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嘛,姐姐這裡有好吃的。”說著,羅小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紅紅綠綠的糖果,“到姐姐這來,姐姐陪你們玩。”
那些童靈好像被施了魔法,紛紛跑到了羅小萌身邊。羅小萌特別好爽地盤對坐在地上,“排隊排隊,要有秩序啊。”言罷,又低下頭看著排在最前面的童靈,輕聲低語:“乖,吃了糖就要乖乖睡覺哦。不睡覺要被姐姐打屁屁的。哎呀,不要搶嘛,都有份的。”
白頡的心終於落下,無力地靠在小一懷裡,說:“她是役鬼師家族裡最有天賦的孩子,出生就有異能。”
“跟這孩子一比,蘇念真是沒用啊。”小一居然還數落起蘇念來。白頡哼哼一笑,“羅小萌這種異能別說是蘇念,就是我們的師傅也比不上。這是神給予她的禮物。”
小一納悶地看著。看著羅小萌親手把糖果喂到童靈的嘴裡。面對那些尖利如刀鋒的小齒和黑乎乎的口腔、舌頭,羅小萌居然還能笑的出來,還能溫柔的起來!
“乖哦,姐姐好有好多糖果呢。你們睡醒了,陪姐姐玩躲貓貓好不好?”吃過糖果的童靈忽然消失,似乎沉沒在她的懷抱裡。直到最後一個童靈也在羅小萌的懷裡消失。那邊看熱鬧的小一才萬般好奇地問:“老白,她到底什麽異能?”
白頡笑了,“誰知道呢。”
鬼王因為金鑼柄暫時退兵,但是黃天翔和蘇禦信以及張洛泓並未蘇醒,只是毒發的情況穩定下來而已。羅小萌收了童靈,順手把最後一刻糖扔進自己在嘴裡。如無其事地走到蘇禦安身後,抻著脖子往裡看,“蘇叔叔,這個地方不能待了,你們還有其他落腳點嗎?”
羅小萌的話音未落,蘇禦安忽然轉身使勁推了她一把。羅小萌火大了!張嘴要罵人卻被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嚇了一跳。她瞪眼瞧著憑空落下的屍體,哇的一聲,“嚇死了好麽!誰啊,亂丟垃圾太沒公德心了。”言罷,羅小萌偷偷看了一眼蘇禦安。方才要不是他推了自己一下,這“垃圾”肯定砸在她身上了。
話說,是誰丟垃圾啊!討厭死了。
白頡驚訝地看著多出來的屍體,下一秒神色悲傷。白楊,到底還是被杜英輝找到了,落得個全屍,也算不錯。
蘇念的雙手還撐著保護孩子們的結界,杜英輝陰沉著臉走到他身後,拍拍的他的肩膀。蘇念撤了手。沒了他的保護,結界裡的三個人都在昏厥中露出痛苦的神色。杜英輝單手在每個人的胸口摸了一把,讓他們沉入睡眠。隨後,抱起黃天翔,轉身掃了一眼眾人,“跟我走。”
羅小萌呆愣呆愣地看著杜英輝,小聲嘀咕:“喵個咩的!今天我可開了眼界。好帥!”
蘇禦安沒心思理會其他,背起弟弟跟上杜英輝的腳步。背上的人發出規律的呼吸聲,似乎已經睡的香甜。但是蘇禦安卻忐忑不安,這一次如果不是楊小勇拿出金鑼柄,不是羅小萌及時趕到,結果會是什麽?鬼王的毒怎麽辦?每一次毒發都是這樣嗎?禦信怎麽辦?自己怎麽辦?
走在最後的白頡又看了一眼白楊的屍體。扶著他的小一說:“別看了。”白頡長籲一聲,隻好收回視線。
杜英輝的能力令人發指!一眾人跟著他走到大路邊上,竟發現已經有兩輛商務車停靠在路邊。幾個保鏢模樣的人趕緊打開車門,幫忙接手的,幫忙遞水的都忙活了起來。眾人都上了車,車子駛入市區,不一會兒在一片高級別墅區門口停下。
負責開車的司機說:“這裡是我們杜總去年開發的地產,還是期房呢。裡面的樣板房能住,你們暫時委屈一下吧。需要什麽盡管說,我們負責購買。”
別墅裡的工人已經被杜英輝全部撤走,空蕩蕩的顯得格外冷清。最裡面的那棟別墅是樣板房,保鏢下車開了門,杜英輝抱著黃天翔率先進去,後面的人也陸續進到屋子裡。杜英輝沒有對下屬做什麽吩咐,一腳踢開主臥門,抱著黃天翔進去,大有就此不出來的架勢。沒辦法,還算清醒的白頡給眾人分配了房間,並請保鏢買些傷藥回來。須臾,眾人都安頓好了,白頡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羅小萌站在樓梯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琢磨了一下,還是上樓敲響了蘇禦安的房門。蘇禦安請她進屋坐。羅小萌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蘇禦信,“他怎麽了?”
