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碰!
噴水池對面響起比武競賽的炮聲,就算是與競技場有點距離的噴水池這邊也能聽見眾人的歡呼。
反正我上場號碼很後面,不用急著回去,反倒是眼前這個男子,臉色白的像是衛生紙。
如果他拿著一包衛生紙大喊:「快來買衛生紙唷!用了就會跟我一樣白皙柔軟。」
就算那包衛生紙的價錢是其他衛生紙的十倍,我想也一定會有人願意買的。
不過現在可不是賣衛生紙的時候啊!既然他穿著騎士學院的制服,那就是要去比武競賽的吧?
因為學校制服的材質挺堅固的,所以大部分的學生都直接穿著制服上台對戰,很少有人跟我一樣是特地去訂製戰鬥服,如果沒參加比武競賽就會直接穿著禮服或是輕鬆的服裝。
不管怎麼樣,我要先認識這個小兔子,熟了之後才可以慫恿他進入艾德里安的討伐團,有沒有參加比武競賽晚點再說吧。
「我是芙.佩特爾,也是騎士學院的學生喔!」
「佩、佩特爾?」
男子慌張地站起身,手忙腳亂的整理儀容順手拍掉身上的灰塵,接著好像把我當作兇猛的獅子或是毒蛇似的一臉驚恐的望著我。
難道這個人也是聽信傳言的人嗎?說什麼艾德里安很恐怖,所以妹妹也很恐怖之類的謠言,那他跟班上那些嘴巴癢的人差不多嘛。
不行,要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真正的芙應該也是這樣的,別人不直接說就不知道別人眼神想表達的意思。
但我也真不知道這隻小兔子在怕什麼就是了。
「嗯,對呀!我是艾德里安的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呢?」
「蘭……凡、凡特……」
男子的聲音微弱的幾乎要融進空氣中,全身不斷發抖好像癲癇發作的樣子。
我有這麼恐怖嗎?還是我剛剛那一撞,真把他撞到癲癇發作了。
「呃……叫做蘭凡特對吧,你還好嗎?」
看著蘭凡特的臉色已經刷白到,比衛生紙還要白,感覺上就是放在停屍間裡的死人,看來他可以轉行去當葬儀社了。
跟我說話有這麼困難嗎?感覺上已經不是聽信謠言的等級,而是直接見到鬼的感覺,他看起來很想逃跑,不過雙腳抖成那樣大概是腳軟跑不動了吧。
「沒……希望了……連……都來了……不可能……的……」
蘭凡特喃喃自語說了幾個字,因為聲音太微弱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咻--碰!
代表比武競賽第一場結束的炮聲響起,這一響讓蘭凡特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好像那砲聲是毀滅世界的核彈之類的。
啊啊!他到底在怕什麼啦!
如果不誘導他開口,我就不能繼續後面的計畫了,至少要讓我知道蘭凡特在怕什麼吧!
快!石芋芙!用妳那酸臭的豆腐腦想想。
一直以來都沒有認真猜想別人的心情,現在機會來了,要當個跟芙.佩特爾一樣善解人意的女孩。
嗯?芙.佩特爾善解人意嗎?除了阿瓦爾之外,她沒接觸過其他人吧!
咻--碰!
第二場比賽的炮聲在半空中炸裂,蘭凡特一臉絕望的跪在地上,喃喃自語幾句後像是被鹽撒到的蛞蝓,整個人縮在噴水池邊。
他在害怕比賽的砲聲?
「難道……你在害怕比武競賽嗎?」
「嗚……」
我這句才剛脫口而出,蘭凡特突然滿臉是淚的轉頭看我,接著哽咽幾聲突然大哭起來。
哇!等等!別哭呀!雖然你哭起來的樣子也挺可愛的,想叫一個小攻把你壓在地上讓你喊著「不要」之類的話。
蘭凡特的眼淚就像沒拴緊的水龍頭,淚流不止,邊哭還邊含糊地說著我聽不懂的話,反正就是他很無助,不知道該怎麼辦之類的。
如果這時候阿瓦爾在就好了,如果是阿瓦爾絕對會給蘭凡特一個愛的抱抱,然後摸摸蘭凡特的頭,溫柔的對他說幾句安慰的話。
啊、多麼美好的景象呀!
不過阿瓦爾現在不在,我只能靠自己了。
「不要哭啦,不想參加比武競賽也沒關係呀!反正騎士學院定期考考過也是可以當見習騎士的。」
我蹲在蘭凡特面前拍拍他的肩,說著可能可以安慰他的話。
蘭凡特停止大哭,雙眼通紅不安的望著我,因為哽咽又想說話,慌亂之下都忘了呼吸,只能表情痛苦地發咿咿呀呀的聲音。
「冷、冷靜,不要急,先冷靜下來呀!」
我很怕蘭凡特等等窒息昏過去,趕緊拿出手帕給他擦眼淚,接著陪他一起做韻律深呼吸,還好附近沒人不然應該會被投以異樣的眼光。
穿著騎士學院的制服就代表未來可能是準騎士呀,騎士怎麼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哭成這樣呢?
而且居然畏懼挑戰,被騎士學院的老師發現應該會被退學吧。
當第四場比賽炮聲響起時,蘭凡特才穩定下來,不過他仍是一臉憂鬱,眼角泛紅隨時都會爆淚大哭的模樣。
「對不起……我……那個、對不起……」
蘭凡特居然連說話都鬼打牆,這樣不行,比起讓他自己開口不如我來逼他開口,不然到比賽結束我都還不知道這枚小受到底哪裡有病。
露出我自認為最燦爛和藹的笑容,這絕對是為了安慰低潮人們的微笑,而不是覬覦小受肉體的腐女之笑,喔呵呵呵。
「不用道歉啦,我只是有點好奇你為什麼聽見砲響就會緊張呢?不想參加比賽就不要參加呀。」你給我上場比賽呀!
「嗚……萬一輸了……會被看不起的。」蘭凡特有氣無力的說著,「家裡的人都說我很沒用,父親說如果沒在比武競賽上面有好成績,就要把我逐出家門。」
哇啊!蘭凡特的爹!您忍心讓惹人憐愛的兒子流落街頭嗎?
萬一遇到覬覦他肉體的壞人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