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 餐廳裡詭異地分成了兩桌。
宿媽媽帶著孩子們吃飯,另一邊宿爸爸一桌坐了陳驚鶴和離玄聽。
「玄聽哥這是怎麼了?怎麼爸爸那邊表情這麼嚴肅。」宿明邊吃著東西邊看那邊,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爸爸與驚鶴叔一左一右圍住了人,那個陣仗有點像是電視劇裡嚴刑逼供現場, 他看向宿黎:“哥, 玄聽哥犯事了嗎?”
“沒吧?”宿黎態度十分自然,沒去細想, 只是道:“可能是有點事要問, 畢竟惡靈之氣跟玄聽有點小關係。”
白昀臉色略微蒼白, 但整個人已經緩過來:“惡靈之氣十分狡詐, 有些事你們還是仔細商議最好。”
幾人說著說著又說到學校的事情上, 宿明過幾天要參加比賽想要藉宿黎的實驗室用兩天,白昀又說到京大的校友會。
宿鬱在旁邊十分好奇,但他又不敢直接問。
他現在腦內一堆廢料, 仔細推理也沒推理出個大概,只知道他兩個弟弟關係不簡單,畢竟井都下了, 抱也抱了,穿都穿一樣, 可他們又十分坦蕩, 搞得他心理壓力特別大。
宿黎余光瞥向旁邊的桌, 離玄聽臨過去前跟他說不用擔心, 說事情他會處理好便沒後話。
「小崽, 你今天過來玩怎麼不跟媽媽說?」宿媽媽端來水果坐在孩子們身邊, 「要知道你們一起過來,週六來家裡住一晚多好,你爸還特意從息靈山趕過來。”
宿黎聞言微頓, 其實他也沒想到家裡人也來遊樂園玩,“玄聽說他的遊樂園開業,帶我過來玩,我不知道你們也過來。”
宿媽媽笑了笑沒再多問,反而順著孩子們談話的內容開始詢問學校的事情。
她的態度非常自然,跟母親關愛孩子一致,但很快就把宿黎兄弟兩在學校的事了解清楚,還將事情引到離玄聽女朋友上。
女朋友一事自然是誤會,宿明聞言道:“原來你們今天鬼鬼祟祟跟著玄聽哥就是為了這事啊?”
宿黎稍稍遲疑:“那不是誤會嗎?”
宿明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解釋清楚,其他人這才知道是誤會。宿黎沒想到家人來遊樂場是這個原因,他驟然想到什麼,繼而看向離玄聽,該不會因為這件事吧?
白昀聽完注意到旁邊宿鬱的沉默,又道:“你怎麼了?肚子不舒服?”
「沒啊。」宿鬱目光一會往宿黎身上放,一會兒又看向離玄聽,臉色十分糾結。
白昀有點意外:“你今天話很少。”
明明之前在跟蹤的時候那麼積極,現在反倒有點平靜了。
一餐吃到十點多,隔天宿黎還要上學,吃完飯幾個人就分開了。
離玄聽自己開車來,順路帶著宿黎宿明回了學校。在車上時,離玄聽便將遊樂園事情處理的打算與宿黎簡單說說,因為這次的事情涉及到陳氏集團跟裡世界,所以事情處理交給了兩方共同負責,再有其他修士聯盟協助。
這次多虧了宿黎的陣圖才沒造成大量的傷亡,修士聯盟那邊想找宿黎表示謝意,宿爸爸跟陳驚鶴下午就在忙這些事才拖到晚上八九點。
「監視?」宿黎聞言微怔,那豈不是裡世界發生的事都被直播出去。
「你放心,並沒有暴露過多。監控沒有聲音,他們並不知道所有的財寶是來自兵器庫,消息也模棱兩可,驚鶴說這些他會處理好。」離玄聽解釋:「它做了手腳,估計是以為自己萬無一失,才利用監控挑釁其他人。你葫蘆裡裝著惡靈之氣一事也被直播出去,但惡靈之氣畢竟棘手,他們商議過後決定交由你處理。”
聽到這裡,宿黎有點意外,以他對修士聯盟的了解,這樣的事情放在往常總要爭論一番,這次這麼容易就把惡靈之氣放給他們?
離玄聽繼續解釋道:“高盟主與幾位大宗師力排眾議,他們應該是想還你一個人情。”
惡靈之氣留在他們手上是件好事,畢竟祕境的事情還需要撬開惡靈之氣的嘴。
宿黎對此沒有異議,他正欲多問點什麼,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臉色驟然一變:“那…件事也播出去了?”
廣播、監控和喇叭。
宿黎再遲鈍也明白了其中事端,頓時耳尖紅了起來,他鎮定心緒:“他們為難你了嗎?”
