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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寵小鳳凰》第96章
宿鬱的暗示還沒過幾秒, 另一邊宿爸爸就催促著宿黎差不多時間進場,順帶幫孩子檢查了下隨時攜帶的物品。武道會的擂台場館是靈器芥子地,人聲鼎沸正中央是本次擂台賽的場地, 圓形擂台,場地寬敞,周圍佈置了層層陣法,顯然是已經做好萬全之策。

宿黎剛進修士準備室的時候, 周圍修士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背後的灰色包包上。

準備室裡只有十四個人,等會擂台一開始, 十四人要一起上場, 隨後由第一位首擂人開始進行守擂賽。如果守擂人連續贏過三人, 則他可以選擇繼續守擂或暫停休息, 繼而可以有第二個守擂人上台, 依次輪序,連敗三場者淘汰, 連贏七場者先行晉級。

如果到最後擂台賽的限定日期結束前還未決出勝負,則從留在擂台的修士中選擇勝場最多的修士進行1對1對決,勝者則是本屆武道會最後優勝。

宿黎掃了周圍所有人,熟面孔沒幾個,大多修士都沒怎麼見過,一群人裡他也就認識謝和風跟木漸。

喔還有角落裡那個穿黑衣服的妖修, 聞味道沒聞出什麼妖,應該是帶了某種遮掩妖形的靈器,陳驚鶴好像說過這人, 似乎是叫俞司?是返祖傳承者,是水靈根,擅水系妖術…

宿黎仔細捋了下昨晚陳驚鶴給的情報, 勉強強把十四個人認全,木漸見他一人站著,於是走過來問道:「昨天休息怎樣?今天擂台賽至少六場,也有可能打到深夜,還是比較費神。”

宿黎微微一頓:“可能到深夜?”

“是啊。”木漸看到他的背包:“怎麼了?”

宿黎:“我只準備了早餐午餐,以為下午就結束了。”

失算了,早知道就多買幾個包子。

木漸:“……你這包裡裝的都是吃的?”

“不然呢。”宿黎疑惑地看著他:“你以為裝什麼?”

木漸莫名鬆了口氣:“沒,不過你如果要早結束也不是沒辦法,守擂連續三場便可以提前退場。”

宿黎問:“守擂的次數是按成績排的嗎?”

木漸搖頭:“不是,全靠搶。”

宿黎:「?」-*

場外,陳驚鶴的人對單修陽展開追擊,武道會已經到了擂台賽,也知道單修陽背後接觸的人是三元劍派的戚長老,為避免這兩人在背後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便不能讓單修陽得逞。

單修陽也沒想到陳驚鶴的人居然也追到武道會來,而且對他的行踪瞭如指掌,沒逃多久就被逼入困局,連原先計劃也顧不得,正四處逃竄。

陳驚鶴讓手下的人放緩追擊,盡量不讓單修陽起疑心,另一邊他們也調查了戚長老這兩天的行踪,卻意外發現一個奇怪的點。

戚長老接觸了謝和風,但好像不太順利。

「看來他們目的真的是千秋鈴,如果單修陽沒從武庫偷出來,那他們只能把目標放在擂台賽的優勝者身上。」陳驚鶴沒費多少工夫就把戚長老的動向理出來,「謝和風是散修,與名門關係一般,張首空不知接觸他多少次,也沒見那孩子心動。這戚長老想要跟謝和風搞好關係可沒那麼容易,他們挑錯人了。”

心腹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處理?”

陳驚鶴吩咐道:“繼續追著單修陽,讓他沒空去處理其他事。再派人跟著姓戚的,看看他還玩什麼花招。”

心腹領了命令很快就去忙了。

陳驚鶴從後台出來走向觀眾席,便聽到觀眾席上熱鬧的聲音,顯然擂台賽已經開始,他掃下底下擂台,發現正在對決的兩人中並沒有他家鳳凰大人,一時有些疑惑,難道鳳凰大人有了新的策略?

