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因為陳長安無上的地位,有他在,誰都不敢反駁分毫。
陳長安隨即與陸風接受,「他們是天巫戰神族,以及永恆神光,永恆聖城三個勢力,曾經他們的先祖,追隨過絕淵魔帝,他們,是曾經的護法神族,是永生永世,都擁護絕淵魔帝的族群,
從今以後,他們與葬神魔宗,一樣成為新的護法神族,你大可以信任他們。」
聽了陳長安這話,陸風神色大為震撼,隨即眼神變得平和,望向眼前這群人。
即便他以後真的成就了真神,也不敢對這些人如何了,因為他們是陳長安發話,要照顧的族群。
天巫戰神族的老者們,心中暗自感慨,即便有陳長安照拂,但面上卻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陸風知曉眼前眾人皆是師尊舊友,恩人,也絲毫不敢托大,神色謙和,從容與眾人寒暄應答。
待雙方寒暄完畢,陳長安再度看向紀曉寧、司狂野幾人,溫聲開口:
「此番魔淵的事情,已經算是完結,你們若想回歸長生神界,便可自行回去,若願留下,便鎮守永恆魔淵。」
司狂野、紀曉寧、司晨晨、梅仁星四人對視一眼,心意相通,幾乎異口同聲作答,皆是決意返回長生神界。
「我等願追隨葬天帝左右,征戰浩瀚宇宙海!」
四人心中澄澈通透,看得無比明白。
留守永恆魔淵,神帝便是修行終點,格局受限。
可追隨陳長安,方能踏入更遼闊的宇宙舞台,奔赴更高的神道巔峰。
陳長安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他是有仇必報,有恩必還之人。
天巫戰神族、永恆神光一眾舊人,昔日於他有恩。
今日妥善安頓眾人,便是了結一段舊因舊果,不負昔日幫扶之情。
至此,永恆魔淵所有事宜,盡數塵埃落定。
陳長安身形一閃,瞬息跨越萬裡虛空,踏入莊嚴肅穆的魔帝神殿之中。
殿內暖陽流轉,氛圍溫婉。
姬明月與寧婷玉並肩而立,親如姐妹,彼此輕柔梳理著對方的髮髻,細碎的笑語聲聲縈繞殿中,溫柔恬靜。
察覺到殿中氣息變動,兩女同時抬眸。
姬明月驟然撞見陳長安的目光,臉頰微熱,羞澀垂首,斂去眼底暖意。
寧婷玉眉眼溫柔,淺笑開口:「夫君回來了?魔淵的事,都處理妥當了?」
「已然辦妥。」
陳長安緩步上前,輕輕頷首,語氣帶著一絲輕嘆,「我們該回長生神界了,也是時候去見那孩子了。」
他眸底掠過一抹愧疚,輕聲道:「這些年,終究是委屈他了,此番回去,我們該好好彌補。」
寧婷玉眉眼瞬間覆上一層苦澀與愧疚,輕聲附和:「是啊,可我們毫無經驗,不知該如何彌補?」
「想著送他諸多神器珍寶,可他自幼與葬神棺、太初天書,等等宇宙神物相伴,對神器帝兵,恐怕早已無感。」
話音落下,她微微蹙眉,陷入兩難的沉默。
陳長安亦是滿心無奈。
讓他殺人可以,哪怕敵人再強大,是不朽大帝,他都不怕,乾就完事了。
可是讓他們去哄兒子,還是從小就沒生活在一起的兒子,讓他失去了父愛母愛的兒子······那又該如何去哄?
尤其是陳長安自小也是這般過來的,他也失去父母的陪伴。
只不過他不同。
他有諸多爺的陪伴和教導,也非常地懂事,知道那不是父母的錯,他的父母,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他曾經和陳長生,紫靈曦重逢之後,並沒有怪他們。
因為,他的父母,更想與他一起成長。
可是換做自己呢?