“中毒了。”蘇禦安拉著洗好的毛巾回來,給禦信仔細地擦臉擦手,“鬼……”
不等他說完羅小萌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可愛的女孩眨眨眼告訴他,“從現在開始不要叫它的名諱,你要記住這一點。至於禦信哥哥,你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跟他相比,我倒是很擔心你啊,禦安哥哥。”
“我知道。”蘇禦安麻木了,相比之下,他要比任何人都危險。就在之前,他還過著忐忑不安的生活。經歷了研究所事件,蘇禦安忽然沒了那份氣力。忐忑、緊張、焦躁、這些負面情緒都成了累贅。
“你怎麽了?”羅小萌的嘴裡塞滿了牛肉干,睜大眼睛瞧著老氣沉沉的蘇禦安,“如果你很累,我等會再來。”
“童靈怎麽了?你打算怎麽辦?”蘇禦安忽然改變了話題。
嘴裡塞滿了牛肉干,羅小萌看上去像隻屯糧的松鼠。她眨眨大眼睛,笑道:“帶回家啊。幹嘛,你想要?”
“不。我只是希望它們能順利轉生。“
應該會吧?羅小萌想。看來蘇禦安的執念很深,不過執念這種東西對別人來說或許是壞事,對蘇禦安來說嘛,應該是好事吧。至少到了最後關頭,他不會輕易放棄。羅小萌咽下嘴裡的牛肉干,難得一副正經的樣子跟蘇禦安說:“奶奶叫我過來幫你們。我告訴你,雖然現在王有些忌憚金鑼柄,但是時間長了或是它找到了自己的意識和另一半身子,那時候金鑼柄可就沒什麽用嘍。所以呢,我們要趕在王之前,找到它的意識。“
聽罷羅小萌的話蘇禦安居然無動於衷,他繼續給蘇禦信擦手,“謝謝你能來幫忙。先休息一下吧,等大家養足精神我們一起談,好麽?”
“當然。”說完,羅小萌便離開了蘇禦安的房間。
房間裡沒了外人。蘇禦安動手把弟弟的衣褲全部脫掉。打來乾淨的水,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擦洗了一遍,然後把被子蓋好,自己也去浴室洗了澡,回來的禦安一身赤裸,鑽進被窩摟著弟弟,輕吻他的嘴角,他的眉眼。昏睡中的人毫無知覺,被哥哥摟在懷裡乖巧的就像兒時的二墩兒。小時候的白嫩包子自然沒辦法跟現在壯碩的男人相比,摸哪都硬邦邦的。蘇禦安想起每一次跟弟弟做愛,都覺得他這雙手臂能把自己的腰勒斷,這雙手不厭其煩地撫過他身體的每一寸。火熱的激情,急促的喘息,甜蜜的情話,反覆剛剛發生過一般。不知不覺的,蘇禦安的身體漸漸熱了起來,抓起弟弟的手臂放在腰上,附身吻住,撬開弟弟的唇齒……
須臾,蘇禦安退開,壓在了弟弟身上。嘴唇緊貼在弟弟的耳邊,低語:“我愛你,禦信。”
如果蘇禦信現在清醒著,一定幸福的一塌糊塗。
經歷一場戰鬥的眾人都在休息,只有杜英輝還在主臥裡想辦法為黃天翔解毒。沮喪,這種心情對杜英輝來說是陌生的。房門敲響,攪擾了杜英輝本還有些冷靜的心情,他知道門外的人是誰,或許還猜到一些這人此來的目的。所以,算是為了自己不老實的情人吧,杜英輝決定開門。
“你殺了白楊,僅此而已嗎?”
“還有鬼王的役使。”
“解藥呢?”
“役使沒有解藥。”這人要走,杜英輝眉間一緊,“你不問解藥?”
“不必了。謝謝。”
別人睡的香甜,白頡可沒這個好運。身體很疲憊,腦子特別活躍,反反覆複把所有問題想了一遍,結果並不樂觀。或許,他該跟蘇念談談。想到這裡再也躺不住,起身開門去找蘇念,剛把門打開,就見蘇念抬著手正要敲門。白頡笑了,“我正要找你。”
“進屋說吧。”蘇念的神色也不大好,不過看上去精神不錯。倆人進了屋,還沒關門,就聽走廊那邊傳來蘇禦信急吼吼的叫聲,“白叔,我哥在你房間嗎?”
