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支付靈魂》第十三章:小孩子
望著兩人訝異的眼神,向陽莫名感到有些舒心。他接過話題,道:「你們認為他是怪物,天天嚷嚷說自己看見其他人看不見的詭異東西。別演了,你們不想認他,他也不想認你們。沒有人想在他的喪禮上看見你們,而且我想你們其實也不想去。」

許是沒見過說話如此直白的人,夫妻倆都愣住了。過了好半晌,兩人才反應過來。

鐘凌春帶著些破罐子摔碎的意味道:「然後?那孩子從小就很怪,說什麼每個人都是灰色的,在我耳邊吵,每次和他待在一起都會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又不討人喜歡,身體也不好,集團三分之一的營利都被他吃藥吃走了,也不知道我們是造了什麼孽才會生下他。」

商人本質和眼前兩人越發恐佈的臉色讓洛黎下意識的想嗚住妻子的嘴,被狠狠瞪了一眼後,才道:「事辦完了就走吧。我們還有小孩子要顧......」

柳磐酖一挑眉,道:「巧了,我們要辦的事正好跟小孩子有關。請問我們可以見見他們嗎?」

向陽默契的起身,逕直走向鐘凌春出現的房間,在身後急促的腳步聲與一片喝斥的聲浪中,轉動門把。

房間被頭頂上昏黃的燈光照得有些陰森,陰影處堆放的紙箱佔據了一半的空間,能住的部分只有中央的盆地。裡面連張床都沒有,地板與紙箱上佈滿灰塵,而兩個小孩子就這麼坐在看起來不怎麼保暖的睡墊上。

事實上,以毯子形容會顯得更加貼切。

他們背對門口,安靜的玩樂高,在雙胞胎特有的心電感應下,默契的堆出一座小小城堡。

向陽在門口停下,高大的身材一下子擋住入口,任由後來人如何喊叫推搡也巍然不動。

他望著小孩子幾秒,忽道:「出去。」

空氣靜止,所有雜音在這一聲的衝擊下消散。地板上兩個小孩子的身形同時抖了一下,手上拿著的積木也滾落在地。

「......出去。」向陽放柔聲線,轉頭指名道姓地對著好不容易消停的兩人道。

或許是被那聲「出去」唬住,他們向後退了一步,回過神來門已經被鎖上,任憑他們如何敲打也不為所動。

「......我陪你們談談吧。」因為被拒之門外,柳磐酖臉色有些不善。他站在夫妻身後冷眼旁觀,決定把對向陽的不爽心情發洩在兩人身上。

「我打不過他,難道還打不過你們?」柳磐酖咬著牙想道,望著夫妻因感受到些許不懷好意的目光而瑟縮的背。

等到噪音完全消失,一直佇立在原地的向陽才緩緩有向兩個小孩。

「我......別怕......我......」向陽在他們身後蹲下,遲疑著開口。在剛剛劇烈驚嚇下,所有話語都顯得淺薄無力,無法扭轉頭上顯眼的壞人標籤。

令人意外的,小男孩率先轉過身道:「我們都聽到了,你叫向陽,和哥哥是朋友吧。」

「......是」

男孩眼睛瞪得大大的,漆黑的瞳孔彷彿可以看穿內心的思想。他長得極為精緻,有著白嫩的臉蛋與和洛青相同的眼睛,彷彿玻璃娃娃般脆弱美麗。

男孩抿著唇思考了好半晌才伸手扒拉下女孩的衣服,示意眼前這人沒有問題,可以放心轉頭。

女孩也睜著眼睛好奇的打量向陽。她長的和哥哥一模一樣,要不是一個短髮一個長髮,恐怕會完全認不出誰是誰。

雖然不知洛青小時候的模樣,但想必也和兩人相差不遠。

向陽席地而坐,邊思考邊開口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鎮定的道:「我是她弟弟洛恩泉,她是我姊姊洛恩琳。」

向陽還在遲疑如何開口時,洛恩琳不疾不徐的道:「哥哥死了對吧。我的直覺總是很準的。」

向陽一愣,輕輕點了下頭,仔細觀察小孩子的反應。

憤怒?

痛哭?

還是怨恨?

自己會不會就此搞砸洛青交給他的任務?