“不是已經開始了嗎?”陳驚鶴到自己的位置落座,問離玄聽:“現在什麼情況?”

離玄聽的表情有些無奈,又指了指旁邊的宿鬱。

陳驚鶴循聲望去,發現宿家一行人幾乎快吵起來了。

宿鬱道:“這也太不公平了,那主持人沒看清楚嗎?我弟手都舉那麼高了。”

宿爸爸念念叨叨:“崽崽明明是舉最快的。”

白昀道:“主持人的站位偏遠,正好跟黎黎的位置卡成死角,再加上周圍人身高普遍佔優……”

宿鬱又道:“哪有舉手搶先後的,再不濟抽籤也行啊!”

離玄聽這才補充說:「武道會為了節省時間跟提高趣味性,把擂台的先後順序改成了舉手,只要你想跟守擂人對戰皆可舉手,不限次數,但失敗三次就會淘汰。”

他說完一頓:“剛剛已經進行過一場,阿離每次舉手都沒被點到。”

陳驚鶴看著場內淹沒在一眾高大修士裡的鳳凰大人,不禁陷入了沉思:“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宿家一行人憤憤不平,但網路直播間卻因此笑開了花。

【我笑死了,一代天才居然折在身高這一關。】

【震驚,擂台賽第一天他沒能上台,原因竟然是…】

【明明是件嚴肅的事情,為什麼到你們嘴裡變得這麼好笑。】

【別說,我現在期待宿黎掏出奧特曼來舉手。】

【笑死哈哈哈哈哈那絕對全場最高!】

除了擂台,周圍還給了修士休息的地方,宿黎舉手兩次未果選擇暫時休息,打開背包拿出紅豆包來吃。早上他特意加了個保溫的陣法在背包的隔間裡,現在紅豆包還熱騰騰的,聞起來香氣四溢。

包子的香氣搭上那其中澆滴的靈泉水,香味飄滿了周圍。

原本嚴肅觀察擂台上戰局的修士們不禁被吸引,一回頭就看到小朋友正坐著吃飯,一手豆漿一手包子,吃起來有滋有味,就像是個擺在面前的吃播。

第二局結束很快,率先成為擂主的修士沒能撐住第二位修士的猛攻,實力稍遜被打了下來,很快第三局比賽開始,另外一個修士搶到攻擂權直接上台,場外的歡呼聲更甚。

宿黎抽回了手,繼續吃包子。

【看看我們崽崽吧,舉了三次了。】

【太慘了,我申請給他加高凳子。】

【不急不急,先填飽肚子。】

【只有我關注宿黎的食量嗎?這都第四個包子了…】

俞司抱臂倚在牆上,冷眼旁觀著場上的狀況。

「這個年紀正是意氣奮發的時候,這些天才就先耐不住性格,殊不知像擂台賽這種局勢,越早上場無疑是給對手暴露情報。」旁側的修士說道:「這才第一天呢,緊張什麼,真以為自己能一挑七直接晉級?對吧俞哥?”

俞司沒說話,那修士繼續說:「謝和風也沉得住氣,俞哥你不是很想跟他正面來一局嗎,按照這個賽制,要想公平對決,你們得到最後一對一。這樣最好是擂台賽的時候別跟他碰上,消耗靈力不說還容易暴露底牌…”

“這次不一定是跟謝和風對上。”俞司看向場內,“這次武道會,我不止謝和風一個對手。”

那修士循著俞司的目光看去:「你是說宿黎?我感覺他即便拿下擂主也堅持不了七輪,更何況他還舉手數次,感覺有勇無謀,擂台賽可不是簡單的比武力啊…”

俞司聞言冷笑一聲,“你覺得會佈那種大陣法的人,心思真如表面那般簡單嗎?”

