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則鎧亦是滿臉期待,目光灼灼地盯著一雙兒女:「快說說,如今是什麼修為?」
司狂野與司晨晨對視一眼,眼底暗藏笑意,異口同聲,聲音清亮有力:「神帝!」
「嗯?神帝?不錯不錯,頗有出息……等等,你、你們說什麼???」
司則鎧起初隨口誇讚,話音未落,驟然瞳孔炸裂,身軀猛地僵住!
他滿臉不敢置信,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一旁的梅仁星見狀,忍不住朗聲大笑,高聲補話,聲音傳遍全場:
「司族長,您沒聽錯!他們兄妹二人,如今皆是堂堂神帝層次,五分真神境界!牛不牛,屌不屌??」
轟!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巫村上空!
方才還喧鬧不已的人群,瞬間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臉上的笑容盡數凝固,滿眼呆滯與震撼。
梅仁星望著眼前闔家團聚的溫情場面,心底也悄然泛起濃烈的思鄉之情。
數百年漂泊在外,身負重任、身不由己。
後來被困鴻蒙神境,更是與世隔絕。
如今故土重回,舊友團聚,他也迫切期盼著與家人重逢。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陳長安,眼底滿是期許。
陳長安洞悉他心底所想,溫潤一笑,輕聲道:「別急,稍後我便將你們的家人盡數接來,讓你們闔家團圓。」
說罷,他目光掃過一旁眼底泛紅、滿心期盼的紀曉寧,心中瞭然。
此番歸來,便是要讓所有舊部故人,盡數圓滿團聚。
待這裡的事情完結,他便要重返長生神界,往後,未必會有機會歸來。
眾人欣喜之際,司則鎧卻依舊沒能回過神,隻當一雙兒女年少輕狂、隨口吹噓。
他抬手輕拍司狂野的肩頭,佯裝怒斥,眼底滿是寵溺:
「混帳小子,你他娘的,外出闖蕩幾百年,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吹牛逼了啊!」
啪!
一聲輕響落下,司則鎧手掌落在司狂野堅硬如神金的肩頭,瞬間震得自己手掌發麻、虎口酸澀。
他心底暗自駭然,他娘的,好硬的肉身!
這體魄強度,絕非神王所能擁有!
司狂野無奈一笑,也不辯解。
下一秒,他眸光微凜,不再收斂半分氣息。
嗡!!!
磅礴浩瀚的神帝威壓轟然爆發,如九天海嘯席捲整座巫村!
天地風雲瞬間倒卷,四方虛空劇烈坍塌震顫,恐怖的神帝氣場,壓籠罩全場!
全場所有天巫戰神族族人瞬間渾身僵硬、雙腿發軟!
什麼?
他們心神巨震,下意識想要俯首跪拜。
司則鎧臉色煞白如紙,渾身氣血翻湧,若非司晨晨及時出手穩住他的身形,
他早已當場屈膝跪拜,那就丟臉丟大了!
良久,他才顫顫巍巍回過神,滿眼驚駭,艱澀出聲:
「你……你竟真的成了神帝!不是吹牛逼??」
司狂野再次無奈的點頭,隨即將自己的先天神格碎片給浮現在眉心。
見狀,司則鎧終於相信了,當即狂喜。
「哈哈哈!好!太好了!」
司則鎧仰天狂笑,聲震山野,滿心極致的驕傲與狂喜,
「我天巫戰神族後繼有人!假以時日,我族必能恢復祖上榮光,再震永恆神淵,成為絕淵魔帝當代的護法神族!!」
狂喜過後,他驟然想起什麼,連忙環顧四周,急切問道:
「對了!神使大人呢?你們歸來,神使大人是否一同前來?」
提及陳長安,所有族人瞬間收斂嬉笑,眼底湧起極致的狂熱與敬畏。
數百年歲月流轉,他們始終記得那個資質逆天的神使大人。
如今部族兩個後輩都成就神帝了,那那個神使大人,會不會是巔峰神帝?
他們無比期待起來。
司晨晨莞爾一笑,抬手指向一旁靜立的陳長安,輕聲道:
「爹,他就在這裡,只是您許久未見,已然認不出了。」
「嗯?」
司則鎧驟然轉頭,目光死死落在陳長安身上,滿眼錯愕,「這位是神使大人?可、可神使大人的頭髮……」
紫發飄然,容顏雖依稀熟悉,卻與記憶中的模樣大有不同。
可細細凝視,那熟悉的眉眼、冷峻的氣場,漸漸與記憶中,那道蓋世身影徹底重合。
司則鎧倒吸一口涼氣,心神巨震,連忙想要跪下行禮:
「拜見神使大人!」
全場族人紛紛反應過來,齊齊俯首,欲行跪拜大禮,虔誠至極。
可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無形力量悄然籠罩全場,穩穩托住所有人的身軀!
