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桑柔扶着腰起床,走到客廳望着沙發,臉上不禁泛紅。
「早,洗刷過後便可以用早膳了。」
周方廷説完繼續在廚房忙着,她將自己鎖在洗手間裏,剛剛男人不温不熱的態度讓她有點不開心,明明昨晚兩人交合得那麼猛烈,怎麼轉眼間就......
她望向鏡中的自己竟落淚,輕輕拭去淚水,強迫自己擠出一抹笑,可是眼淚不停地流下。她小聲地安慰自己,一邊抹去眼淚:「他只是早上會這樣,晚上説不定會變回來呢。」
她反覆觀察自己有沒有留下哭過的痕跡,確定沒有後便梳洗一番,兩人再次坐在桌前用膳,而今次卻多了一種陌生感。
「那個......我想是時候把事情講清楚。」
周方廷放下刀叉,一臉嚴肅地望着她説,她保持着臉上的微笑,可桌下緊握的拳頭出賣了她,他繼續説:「我們的關係到此結束吧。你若有甚麼需要,我會盡力去幫助你。」
「你這是甚麼意思?」
她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對上他的雙眼,聲音尤如破碎成無數小塊的玻璃:「你就那麼迫不及待想撇清關係嗎?」
他不敢望進她的眼睛,怕自己狠不下心來:「是。」
見男人如此輕描淡寫,她的心彷彿被人狠狠揪住,呼吸逐漸變得沉重。她沒有多想,一手拉起他,打開門趕他出去了,一邊哭着説:「你先去學校,我今天就不跟你出門了。」
關門聲響起後,整個世界彷彿靜了下來,但心臟仍在猛烈地跳動,並沒有靜下來。他無奈低頭瞥向腳上的拖鞋,瞄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若無其事地上班去了。
她背靠着門坐下,把頭埋進雙腿之間,放聲哭喊,直到力氣耗盡。她抹去淚水後來到鏡子前,眼睛果然逃不掉哭腫的命運。
她從行李找出一副墨鏡並戴上,環顧了一眼屋子後決定收拾好行李,臨走前她寫了一張便條,但想了想,還是把它揉成一團扔掉。
她回到學校的第一時間並沒有去教室,而是去校務處。
「你好,我想請問一下,關於住宿申請......」
幸好宿舍還有空位,只需填一下申請表格便可以即時入住,她算是與他撇清除了師生外的關係吧。
填妥好表格,職員帶領她來到單人宿舍,目送職員離開後她走進宿舍中,躺在床上細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今天不去上課。
上課的鈴聲還沒響起,周方廷已經在課室裏,可是卻沒等到桑柔的出現。他在心裏自我安慰,想着她只是一時不想見到自己,下班的時候她應該會在圖書館等自己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時間,他趕緊收拾好個人物品,焦急地跑到圖書館,環顧四周但並沒有她的蹤影。他只好走到圖書館詢問處問道:「請問你有見過那個平時坐在窗邊的女學生嗎?」
「你説她啊,我就説今天怎麼怪怪的,原來她沒來。」
他道謝後跑了回家,可是打開門,只有冷空氣在回應他。她尤如人間蒸發般消失了,如果不是被子殘留着她的氣味,他真的把他們的相遇當作一場夢。
他取出珍藏在櫃子的紅酒,鬆了鬆領帶,整個人無力地坐在沙發,開始喝起整支紅酒。那一次遇上她前,他喝了酒,那是否再喝一次酒,她就會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