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封戚一口拒絕:“過來抱著我,就像小時候一樣。”
季衷寒明白封戚說什麽,要知道他們在發展成現在的關系之前,他們幾乎佔據彼此的人生一半。
大半的時光裡,都在彼此家中住,睡同張床的發小。
封戚大他幾個月,偶爾被他喊哥,可是在睡覺上,卻從來沒安全感。
如果說兩個人需要在床上抱在一起,封戚絕對是被抱著的那個。
他喜歡把臉埋在季衷寒的胸口處,再被人輕輕摸著頭髮,這總是能夠令他快速入睡。
小時候封戚被封行路打得渾身是傷,哪怕再痛,只需要季衷寒這樣安撫他,他都能夠睡著。
季衷寒掀開了被子,將封戚摟在自己懷裡。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封戚緊閉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
這眷戀他的模樣,真叫人心軟。
季衷寒不能肯定,自己能否提供戀人所盡的全部責任,包括性這件事。但是他不介意為封戚去嘗試,去克服。
如果未做好全部心理準備,又怎麽談得上是真的在一起呢?
愛一個人,便是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哪怕明知道他做錯事,性格上有許多缺陷,當時再生氣,過後也會無可奈何地包容。
就像封戚執著於他,就算他離開這麽些年,又一直誤會他已經與旁人戀愛,仍不放棄。
他們倆真要計較,還真是諸多毛病,都不完美。
這些年磕磕碰碰地走過,也不知未來會如何。
不過當下,季衷寒隻想抱著封戚睡覺,今後的每一夜,都希望封戚在他懷裡。
第二日,季衷寒與林魚在診療所見面了,從他進門到落座時,林魚有一直在打量他,季衷寒沒有隱瞞,他將自己這些日子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下。
包括戀愛,能夠在床上睡著的事都說了。
不過不能碰人的毛病,目前還沒變好,但是他有信心,以後會越來越好。
林魚即沒勸他封戚並非良人,也無當初懷疑他是斯德哥爾摩的擔憂。
只因為患者一切都在變好,就說明他的路徑沒有錯。而他們心理谘詢師,不過是起輔助作用罷了。
真正能讓患者走出來的,還是他自己。
現在,林魚已經在季衷寒身上看見了好起來的跡象,這些都是封戚所帶來的。
他沒必要,也不用再勸季衷寒。
從林魚的診所走出來時,季衷寒接了個電話,他在此前安排了些東西,拜托許薇幫忙布置。
許薇給他來電,表示現場已經布置好。
她甚至幫他聯系了景河,警告對方不能露餡。
現在只剩最後一步,季衷寒去封戚家,把人載到現場。
來接封戚的時候,封戚正和請來家中的康復師做訓練。他練得渾身大汗,恨不得一夜體質回到從前。
季衷寒開門進屋時,還聽見康復師在勸他慢慢來。
看見季衷寒回來了,封戚放下那些訓練的器械,想直接去找季衷寒。
結果被康復師按著,做了許多運動後的放松才讓他走。
封戚汗津津的,來到季衷寒面前,完全不管自己渾身汗,試圖把人抱一下。
哪知季衷寒用手抵著他:“先去洗個澡,我帶你出去吃飯。”
封戚沒抱成,有點不開心,不過還是聽話配合地去洗了個澡。
出來後,封戚在衣帽間挑了許久的衣服。季衷寒還麽見過這樣一面的封戚,封戚從搭配到配飾都挑好後,才噴上香水。
弄得季衷寒在旁邊,都覺得自己過分樸素,配不上這個打扮以後,越發騷包的封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