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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會給你…如詩般美好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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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眼皮緩緩掀起,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純淨湛藍的天空,陽光依舊高掛在天上,不曾移動過半步,彷彿時間從未流逝過。
戀雪眨了眨眼,停頓了一會,隨後猛地從草地上坐起,檢查著身上的衣服,只不過就像上一次的歡愛過後一樣,身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難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僅是自己的幻想……?
他剛想起身,手卻摸到了身下墊著的布料,垂眸一看,是一件黑色的外套。
“這是……?”戀雪疑惑的將身下的衣物抽了出來,剛想說些什麼,一道聲音打斷了自己的思考。
“醒了?”掛在樹上的青年開口,嗓音沙啞而誘人:“別擔心,你暈過去之後我就沒再碰你。”
他晃了晃腿,從樹枝上坐起,垂眸,那雙冰冷的鮮紅色雙眸凝視著底下青年的身影,“不難受了吧?不難受就繼續趕路吧,劇情停滯在這邊也不會讓你盡快逃離這個地獄。”
斯蒂諾像是要趕客一般擺了擺手,但誰知道他內心深處的想法?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那個人就令自己再次失控,他怕對方繼續待在這裡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戀雪抬頭看著仰望著天空不去看自己的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孤獨……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情感。
這傢伙……總給他很熟悉的即視感?
他嘗試在對方身上找尋什麼,但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最後,戀雪收回了視線,不去細想,伸出手抓起礙事的裙擺,朝著黑髮青年指著的方向離去。
但下一秒……“我怎麼覺得…我看你有股熟悉的感覺?”
戀雪回眸看向那名黑髮青年,見對方表情微愣,瞳孔收縮看著他,他繼續說:“我們之前……認識嗎?”
斯蒂諾呆滯了幾秒,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心裡激動不已,心臟激烈的跳動,細胞都在為此尖叫,像是在為對方還記得自己而歡呼,但他表面上還是回到了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說:“不,怎麼可能呢?”
他像是要與對方辯解,又像是在催眠自己,自欺欺人的說:“你是人類不是嗎?而我只是一組數據。”
他是他的救贖,也是他永恆的枷鎖。
但他甘願被枷鎖套死,永遠沉浸在這個觸碰不到光芒的深淵裡。
戀雪看著那張臉,對方像是在極度掩飾著自己的不安以及無措,雖然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眸已經解釋了一切。
他稍稍抿起唇,隨後轉過身繼續往自己的目標處走去,這舉動讓斯蒂諾鬆了一口氣,卻又忍不住失落了起來。
“你的眼睛很好看。”
“……!”
斯蒂諾抬起頭,看向青年的背影,瞳孔一縮,那雙鮮紅色的眼眸震驚的看著對方。
微風吹起他烏黑色的秀髮,頭髮上淺色的挑染微微掃過自己的面頰,而這股風也吹散他內心黏稠、扭曲的負面想法。
“……是嗎?”他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的眼睛…很好看啊。
明明有著與那傢伙一樣的顏色,明明那是令童話島的所有居民都絕望的顏色,明明那是令他自卑到厭惡自己的源頭……但卻被戀雪稱讚了啊。
他抬起頭,看著戀雪逐漸消失的身影,緩緩張開嘴,無聲的說著:
“你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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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煩。
戀雪皺起眉,自從到了這個副本後就怪事連續不斷的發生,這本就夠令他煩躁了,但現在他還得穿著這件厚重的禮裙還有那雙磨到他後腳跟酸痛的高跟鞋走這條該死的森林道路。
好啊他這個主角過的可真慘:)
戀雪:我恨這個世界:)
罵罵咧咧的走著,下一秒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面前的樹林被扭曲,像是萬花筒裡面的世界一樣旋轉,無數的畫面閃過,令人感到暈眩。
他剛踏出下一步,轉瞬間就換了一個場景,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了木頭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戀雪呆愣的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面前的空間,直到眼睛捕捉到那一個桃花心木製的紡錘機為止才回過神來。
“………”
又來?!
劇情太跳痛了吧喂!?為什麼會到這裡??中間的那一段劇情怎麼沒了???需要付費解鎖是嗎?!
他嫌棄的皺起眉,站在門口不敢移動,所以現在是怎樣?他要自己過去被扎嗎?
“感覺會很痛啊……”戀雪抓了抓裙子的布料,纖細的手指陷進柔細的布料裡,力道無意識的加重,將布料上抓出一堆皺摺。
他身子往後移了一步,身後卻像是有個人推搡著他的背一般逼迫他前進,他伸出手抓著門框,但卻抵不住那巨大的推力,被迫向前走去。
戀雪緊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無語的看著綠色煙霧具象出來的男性雙手緩緩舉起自己的左右手,將他的手帶向紡織機的紡針。
“先生,你夠了哦。”他的心態已經進化到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跟敵人聊天了,真是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難過呢:)
“夢的懷抱可曾給你一份安然?”背後忽然冒出這句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語,綠煙具象出來的男子身型隱約能看出來是梅爾菲森那傢伙的模樣,對方骨節分明的手指曖昧的抓著他的雙手,像是在撫摸愛人的手一般,挑逗意味十足。
這句話有什麼深意嗎?戀雪思考了一下,他不太懂,但還是順著對方的話說道:“可能吧?你這傢伙肚子裡又裝了什麼壞水?”
不過看現在這個發展的趨勢……這傢伙估計又要讓他陷入沉睡了吧?他此刻也意識到了那句話的意思。
戀雪回過頭,與身後的綠霧對視著,那雙由煙霧凝聚出的雙眸與它的主人一樣深情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癡迷的微笑。
“我會給你…如詩般美好的睡眠。”男子低笑了幾聲,笑聲壓抑著帶了些許的病態,他看著懷中沒有掙扎的青年,慢慢地將對方的其中一根手指抵在紡針上。
紡針刺破青年細膩的指腹,流出鮮血,鮮紅的液體染紅了針尖,血如紅色的細線,自針身蜿蜒而下,流淌至紡織機上,最後滴落在地上,似彼岸花一般綻放。
梅爾菲森滿意的看著這一幕,眉眼微彎起,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在吟唱古老的咒語般蠱惑道:
“睡吧,我的王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