雨聲的牆壁上叮叮噹噹地敲,和向陽的心臟產生神奇的共振現象。房屋彷彿地上有些老舊泛黃的樂高城堡,就算是小孩子的手也一碰就倒。

「沒關係,向陽大哥哥。」洛恩泉忽道,臉上浮現一絲安慰的笑臉:「哥哥離開前就有說過自己不會再回來了。」

洛恩琳在一旁附和:「哥哥的直覺也很準。既然他都提前告訴你遺願,代表他也預測的自己的死亡了吧。」

向陽沒有回應。

他想起之前洛青曾說過的一句話。

「小孩子對情緒的是很敏感的,惡意與善意、悲傷與快樂......他們有種特殊的才能,好像所有情感都可以穿透水晶球般的澄徹心靈。也是因為如此,他們的惡意毫不掩飾,輕而易舉透過薄博一層玻璃看見。現在不相信是吧,等你見到小孩就知道我在說什麼了。」洛青笑著調侃,被夕陽染成紅色的笑臉藏著不易發覺的思念。

記憶中的笑容影響深遠,就算過了一年也毫無退色跡象,向陽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

一股暖流逐漸填滿狹小的房間,原本幽暗滲人的燈彷彿為世界打上一層光暈,外頭雨水低聲哼唱母親的搖籃曲。

這就是洛青的魅力。

無論何時何地,他總能帶來安心感,讓人不自覺的產生近乎盲目的信任。他就像一艘小船,船員只需閉上眼躺在甲板上隨波逐流,相信小船會帶自己回到岸上。

然而每個人都會忘記蔚藍下隱藏著礁岩與食人鯊,天空中總會出現狂風暴雨。

再堅固的船,終究有翻覆的一刻。

意識從回憶中抽出,向陽望著眼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同步露出淺淡笑顏的小孩,開始思考要怎麼辦。

要把他們帶走,還是留在這邊?

在他皺著眉頭思考時,洛恩泉又笑著說道:「大哥哥不用擔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媽媽有說過哥哥的遺願是要我們好好活下去,我們也不能辜負哥哥以生命帶來的,讓我們去體驗世界的機會。」

小男孩的眼睛在發光,猶如一顆閃閃發亮、冉冉升起的小太陽。他牽著姐姐的手,主動站到大人應該承擔的位置上。

向陽在心中感慨:「和洛青真像.....」

可是所有人到了最後才明白,和煦陽光下隱藏了什麼。

恆星熾熱又光鮮亮麗的外表下,內心在一個個陳年舊傷中不斷潰爛,就算好不容易治好了也留下深以見骨的疤。

向陽後悔過一次,而他不想再後悔第二次。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勸說?

引用前例?

還是親手將孩子從父母身邊帶離?

叩、叩、叩。

門外柳磐酖已經喝了幾杯水,閉著眼冥想了好久。等到天都暗下來,才不耐煩的敲門詢問:「我們該走了,你談完了嗎?」

一聽見詢問聲,小傢伙立刻笑著揮手:「大哥哥要走了呀,大哥哥再見!」

說完還悄悄戳了戳自家姊姊,要她也跟著揮手。

「......洛青的喪禮在六天後的來生園。」向陽一邊站起身一邊道:「你們要去嗎?」

「要!」他們異口同聲地道,激動地將身體前傾。

「我知道了,六天後的上午十點,我會來接你們。」

他走向門,擰開鎖,就要轉動門把走出去前,忽地轉過頭道:「在此期間,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

……

向陽走出房間,輕聲關上門後,忽略柳磐酖訝異的目光,對著夫妻點了個頭表示謝意後,就和柳磐酖離開公寓。

他們沉默著打開傘,路過大街小巷,看著稀稀疏疏的行人走在路上,有些喜有些悲,天秤起起落落,卻肉眼可見的偏向淚水。

最後還是柳磐酖先開口。

「你怎麼沒有帶走他們?」他眉眼間閃爍了些憤慨,刻意營造的冰冷語氣顯得過分單薄:「還是你覺得那家人適合養育他們?」

向陽沒有反駁,只是低聲說道:「他說他們能顧好自己。」

「......」柳磐酖張著嘴說不出話,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隊友。

「六天後的喪禮,他們會給出答案。」向陽思索了下,在他爆炸前補了句:「再觀察下吧。」

柳磐酖一挑眉,洛青死後消停一段時間的攻擊性又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誰去觀察?你嗎?還是乾脆放個監視器算了?」

聽見這熟悉的尖酸刻薄,向陽唇邊仰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麻煩你了。」

柳磐酖一噎,過了半晌忽然蹦起來拍了拍高大男人的肩膀,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向前小跑,地上被他濺起小小水花。這一刻,他就像個普通少年那般,在大人身上開了個玩笑接著大笑逃離。

在簾幕落下之前,他伸手在耳旁比了個OK。

作者的話:
你們之後就會發現這本書中出現了好多睡覺的元素。
為什麼呢?
我每次打稿時都是晚上,然後TM的超想睡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