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他!」
神無淵眸光凜冽,殺意升騰!
轟!
混沌神力沸騰翻湧,一步踏出,瞬息降臨黑洞裂隙之前。
可此時,司狂野的身影已然徹底消失在黑洞深處,不見蹤跡。
眼看裂隙即將閉合,神無淵眼神驟凝,抬手取出混沌神斧!
嗡!!!
絕世神斧迸發撕裂萬古的璀璨神光,一斧劈落,眼前穩固的虛空壁壘瞬間崩碎!
黑洞裂隙被強行斬開,轟然炸開!
轟隆隆——
虛空亂象叢生,碎亂的時空亂流肆意肆虐,可裂隙深處空空如也,既無擄人的巨手,也無司狂野的蹤跡,一切盡數歸於虛無。
神無淵沒有半分遲疑,身形一閃,徑直衝入混亂的虛空裂隙之中!
下一秒,癒合之力席捲天地,破碎的虛空快速復原,裂隙徹底閉合。
轟轟轟
但整片高空再次劇烈震顫,無盡恐怖的威能在隱秘虛空瘋狂爆發、肆意碰撞。
不用多想,定然是神無淵在虛空深處全力出手,混沌神斧瘋狂劈斬,掀起狂暴的空間亂流!
下方眾人看得頭皮發麻、心神巨震,滿臉惶恐與茫然。
混沌神斧可開天闢地,縱然那隱藏之人,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會被神無淵給劈碎。
然而,看這氣勢,顯然不是。
「到底是什麼人?!」
「為何要抓住那野人?!」
「臥槽,司狂野牛逼啊,竟然有人專門來抓他?」
「難道他背後也在什麼逆天背景不成?」
······
眾人滿心不解,也有人的胡亂的猜測著。
場中如此多強者,背景不凡的人,偏偏要抓在眾人眼裡,是一個野人般的存在。
同時也非常震驚,對方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在眾人人心惶惶、議論紛紛之際,陳觀踏空而來,望著滿目狼藉、破碎不堪的紫玉京上空,眉頭緊蹙,滿臉疑惑。
「莫非是蟄伏的舊不朽大帝復甦,欲對我長生神界發難?」
神無歲陽也緊隨而至,神色凝重,沉聲開口,氣氛瞬間愈發壓抑。
所有人目光盡數聚焦在陳觀身上。
如今長生神界,唯有陳觀與神無淵兩大大帝坐鎮!
若是十餘尊舊不朽大帝聯手來犯,後果不堪設想。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能不能抗住。
陳觀凝神感知虛空殘留的氣息餘韻,片刻後微微搖頭,眼底滿是困惑:
「並非舊不朽大帝的氣息……這股威壓,我隱隱覺得極為熟悉,卻又無比陌生。」
嗡!
話音剛落,懸浮在一旁的葬神棺自主震顫轟鳴,緩緩升空,徑直落在先前虛空碎裂的核心位置。
「棺爺爺,你可探查到端倪?」
陳觀快步上前,急切問道。
葬神棺棺蓋之上,金色光影緩緩凝聚成型。
那正是棺爺,他輕輕搖頭,語氣滿是詫異:
「探查不出絲毫蹤跡,氣息似熟非熟,詭異至極,完全摸不透來路。」
就在這時,癒合的虛空再度裂開一道縫隙。
神無淵披頭散髮,衣袍凌亂,手持混沌神斧,帶著一身未散的凌厲殺伐之氣,滿臉驚疑地踏步而出。
「淵師伯,情況如何?」
陳觀連忙上前追問。
「追不到,對方手段太過匪夷所思。」
神無淵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驚駭,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他已是混沌大帝,自問屹立此方宇宙頂層,鮮有敵手。
可在那隻巨手的主人面前,竟如同螻蟻仰觀天龍,渺小又無力。
方才對方若是有意出手鎮壓,他恐怕早已當場落敗、身受重創!
甚至,身死道消。
冷汗浸透衣衫,神無淵心底陣陣發麻。
可最讓他費解的是,那尊神秘存在實力通天徹地,
卻對他毫無半分惡意,僅僅只是擄走了司狂野,便悄然退去。
他將心中所有疑惑與震撼盡數道出,全場眾人聞言,瞬間譁然一片,徹底陷入震驚。
「什麼?竟有人能穩壓混沌大帝?這怎麼可能!」
「可對方為何偏偏擄走司狂野?實在匪夷所思!」
······
八方強者面面相覷,滿心茫然,無人能參透其中緣由。
紛亂之際,一道威嚴身影踏空而來。
陳玄身著一襲黑金帝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大帝威壓悄然瀰漫,瞬間壓下全場嘈雜。
神無淵與陳觀即刻上前,將方才的奇怪異變故盡數稟報。
陳玄聞言,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沉凝。
恰在此時,漫天華光破空而來,一道絕美女子身影翩然降臨。
葉夢仙身姿綽約,容顏冠絕諸天,一身流光仙裙熠熠生輝。
執掌諸天情報的她驟然現身,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葉仙子,你消息最是靈通,先前出現的事情,你可知道原因?」
陳玄沉聲問道。
葉夢仙神色古怪,眉眼間夾雜著幾分詫異,快速開口道:
「先前不止司狂野被抓走了,還有我的下屬紀曉寧、梅仁星,甚至是司晨晨。
他們皆是在靜心修煉之時,被虛空突然探出的大手憑空擄走,不知所蹤!」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徹底懵然。
葉良眉頭緊鎖,瞬間捕捉到關鍵,轉頭看向黑驢與綠毛龜:「你們倆發現不對勁了嗎?」
「看我倆作甚?」
黑驢一臉茫然。
「被擄走的四人,全都是當年從永恆魔淵走出來的人。」
葉良眼神凝重,緩緩道出關鍵,「你們和綠毛龜同樣出身永恆魔淵,為何不抓你們兩個?」
一語驚醒夢中人!
