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小隊的宿舍裏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王凱盤腿坐在自己牀上,手裏捏著李昊臨走前塞給他的狗牌,金屬邊緣在陽光下閃著微光。他盯著那小小的金屬片發呆,連有人進門都沒注意到。
“哎喲喂,看看這是誰啊?”林濤的大嗓門突然在門口炸響,他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指著王凱,“咱們的代理隊長這是在睹物思人?”
王凱猛地擡頭,黑黃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迅速把狗牌塞進衣領:“滾蛋,我在思考訓練計劃。”
“思考訓練計劃需要摸著隊長的狗牌?”楊毅不知何時也出現在門口,深棕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狡黠的光,“這思考方式很別緻啊。”
白夜正坐在牀邊擦拭他的“暗夜之星”,聞言擡起頭,異色瞳裏滿是困惑:“狗牌和訓練計劃有什麼關係?”
周陽從醫療箱後面探出頭,眼睛眨了眨:“小白,大人的事情小孩別問。”
“我十八了!”白夜不服氣地鼓起臉頰,手裏的槍油布啪嗒掉在地上。
方烈一邊調試通訊設備一邊插嘴:“在我們眼裏,十八歲就是個小屁孩。”他轉向王凱,“凱哥,老實交代,李隊走之前是不是給你留了什麼'特殊任務'啊?”
王凱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你們今天是集體吃錯藥了是吧?”
“惱羞成怒!典型的惱羞成怒!”林濤像法官一樣舉起枕頭,“我宣佈,對代理隊長王凱同志的'相思病'病情進行會診!同意的舉手!”
瞬間,除了白夜和凌淵,宿舍裏齊刷刷舉起六隻手。
“你們——”王凱剛要發作,就被林濤一個飛撲按在了牀上。
“按住他!”楊毅大喊一聲,和周陽一起衝上去幫忙。
場面頓時亂成一團。王凱雖然身手了得,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三個大男人壓得動彈不得。方烈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根鞋帶,裝模作樣地要綁王凱的手。
“你們這是以下犯上!”王凱掙扎著喊道,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凌淵靠在窗邊,黑色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看了眼鬧成一團的隊友們,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門口,彷彿在期待某個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我、我負責錄像!”方烈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鏡頭對準被壓在牀上的王凱,“請問代理隊長,李隊離開十二小時四十三分鐘,您有什麼感想?”
王凱咬牙切齒:“感想就是等我起來把你們全扔訓練場泥坑裏泡著!”
“哇,好凶哦~”林濤做作地抖了抖,“要不要打電話給李隊告狀啊?'嗚嗚老李他們欺負我'?”
宿舍裏爆發出一陣大笑。白夜看著他們,歪了歪頭:“你們爲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小白啊,”周陽抹著笑出來的眼淚,“你真是我們的快樂源泉。”
徐哲一直安靜地坐在白夜牀邊,灰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銀光。他翡翠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白夜靈巧的手指,那些修長的手指正熟練地組裝著狙擊槍的零件,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是在表演藝術。
“徐哲?”白夜突然擡頭,異色瞳直視著他,“你盯著我手看什麼?”
徐哲猛地回神,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什麼,就是...你手指真好看。”
白夜眨了眨眼:“哦,謝謝。”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工作。
宿舍另一頭,林濤和楊毅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周陽悄悄用口型對徐哲說:“上啊,慫貨。”
徐哲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一樣繃直了背。他悄悄往白夜那邊挪了挪,近到能聞到白夜身上淡淡的槍油和薄荷味。
“小白...”徐哲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你手腕上...沾了油。”
白夜擡起手腕看了看:“哦,沒事,待會洗。”
“我、我幫你擦掉吧。”徐哲不等回答就抓住了白夜的手腕,拇指輕輕摩挲著那片沾了槍油的皮膚。
白夜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出乎意料地沒有抽回手,只是疑惑地看著徐哲:“你擦就擦,抖什麼?”
“我...我緊張。”徐哲老實承認,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十公裡負重。
“哇哦~”林濤不知何時已經放過了王凱,正一臉壞笑地看著這邊,“老徐,你這擦得也太仔細了吧?再擦下去小白手腕都要發光了!”
宿舍裏再次爆發出一陣鬨笑。徐哲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但他竟然沒有鬆手,反而得寸進尺地往白夜身邊靠了靠。
白夜困惑地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隊友們:“你們笑什麼?徐哲確實幫我擦乾淨了啊。”
“小白啊,”周陽扶著牀架才能站穩,“你真是...太可愛了。”
徐哲鼓起勇氣,突然摟住了白夜的腰。白夜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琥珀色和藍灰色的眼睛同時睜大:“啊!”
“徐哲你——”白夜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慌亂,他下意識想掙脫,但看到徐哲通紅的臉和閃爍的眼神,動作又停了下來,“你...幹什麼?”
“我...就是想抱抱你...”徐哲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臥槽!”林濤誇張地捂住眼睛,“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楊毅已經笑得滾到了地上:“徐哲你完了,等白哥回來知道你對他弟弟圖謀不軌,非把你扔進訓練場泥坑裏泡三天不可!”
聽到自己哥哥的名字,白夜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這關我哥什麼事?”他試圖掰開徐哲的手,“徐哲,你先放開我。”
王凱終於從被調侃的窘境中解脫出來,幸災樂禍地看著徐哲:“風水輪流轉啊老徐,剛纔誰說我'相思成疾'來著?”
凌淵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你們別鬧徐哲了。”他走過來拍了拍徐哲的肩膀,黑色眼睛裏閃過一絲理解,“感情這種事...不容易。”
宿舍裏突然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凌淵對白辰將軍的單相思,那比徐哲對白夜的暗戀還要無望。白辰將軍隻把凌淵當作最得力的下屬和最忠誠的戰士,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