“你醒了?”白頡扶著蘇念的手臂探出頭,“禦安沒來找我,怎麽了?”
恢復過來的蘇禦信急忙忙跑過來,“我把整個別墅找了一遍,都沒見著我哥。”這時候,被蘇禦信第一個詢問的張洛泓抱著杏童從樓下跑上來,“禦信,樓下我找過了,沒見禦安。”
白頡一愣,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別著急。我跟蘇念去外面找,說不定禦安是出去散步了。你們找其他人問問。”說完,拉著蘇念走出別墅。
一小時後,除了杜英輝和黃天翔其余的人都集中在二樓的小客廳內。蘇禦信急的隻抓頭髮,“我醒來身邊就沒人。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我給哥打電話他沒接,我給洛泓打電話才知道他跟小一就住在我隔壁。小一告訴我們事情經過,這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哥一直沒回來。”
羅小萌舉手:“我應該是最後一個見過禦安哥哥的人,不過咧,這都過去快七個小時了。”
從外面回來的白頡跟蘇念也沒找到人,這人到底哪去了?見蘇禦信急切的模樣,羅小萌眨眨眼,“要不問問你那倆朋友?”
大家都清楚羅小萌指的杜英輝和黃天翔,最後,是蘇念敲了杜英輝的房門。開門的是黃天翔,看上去他已經恢復了常態,臉色也稍微紅潤些,相比蘇禦信那慘白的臉可好看多了。蘇念開口問道:“見過禦安嗎?”
黃天翔搖搖頭:“禦安怎麽了?”
“找不到他了。”
“你等下。”言罷,黃天翔轉回頭朝著屋子裡喊,“我說,你看見禦安了嗎?”
屋子裡傳來緩慢的腳步聲,杜英輝站在黃天翔身後,抬起手臂撐著房門,把人圈在懷裡。冷冷地看著蘇念,“他走了。”
“走?什麽意思?”蘇念的心跟著緊張起來.
杜英輝本來不想說的,太麻煩。余光瞥見黃天翔的臉色,再一次為這人破例,“他來找我問解藥的事,然後就走了。大約是在四個小時前走的。只有一個人。”
該死!蘇念努力壓製著一肚子火氣。
十分鍾後,蘇禦信聽說哥哥一個人走了,對著杜英輝叫嚷:“為什麽不攔住他!”
杜英輝穩坐在沙發上,不疼不癢地問:“走離開這裡是他自己的決定,我為什麽要阻止?”
面對鬼帥的態度,蘇禦信失去了冷靜,揮起拳頭要打過去!這讓眾人都驚訝不已,這小子活膩了是吧?居然敢挑釁鬼帥!雖然黃天翔很想看到杜英輝被打,但是他不想看到哥們吃虧,趕緊拉住蘇禦信,說:“你冷靜點!”
“我怎麽冷靜?我哥走了!一個人走了!”蘇禦信吼的臉紅脖子粗,一把推開了黃天翔朝著門外走。白頡急跑過去攔住他,“你幹什麽?”
蘇禦信冷著臉,“去找他。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面。”
“你怎麽找?他有心躲著我們,你能找到嗎?”言罷,白頡扭頭看著蘇念,“你叔叔已經在找了,你就不能冷靜一點把嘴閉上!”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蘇念已經站在角落裡施展圓光術,但是,他收了手對大家搖搖頭:“禦安的能力比我想的要混亂,我找不到。”
“好吧,我試試。”面的黃天翔的目光,杜英輝坦言,“你們不要指望法術了,現在蘇禦安的狀態很混亂,法術這種東西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發動鬼道,讓它們去找。拿定主意,杜英輝帶著黃天翔連夜離開別墅。
為了不讓蘇禦信有什麽差錯,蘇念和白頡把人扯回房間。
凌晨一點三十分。田宇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在地下停車場內。他想馬上回到家,喝杯熱茶,洗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地下停車場的空氣不是很好,燈光也有些昏暗,夾雜著外面模糊不清的風雪聲,營造出令人昏昏欲睡的絕佳氣氛。這時候,他開始有些後悔,怎麽把車停在了最深處的角落那邊?這就要走五六分鍾才能到。疲憊的人對五六分鍾的路程也是吝惜的,好在並不是很長,當他站在車旁準備打開車門的時候,忽聽身後哢噠一聲。他下意識地回了頭,看到平日裡總是鎖著的小儲物間的門打開了,生了鏽的小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音,吱嘎、吱嘎……
田宇蹙眉短歎一聲,未去理會身後的動靜,只是伸手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