任憑眾人如何用力,始終無法屈膝跪拜分毫。
這般通天手段,讓所有人愈發驚駭敬畏。
「司族長無需多禮,諸位也請起身。」
陳長安笑容溫潤,語氣平和,緩緩開口,「當初我在這裡歷練的時候,承蒙天巫戰神族庇護相助,方才得以躲過重重追殺、這份恩情,我始終銘記於心。」
話音落,無數塵封的舊憶悄然翻湧。
當年風笑海、諸多大殿主、黑水界主一眾強敵層層圍剿,黑袍死士追殺不休······
正是天巫戰神族的守護,讓他得以絕境立足,蓄力成長。
此番歸來,也該讓司狂野出手,將當初惹下因果的那些人,盡數滅了。
當然了,以陳長安如此的層次,不屑於報復當初的那些人了,讓司狂野出手就可以了。
「神使大人言重了!此乃我等分內之事!」
司則鎧連忙起身,滿臉赤誠狂熱,戰意沸騰,高聲道,
「如今大人強勢歸來,我族後輩盡數崛起!我等願誓死追隨大人,執戈披甲、征戰諸天,助大人再創盛世,重振我天巫戰神族萬古榮光!」
全場族人齊齊響應,聲聲吶喊震徹山野,戰意滔天、氣勢如虹。
陳長安淡淡一笑,「不急,暫且等候片刻,人還未到齊。」
司則鎧滿心疑惑,正欲追問,陳長安已然抬手凌空一劃。
嗤——
身旁虛空瞬間撕裂開來,漆黑深邃的空間黑洞再度成型,橫跨天地。
陳長安隔空探掌,輕輕虛空一抓,黑洞深處光影閃爍,一大群身著神光服飾、氣質超然的人影驟然浮現,盡數被挪移至此。
正是永恆神光勢力的核心人物!
這些人滿臉茫然、猝不及防,立足陌生天地,皆是面面相覷!
他們全然不知自己,為何會驟然跨越天地,降臨此地。
「爹!」
紀曉寧一眼望見那道熟悉的中年身影,積攢數百年的思念瞬間爆發,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洶湧而出。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緒,身形一閃,疾馳撲入對方懷中。
紀天傑正滿心茫然,驟然聽聞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聲音,低頭望見朝思暮想的女兒,身軀瞬間僵住,反覆揉眼,不敢置信。
「啊?寧兒!我的寧兒!!」
確認眼前之人正是闊別數百年的女兒,紀天傑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他緊緊將她擁入懷中,滿心酸楚與狂喜交織,
「你還活著!太好了!當年諸天投影顯現你們戰死畫面,為父傷心數百年,日夜牽掛,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父女相擁、久別重逢,溫情又催淚的場面,讓全場眾人無不動容。
陳長安見狀瞬間瞭然。
天巫戰神族隱居世外、結界封鎖,故而看不到當年諸天投影的慘烈畫面。
而永恆神光族人漂泊諸天、見聞廣博,全程目睹,數百年來定然終日活在牽掛與悲痛之中。
一旁的梅仁星早已按捺不住,滿眼期盼地望著陳長安。
陳長安會心一笑,再度抬手撕裂虛空,將梅仁星的家人盡數挪移而至。
闊別數百年的家人再度相聚,歡聲笑語、溫情暖意灑滿天地,一幕幕久別重逢的畫面,動人至極。
司則鎧望著盡數齊聚的舊部族人,心中大喜,當即大手一揮,高聲傳令,命族人大開村落、備辦宴席,款待眾人,慶賀重逢。
不多時,天巫戰神族四大老祖司太蒼一行人盡數聞訊趕來。
幾位老祖望見陳長安,瞬間眼底迸發出極致的狂喜與戰意,紛紛上前請戰,嗷嗷請命,欲追隨他征戰諸天、再創霸業。
整片巫村,一片熱鬧喧囂。
陳長安抬起手,所有人瞬間安靜,期待的望向陳長安。
「無須你們如何征戰了,不過,還是需要你們守護整個永恆魔淵。」
陳長安平靜的道。
眾人皆是不解。
陳長安當即將他成為天帝的事情給到了出來。
他如今是葬天帝了,至於橫掃永恆魔淵,綽綽有餘。
但永恆魔淵的淵皇,血月魔帝,是他的故友,也沒必要橫掃。
當然了,血月魔帝,也會跟著他離開永恆魔淵,不會繼續當淵皇。
如今新的淵皇,叫陸風,是他的徒弟。
陳長安來這裡的目的,則是要讓天巫戰神族,永恆神光,永恆聖城等等勢力,前往魔淵城,繼續當護法神族。
當陳長安說完這些之後,全場死寂。
天巫戰神族的老頭全都懵逼。
我靠,我們本以為你回來,是要帶領著我們,繼續征戰諸天的。
現在你告訴我,諸天打下來了?
司太蒼等老頭面面相覷,心中翻江倒海。
「你······你是······葬天帝?」
紀天傑眼睛瞪得極大,幾乎要掉出眼眶了。
永恆神光所有高層,全都神色駭然。
相對於天巫隱世的天巫戰神族來說,他們永恆神光,永恆聖城這些勢力,卻是在前段時間,聽到葬天帝的威名的!
那時候,葬天帝的威名,迴蕩在整個永恆魔淵,震撼了億萬萬諸神!
如今,這個葬天帝,竟然是他們的故人?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