修士一愣:“可他心思再深,也只是個小孩子啊。”

“你且看著吧。”

【你們有沒有發現,俞司跟謝和風都沒動哎。】

【第二局比賽也很短就結束,感覺那兩個修士都是只試探彼此實力。】

【擂台賽持續那麼多天,按照情況推測,前幾天一般都是彼此打探實力,後面才盡全力擊敗對手。】

【對,我剛剛也想說,這麼早趕著上去不是暴露實力嗎?再說了,剛開始就一挑七晉級也太不科學了,這可是以天才起步的武道會啊。】

【穩妥的方式應該是謹慎看待對手,先觀察對手實力再動手,而且擂主一共也兩個名額,他們現在也不用著急。】

【不是吧,打擂台賽都這麼複雜嗎?】

一早上過去,擂台賽進行了四輪,只有一個人堅守了兩輪。

而舉手的速度也漸漸慢下來,冒進的修士也歇下欲動的心,觀察這場上現今守擂的擂主,只要他再守下一擂,便可提前休息。

主持人問:“明回真人已成功守下兩擂,可還有挑戰的道友?”

他話剛說完,便看到舉手的趨勢遠不如前幾輪,所有人似乎都變得猶豫起來,半舉不舉,而這時候,他注意到角落裡一隻瘦小的手臂。

這地方他之前沒怎麼注意,主要是被其他修士遮住,現在他清楚地看到了手的主人,是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小孩。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選手名單,把這人與名單最特別的宿黎對上,“第三台階處的宿黎道友。”

宿黎被喊到的時候還喝綠豆沙,聞言稍稍一愣,問道:​​“到我了嗎?”

【到了到了。】

【不容易,崽崽舉了四局,主持人終於看到他了。】

【哈哈哈哈那是因為之前擋住他的修士上一局上去了,所以沒人擋他了。】

【宿黎也是佛啊,不知道挪挪位置嗎?】

【其實是他坐著的地方可以納涼吧,太陽曬不到,方便他吃包子。】

主持人見狀不禁笑道:“到你了。”

「那稍等下。」宿黎輕輕一躍從地上起來,把綠豆沙收拾好放進背包裡,這才縱身跳上擂台。

場外觀眾席上,宿明吃著雪糕看到底下擂台換人了,於是呼喊著周圍玩手機的長輩們:“別玩手機啦!第五局了!”

宿家父母忙著給武道會寫投訴信,陳驚鶴正指揮著手下陪單修陽玩躲貓貓,而宿鬱正跟白昀討論著高數題。

宿爸爸道:“明明等會啊,爸爸把這個投訴信先寫了。”

宿鬱早被消磨了耐心,此時正絞盡腦汁思考著某道函數題:“這個值怎麼搞?”

「你可有把它近似於1去算。」白昀指導道。

宿明見沒人理他,又看向旁邊跟他一樣看得認真的離玄聽。

離玄聽注意到他的目光,於是替他補充了句:“阿離上場了。”

正忙著手頭事的家長們立刻抬起頭,“到了!?哎還真是!”

離玄聽對宿明說:“下次要這麼喊,知道嗎?”

宿明舀了口雪糕,「我知道了。」-

*

宿黎一上台,便對上明回真人。

明回真人是個道修,擅長符法,是水靈根修士。

宿黎剛剛也只是稍微看了下他對上的手法,道修中的符法分支與陣法分支有點相似,但是陣法需要長期的佈局,符法卻不用。每個符修身上都攜帶著各種相合自己屬性的符咒,而且必要的時候可以利用符咒來頂替自身攻勢。

在這樣的先天優勢下,與符修的對抗非常麻煩,因為符修催動符咒無須太多靈力,只要符咒足夠,他們向來能保持長久的戰鬥力。雖然符修的攻擊速度沒劍修快,但比起陣修來說綽綽有餘,這場對,其實宿黎並不佔優勢。

