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腦袋昏昏沉沉,有一種昨晚熬夜偷看鬼片晚上做惡夢的緊繃感。
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偌大的床上。
暗褐色充滿古典氣息的房間散佈著一股清香。
明明是第一次看見這個房間,不知道為什麼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發覺左手被人緊緊握著,我緩緩的側過臉,看見有個男子正趴在床邊。
--他是我哥,艾德里安.佩特爾。
欸?
剛剛是不是有什麼聲音傳進我腦子裡呀?
這個人是我哥?
凝望著男子憂鬱疲倦的模樣,我下意識地伸出右手摸了摸男子的頭。
輕揉著漆黑的頭髮,觸感就像是柔軟的羽毛。
瀏海下是冷峻孤傲的面容,卻給我一種溫暖的安全感。
等等,這個看似文藝的憂鬱青年是我哥嗎?
名字不太對吧?再唸一次。
--艾德里安.佩特爾。
他是我哥。
天吶!我是被賣到國外去了還是在作夢?
該不會那個紫髮女人和霧春聯手經營人口販子吧?
啊啊、雖然有帥帥的哥哥在床邊抓著我的手,挺不錯的。
不過這裡給我一種複雜的感覺,果然還是不要在奇怪的地方留太久比較好。
就在我想下床的時候,被緊握的左手突然拉了一下。
「芙?」
艾德里安醒了,深邃幽黯的雙眼望著我。
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而語氣非常輕柔。
啊啊啊--不要用那種眼神和語氣對待我啦!這樣會害我不想離開耶!
而且居然只稱呼我名字的其中一個字,好親密、好害羞。
我要怎麼回答他?
說「你好,初次見面。」不太對,但是說「好久不見」好像也不是。
關於艾德里安的記憶碰碰碰的在我腦子炸出來。
從他喜歡吃蜂蜜,到他的職位是赫萊之國皇城討伐團的騎士長。
欸--!赫萊之國是什麼東西呀!討伐團騎士長又是什麼?
我才開始思考這些名詞頭就痛起來了,就像是有啄木鳥猛啄我的太陽穴。
不行了,我還是不要去想那些有沒有的事情。
放空、放空,萬物皆空。
就在我深呼吸吐氣的同時,注意到艾德里安擔憂的視線。
我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麼呢?
「啊……哥哥早安……」
哇,好不真實的感覺,居然叫這麼帥的人哥哥。
「現在是晚上。」
「呃……」
我看了一下床邊的窗戶,外面確實一片漆黑呢,哈哈……
啊啊啊!我這個白癡!到底在幹嘛啦!好丟臉啊啊啊!
僵在床上,內心正在瘋狂核彈轟炸,真想拿床邊櫃子上的盆栽土把自己埋了。
艾德里安伸出手溫柔的蓋在我額頭上,憂鬱冷峻的臉龐距離我的臉非常近。
內心亂撞的小鹿頓時進化成大暴龍。
一股暖熱的液體充斥於鼻腔內,隨後緩緩流出兩條紅色小河。
「妳流鼻血了。」
艾德里安緊張起來,湊到我身邊好像要把我抱去什麼地方。
「呀!那個、哥哥不用擔心啦!我只是太高興所以喜極泣鼻血而已。」
啊啊啊!我又再說什麼白癡的言論,喜極泣鼻血是什麼鬼啦!
不過這個鬼話艾德里安居然聽進去了,把我輕輕放回床上,拿出條手帕動作輕柔的幫我擦鼻血。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只顧著工作的事情,沒注意到妳的身體狀況。」
「沒關係啦!哥哥是騎士長所以很忙我知道。」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呀!
但根據陌生的記憶。
這個叫艾德里安的人工作繁忙,睡覺時間都不超過四小時的。
艾德里安眼神中充滿愧疚與自責。
還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突然有人敲了敲房門。
「艾德里安大人,開會時間到了。」
聽見外頭女僕的通知,艾德里安的臉瞬間轉為冷酷。
溫柔與憂鬱完全退散,整個人散發著令人退卻的氣勢。
怎麼聽到要開會,就改變這麼大呀!
安德里安還是握著我的左手,好像不太想去開會的樣子。
哥哥你就安心的去開會吧!我內心暴龍就要衝出來了,跟帥哥獨處太久我可能會因為流鼻血過多失血致死。
「哥哥,工作加油喔!」
聽見我這麼說,艾德里安總算鬆開緊握的手。
看了我一眼好像還是不太放心的嘆口氣,但沒說什麼。
帥氣的甩起披風隨之離去。
艾德里安如此霸氣的背影深深烙印在我腦海中。
啊啊啊--!
我把頭埋進枕頭裡面放聲尖叫。
還沒止住的鼻血頓時血流如注像瀑布般的噴濺出來。
要死、要死!這到底是誰家的哥哥可以帥成這樣呀!
小受呢?小受在哪裡?這裡有可愛的小男傭或是霧春美男嗎?
過了一段時間,我總算冷靜下來,止住鼻血後坐在書桌前拉開旁邊的抽屜。
那裡有一本『我』的日記。
日記本上寫的名字並不是石芋芙,而是--
芙.佩特爾。
用力吸氣--吐氣--
現在就來看看芙.佩特爾是誰?那個帥哥哥又是誰?還有這裡到底是哪裡?
我想我應該不是認親認錯,因為我現在待的房間整個就充滿西方中世紀的感覺,這根本不是我原本的世界了吧。
冷靜一點石芋芙,妳只是受到BL大神的疼愛所以被丟來這個怪地方的。
妳是BL神選之人,就算被丟到荒島也可以活下去的!
閉上眼用力的挖掘腦子裡深層的記憶。
這次沒有混亂和頭痛,很順暢的跑出一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