離玄聽態度自然:“我說過的,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宿明坐在後座,看著前座兩人討論著話,他略有疑惑地看著前方兩位兄長,總覺得忽略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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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後很快就恢復到日常生活,遊樂園暫停營業的事在京城小範圍傳播,但都被陳驚鶴找人壓下。大學生活充滿了考試跟活動,離玄聽照舊來陪宿黎上課,一開始確實有很多人來圍觀,但隨著時間漸久也沒見離玄聽女朋友冒泡,八卦的學生也就散了。
宿黎參加的社團較少,也不怎愛學生聚會,大部分時間都跟離玄聽泡在實驗室。
實驗室安靜,也沒其他人打擾,兩人是剛談上戀愛的小情侶,也沒跟其他情侶那樣到處遊玩,就喜歡待在安靜的實驗室裡。這種感覺總是會讓宿黎想起以前在兵器庫時,劍靈形態的離玄聽總會安靜地待在他身邊,好像時間過去那麼久,兩人之間的感情卻從未改變。
實驗室不比兵器庫,初談戀愛的小情侶沒有冒進地嘗試其他有趣的行為,只是每當他做完實驗出來,離玄聽總喜歡抱著他坐在沙發上親。
談戀愛的事沒跟家人細說,但家長基本上都知道,而後就開始旁敲側問他們兩關係進展。
尤其是某次宿黎從實驗室出來時收到家長發來的戀愛注意事項,裡邊詳細地列舉了談戀愛期間每一種行為的步驟過程,還附著了家長們的叮囑長文。宿黎看了眼,發覺文章太長就沒怎麼看,後來被離玄聽拿去。
宿黎原以為家人對他們的態度會改變,但是週末回到家父母依舊是同樣的態度,無論對他還是離玄聽。
「他們當初到底問你什麼了?」宿黎對此非常驚訝,他沒怎麼跟家人說,父母卻默然接受他們的關係。
離玄聽只好解釋:“爸說,反正都是兩個兒子,到最後也是兩個兒子,沒區別。”
宿黎:“…”
要這麼說確實也沒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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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黎很快就把答應兄弟的傀儡奧特曼做好,趕在節日前當做禮物送給他們,忙完這些他又沉浸在別的實驗當中,基本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宿舍-實驗室兩邊跑,偶爾還利用離玄聽的關係翹了課。
離玄聽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宿黎做實驗的時候總是躲在裡間的實驗室內,但他沒去問。
這天,宿黎終於忙著從實驗室裡間出來,便見到離玄聽經常坐的地方擺著擺著電腦,裡邊的軟體還沒完全關掉,應當是剛結束了遠程視訊會議,只是離玄聽沒在實驗室裡。
宿黎走到玻璃櫃前把那個盒子打開,往裡面放進東西後又小心合上。
他有些餓了,但不知道離玄聽去哪了,只好坐在沙發上等離玄聽回來。
這會他剛坐下,就聽到實驗室裡側的保險箱傳來的聲音,他幾步走過去打開,拿出其中的一個透明的葫蘆。此時葫蘆內遍布著黑色的霧氣,原先那個小孩早已消失不見,見宿黎打開保險櫃,霧氣發出了聲音:“他不在啊?”
這個他指離玄聽。
把惡靈之氣帶回來後,宿黎試著審問它,但它軟硬不吃,最後就被丟到保險箱裡。
宿黎把葫蘆放在桌上,“怎麼?想好了?”
惡靈之氣發出詭異的笑聲,“鳳凰,祕境就要開啟了。”
宿黎眸光微頓,“這句話你兩週前說過一次,怎麼?還想用祕境來要挾我們?”
“怎麼會呢?”惡靈之氣的語氣十分古怪,“你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知道你兵器庫裡的神兵秘籍嗎?”
宿黎看向他。
“那確實是天下艷羨慕的兵器庫。”惡靈之氣繼續說:“只是你太信任離玄聽了……他那人為達目的不罷休,你幫他不過是在害你自己。”
宿黎笑了笑,拿起葫蘆晃了晃,“關了這麼長時間,你糊弄人心怎麼還是那套說辭,就不能換點新的花樣?”
惡靈之氣沒說話。
宿黎見他沒說話,拿起葫蘆便想重新丟進保險箱裡。
而這時候葫蘆中的霧氣凝結成一張詭異的笑臉,“好啊,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不是好奇兵器庫的事嗎?沒有你的鳳凰令還有誰能進去。”
惡靈之氣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離玄聽是你的劍靈,與你神魂相接,以他的本事從你神魂中勾取鳳凰神力來做鳳凰令再容易不過。”
宿黎的眸光變了。
“裂片是他送進祕境,兵器庫也是他送給我的。”
葫蘆中的笑臉變成新的模樣,「遊樂園的事你以為這麼簡單就結束了嗎?鳳凰,你太天真了,也太信任離玄聽,祕境很快就開啟了,我等你來找我,到時候你想知道的事我都能告訴你。”
宿黎臉色未變,看著惡靈之氣笑道:“你讓我去找你,怎麼找?”
門外傳來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
葫蘆中的霧氣再而三變化著,笑臉完全扭曲開來,帶著詭異的笑聲,似乎在嘲笑著什麼。
“三天后,京城松臨山。”惡靈之氣陰冷的聲音響起:“我等你。”
下一瞬,惡靈之氣消失殆盡,緊接著葫蘆的表面喀嚓地碎開。
“阿離。”
門外傳來了離玄聽聲音以及飯菜的香味。
宿黎一揮手將葫蘆跟保險箱處理乾淨,轉身推開了實驗室的門,撥通了陳驚鶴的電話。
他邊走邊道:“驚鶴,祕境在松臨山。”
作者有話要說:宿爸爸:身為家長要冷靜地處理一切,在孩子麵前要有家長的風範,該逞強時就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