陳長安滿臉為難和擔憂。
生怕自己的兒子會責怪自己。
哪怕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已,在這五百多年當中,他一直都在浴火重生當中,若是雲夢子找不到自己,差一點,他就魂飛魄散了。
可這些與那孩子去訴說······他會理解嗎?
至於去彌補那孩子······神物、資源、功法,世間極致的修行饋贈,那孩子盡數不缺。
有葬神棺、太初天書相伴,有生命神樹一眾靈物護持,他的修行之路應不會有缺少資源。
可唯獨缺失的陪伴與溫情,是他們最難彌補的缺憾。
如今,他們恐怕要做的,就是去哄他······
去逗他開心,去關愛他······
可對於這些,他們兩個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應該如何做。
夫妻二人相對無言,滿心忐忑迷茫,不知該如何破冰,這份生疏的親子關係。
一旁的姬明月見二人愁眉不展,忍不住彎眸輕笑。
「好你個明月,我們在發愁呢,你不幫忙想個辦法,竟然還在那笑話我們?」
陳長安無奈失笑,「你也算他的姑姑,快幫我們想想辦法。」
姬明月斂去笑意,認真勸慰:「你們著實想多了,那孩子心性通透懂事,從名字便能看出品性純良。」
「幾百年的缺席而已,往後歲月悠長,我們有千萬載時光慢慢陪伴,何須急於一時?」
溫柔的話語緩緩撫平了二人心中的焦躁,陳長安與寧婷玉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可心底的忐忑依舊未消。
「那……我們初見他時,第一句話該如何說?」
陳長安虛心請教,眼底滿是鄭重。
姬明月俏皮眨眼,淺笑解惑,「平常心相待便好,不必拘謹,最關鍵的是——切莫說教。」
「說教?」
陳長安和寧婷玉對視了一眼,露出疑惑之色。
「對呀,就是說教!」
姬明月點了點頭,認真說道,「現在的孩子呀,最是不喜歡大人對他說教,
尤其是那種從小到大都沒有陪伴在身邊的父母,一回來,就以長輩的身份,來對他說教,他自然是不服的了。」
姬明月看著兩人,在兩人好奇的目光當中,繼續道,
「你們如果從小陪伴在他的身邊,從小教到他大,即便是你們嚴厲一點,打他罵他,那也沒什麼,畢竟他有父母的陪伴,最起碼,他的童年就是完整的,你們打他罵他也是為了他好。」
「但是現在呢?你們在他小時候的時候缺席,長大了,一回來就擺著個長輩的架子,在那裡以說教的姿態,他自然是不爽的了。」
陳長安和姬明月兩人對視了一眼,恍然大悟。
「那我們要如何做?」
陳長安問道。
「先和他做朋友,以平等的姿態來面對他,若他在修行上有問題,可以對他指導,生活上有困難,可以給予幫助,
他若是缺什麼,能夠給予的他的,就儘量安排,反正就是慢慢的,培養彼此之間的感情就好啦……」
姬明月認真地說道,竟然羅列了一大串的問題和解決的方法。
陳長安狐疑地看著她,忍不住地問道,「你怎麼如此有經驗?」
「因為……」
姬明月眉眼彎彎,笑意清甜:「自然是因為我生生世世,皆被父母悉心疼愛,從未缺失溫情,自然懂得人心。」
陳長安愣了愣,好像的確是如此,在大周國的時候,那個國主對姬明月就是非常的好。
若不然也不會讓她成為大周國的女國主了。
「有明月提點,我們心中便有底了。」
寧婷玉鬆了口氣,眉眼舒展。
「既如此,我們即刻動身,返回長生神界。」
陳長安沉定心神,輕聲道。
姬明月抬眸望向殿外,略一思索,開口道:「我去問問兩位師尊,看他們是否願意隨我們同往長生神界一觀。」
陳長安微微頷首。
隨著姬明月一聲輕喚,兩道蒼老挺拔的身影自殿外緩步走入。
正是天魁與玄禍。
看清二人面容,陳長安眼底掠過一抹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