全場眾人瞬間幡然醒悟,心底疑惑更甚。
「臥槽,死阿良,你倒是希望我們兩個也被抓啊,你什麼惡毒心思啊?」
黑驢憤憤不平地大吼。
「我就是好奇。」
葉良無語的道。
「好奇個毛線,你懷疑我!」
黑驢眼睛一轉,當即死死抱著葉良的大腿,
「你傷害了我脆弱的心靈,你得賠償,沒有一千萬神源石,我就起不來!」
眾人看著黑驢耍賴的樣子,頓時無語。
為了搜刮資源,也是拚了。
同時,眾人也好奇,先前那隻大手的主人,偏偏要抓永恆魔淵的幾個。
到底意欲何為?
「難道是血月魔帝?畢竟那些新不朽大帝,都前往永恆魔淵了,要聯盟血月魔帝。」
有人這般開口。
眾人無語。
當即有人反駁,「抓野人有個毛用,還不如抓我們天主。」
其餘人紛紛點頭。
的確,在神庭這裡,無疑陳玄地位最高,境界也只不過是神帝。
當然了,陳觀地位也高,但陳觀強大啊,周身都是宇宙神器,誰能動?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他滿頭霜雪白髮,端坐輪椅上,正是東方易。
眾人望見他的身影,心頭緊繃的弦驟然鬆弛幾分。
東方易洞悉天機、通曉因果,他的出現,往往意味著困惑可解。
尤其此刻,東方易眼底沒有半分凝重,反而藏著淡淡的期許與喜色,顯然並非禍事。
陳玄心思縝密,當即抬手打斷他欲出的話語,沉穩開口:「若是天機不可泄露,便無需多言。」
東方易聞言,淡淡一笑,眉眼溫潤:
「無妨,只需靜待便可。
此番並非災禍,於他們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
眾人皆是一愣,紛紛摸著下巴暗自思索。
被一尊遠超混沌大帝的神秘強者強行擄走,竟是機緣好事?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好奇與疑惑徹底拉滿,滿心揣測著神秘人的身份,與此番變故的真相。
「臥槽?好事?」
正抱著葉良大腿的黑驢眼睛猛地瞪大,滿臉不服氣的嗷道:
「老子也是永恆魔淵出來的,為何不抓老子?
他娘的,那誰誰誰,是不是搞偏見啊?」
眾人頓時無語。
……
另一邊,永恆魔淵,巫村上空。
被黑洞虛空拖拽而來的司狂野,瞬間恢復原本身形。
他依舊魁梧如鐵塔、雄壯霸氣,周身筋骨虯結,自帶蠻荒悍勇之氣。
轟!
他第一時間爆發全身神帝威能,磅礴神力如汪洋海嘯席捲四方!
可剛一綻放,便被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瞬間鎮壓、禁錮殆盡,連一絲餘波都無法外泄。
「誰?何方宵小,竟敢暗中偷襲你狂爺!」
司狂野又驚又怒,聲震四野,銳利眸光飛速掃視四周,滿心戒備。
堂堂神帝,竟被人隔空隨意擄掠,連反抗之力都無,這等實力差距,讓他心底無比震撼。
視線快速掃過,他驟然瞳孔一縮,望見了不遠處俏立的司晨晨。
這是他的妹妹,曾經的司晨晨與余念初一般大。
此刻已經是成長為青年的模樣。
她一身颯爽勁裝,身姿挺拔、容貌清麗,眉宇間自帶英氣,褪去了年少青澀,盡顯沉穩幹練。
肌膚之下,隱隱有玄黃道韻流轉,肉身淬鍊至極致,強橫程度絲毫不遜色於司狂野、蕭大牛一眾頂尖體修神帝。
在她身側,紀曉寧沉靜佇立,眉眼溫柔,還有一臉茫然的梅仁星,四人皆是面面相覷,滿心恍惚。
「晨晨?寧姐?梅兄?」
司狂野徹底懵了,滿臉錯愕,「你們怎麼也在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一無所知,方才正在處理葬神宗的情報,虛空驟然開裂,便被一股力量強行拉扯至此。」
紀曉寧輕輕搖頭,眼底滿是茫然與詫異。
梅仁星亦是滿臉困惑,全然摸不著頭腦。
四人滿心驚疑之際,冥冥之中感受到一股浩瀚無邊、鎮壓神魂的磅礴威壓。
四人不約而同,齊齊轉頭,望向身前虛空。
在前方不遠處,一道挺拔偉岸的身影負手佇立,背對著眾人。
玄黑長衫隨風微動,一襲紫發無風自動,肆意張揚。
他周身看似平平無奇,沒有迸發半分神威異象,
卻讓四大神帝心底極致震顫,呼吸凝滯、神魂緊繃。
那是源自生命本源、維度層級的絕對壓製!
如同螻蟻面對蒼天,凡人仰望萬古神魔,讓人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戰慄。
一時間,悍勇無畏的司狂野,嗓音微微發顫,眼底盛滿極致凝重:
「你……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