何方孽障,安敢造次!我憧吟怎可能隨主冰之人?倒是沒想到妳本事不小,連我憧吟上官認魂之法都能混過!」
楉魂本就壓的不重,也不怪憧吟掙脫。
而憧吟說的便是秤綾,五行屬水,更善冰。而她憧吟,最厭主冰之人,憧吟和向楉是同一人,向楉更不可能喜歡。
也可惜一切不可能,又偏有變數。
向楉身形微微一怔,隨後楉魂歪了歪頭:「妳不懂,我和她不只一面之緣,妳仔細回想一下。」楉魂隨後回歸向楉。
其實,這一面之緣,足以換她萬世真心了。
向楉走道院落正中,手撥開地上的鵝卵石,一隻白蛇影浮現在眼前。
「上官,看這。」秤綾看了一眼,縱然記憶模糊,但她很確定,蛇記中對此處從未有過記載。
向楉方碰到白瓷,又是一隻玉雕的小蛇出現在掌心。
藏入袖中。
憧吟晃了晃兩隻手,跟在向楉身邊,吵個沒完,向楉不理她,更懶的分出魂魄去回她的話。
直到憧吟不確定地問出一句:「長伶城的故人?」
向楉這才分魂,楉魂點頭回應她。
既是長伶故人,亦是花落心願。
憧吟回憶中模糊的影子才和眼前之人重合,原來如此。
「那怎麼辦?她是注定要傷害妳的。」憧吟懊惱。
楉魂輕輕笑笑,如出水芙蓉一般。
-
有一對姊妹。
二人不屬陰陽,不歸靈間。
姊姊是名行刑官,長年與殺血為友。妹妹卻是判官,墨香才是常客。
總的來說,二人和向楉不在同一方天地。
俗話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二人便屬那天外——長天。
但真名,皆並非常見的稱呼。
行刑官、判官,行刑官、判官……
從沒人知道她二人的真名、生的如何,甚至昨日才見過,第二日已經記不得樣貌。
可否更詳細?
行刑官以心狠、嘴毒聞名,那些個長天所審的案子,行刑之中都是生不如死,傷人血軀而磨人心神。回回都是她親自動手,而那雙眼中非但毫無波瀾,還不時便會出言戳人痛處。
判官每樁案子,執意爭個是非分明,而是非明瞭,筆墨之下定人生死,毫不墨跡,偏有溫柔名,幾乎都是緩刑,判的越重,期間越長,還是那句天外有天,也許有些真相難查,還非要找出來。
行刑結束那一刻,若無遺漏,便風平浪靜;若是冤案,便會有七十二聲長鳴,響徹天際。
然而這規則實在奇怪,雙官厭棄,想不明白——為何非要到所有苦難嘗盡,才能洗淨冤屈,這規則到底是來折磨誰的?
判官與行刑官最怕的,便是行刑末,長鳴響。
可這長天之上,從未有過疏漏的,便只有她二人。
說她二人沒有關係吧,關係又挺深的。行刑官敢回回話都說的毫不留情,是因為相信,在判官之下,不會有冤案。
緩刑之後落到行刑官手中之人,就沒有一個無辜。
判官的執著也實在可怕,曾有一案,行刑前一個時辰,她愣是殺到長天之上,將那清白要回。
隨便一件,都是傳奇。
20250902
@梒夭.小說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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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夭很冷靜:對,我在水字數,我在水字數喔~知道就好,不用說出來=-=;
夭的頭今天很痛,還是努力的更新了:)快點誇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