【符修不好對付啊,我平常最討厭跟符修打了。】

【怪不得剛剛沒人敢上去第三局,符修的靈力儲備多,輸了就等於送明回真人提前結束。】

【陣修怎麼跟符修打?】

宿黎剛上場,明回真人就投來幾道坎水符,水柱層層疊起,完全不給宿黎反應的時間。宿黎身法躍動閃離原地,緊接著又有符咒跟上,幾乎是將他的退路完全堵死。

哎?這是個會打的符修。

對付陣修最簡單的就是打斷他們布陣的節奏,然後耗費他們的靈力從而贏得場上先機。這位明回真人完全懂得這些套路,並且非常熟悉,好像曾跟陣修對上了千百局。

這人不僅斷絕了陣修多種布陣手法,而且還用強悍的靈力進行壓制,看來是想速戰速決。

好像有點意思了,只可惜用這點小手段就想贏過陣法,到底還是異想天開。

宿黎目光微動,瞬間就有了新的主意,既然如此,那就得給他看真正的陣修是怎麼布陣的。

【本陣修看得頭皮發麻,符修太噁心了。】

【臥槽開局滿地符咒,這要怎麼布陣啊,都沒地方丟陣法。】

【符修隨身攜帶多種符咒,還能憑空畫符,雖然符咒的威力不及陣法,但也能憑數量取勝。】

【我開始渴望小先生教我打符修。】

【我覺得有點難,你沒看到宿黎一直在退嗎?】

【真的好難布陣,沒地落腳不說,而且還不給你時間觀察地形方位。】

場外,第一次看陣修打架的白昀有點疑惑:“陣修打架不是先丟陣法嗎?怎麼黎黎一直在退?而且也沒丟陣法。”

「那個啥真人沒給他布陣的時間,正常陣修都會提前用靈器作為載體先帶一個陣法搶佔先機,但這種載體只能丟在沒有靈力覆蓋的地面才能瞬間成形。”宿鬱解釋道:“而那個明回真人開局就弄了滿地水,等同於絕了佈置載體的的機會,也就是常說的陣修失去先機。”

白昀微頓:“那豈不是沒搶到先機就失去布陣的機會?”

「可以這麼說,陣修遇到這種開局最難,所以失去先手的陣修等同於失去了一半戰力,剩下的只能利用其他方式清掃敵方修士靈力,再擇布陣機會。 」

宿鬱指著底下十四個修士,「你沒發現十四個人裡只有黎崽一個陣修嗎?陣修實在不適合打架,打多人架還好,像這樣1v1的局面,陣修跟醫修一樣都十分被動,因為短板太明顯了。”

而且這還是個死循環,陣修難打架且被動,等於是挨打的份。

漸漸地,學陣法的人也越來越少,沒有強者冒頭,這個學派也就沒落了。

「但也不是不能打,抓住一點空隙就能成功布陣,但對手是水系修士,水一旦蔓延幾乎是全覆蓋,擂台是個限死的範圍。」宿鬱打了個哈欠:「我剛說的是指一般陣修,那群陣修太懶了,總搞什麼便利的方法,還不是被人針對死。黎崽應該不用擔心,他的陣法跟現代陣法不一樣,這種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白昀點了點頭,繼續觀察著場下的局勢。

又聽到旁邊的人打了個哈欠,於是問:“你昨晚不是十二點刷完題就睡了嗎?”

「前天大亂鬥那場太刺激了,我睡前又三刷了。」宿鬱一提大亂鬥又來精神:「黎崽幹嘛不放傀儡啊,遇到這樣的情況放傀儡不就解決萬難了嗎!”

宿媽媽聞言偏頭:“你是說這個嗎?”

她說完手心裡頓時變出一個奧特曼模型,正是前幾天在大亂鬥場上大殺四方的那個。

宿鬱:“?”

宿明聞言從背包裡拿出好幾個來,“我也有!哥哥送給我玩啦!”

宿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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