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跟陸一圍差不多說完話的時候,周時閱走了過來。
「你們談完了嗎?」他過來之後也不是問陸昭菱,而是問陸一圍。
果然,陸一圍他們很有眼力見,也不敢對王爺不敬,趕緊站了起來。
「王爺,我們說完話了,我們去幫忙幹活。」
幹活當然是要去照顧傷員,燒火堆,找水。
反正這個角落得留給王爺王妃了。
陸昭菱剛要開口,他們已經跑了。
看著坐了過來的周時閱,她嫌棄之意幾乎滿溢。
她站了起來。
反正他想要坐這地兒,那她就挪個窩唄,把這裡留給他。
周時閱見她當真這麼不留情,心如同泡進了一罈子黑醋裡面,可酸澀了,同時又有些脹到發疼想要嘆息的難受。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不要用你抓過裹屍布的手碰我!」
陸昭菱想要甩開他,沒成功,反而被他微一用力拽得跌坐進他懷裡。
「洗過還淨化過的了。」
周時閱雙臂立即將她的腰箍緊,鎖在自己懷裡。
他將下巴抵在她頸窩處,低聲嘆息。
「阿菱,別動,讓我抱抱。」
陸昭菱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一坐在他腿上,被他抱緊在懷裡,立馬就薅起他的金光來,一秒都不帶遲鈍的。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咬了咬牙掙扎。
「我想你,想得心口疼了,你可憐可憐我,讓我抱一下。」周時閱聲音低不可聞,將她抱得更緊,說話的時候微微氣息吹在她的脖子上,讓她略微有點兒顫抖。
陸昭菱這會兒根本就沒有力氣掙脫。
她早就已經快撐不住了。
這一路讓她耗盡了所有,現在她四肢都是發軟的,腦袋還有些暈乎乎。
剛才聽了陸一圍的話她倒是很想分析分析,但腦子有點兒轉不動,就跟電量耗光了似的。
現在被周時閱緊緊抱在懷裡,她感覺自己在源源不斷地充電,而且,他身上的金光功德好像比之前又濃厚了很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昭菱覺得自己沒有原諒周時閱,所以不問他。
但是,薅他薅得很快了。
反正她沒能掙脫開,這個時候不薅白不薅。
周時閱就是為了讓她好好恢復一下。
他抱起她給她轉了過來,調整了位置,讓她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
轉過來之後,他快速掃了一眼不遠處眾人,見他們都各忙各的沒有往這個地方瞧,手按在陸昭菱的後頸,將她按向自己,覆上了她的唇。
在她要推他之前,他已經鬆開了她。不過,在鬆開之前,他還快速地在她唇上輕輕一咬。
「你狗啊?!」
陸昭菱下意識扭頭看向師父大師弟那邊,見他們二人在忙著畫符,周時閱把她的頭按下,讓她靠在他肩膀上,手掌往下在她背上輕摸,有一種給她順毛的感覺。
「你鬆開!」陸昭菱想推他,手被夾著,也沒力氣。怕被聽到還不得不壓著聲音,說得咬牙切齒的。
「青木說你為了救青林,現在連走路都一步三喘了。」
周時閱輕順著她的背,輕聲哄她,「接下來不是還不想原諒我們嗎?但是你又想到前面去繼續探尋,不把精氣神養好,恢復你的力氣怎麼走得下去呢?」
「難道你接下來想讓我一路背著你走?這樣我也可以!然後讓師父和大師弟一人在前面開路,一人在咱後面保護,你覺得怎麼樣?」
陸昭菱被他這麼撫著背,又被他的功德金光包裹住,伏在他懷裡,靠在他肩膀上,整個人有些可恥地控制不住暈暈欲睡。
她不想這樣的,但實在是太累了,而且周時閱身上的功德實在是太好薅了,這麼好睡又能讓她快速地恢復精氣......
家人們,這誰拒絕得上啊。
陸昭菱現在就已經有些倦迷糊了,聽到他的話,她聲音都有些發飄了,「你以為我這麼坐你懷裡睡,就會心虛?」
「我告訴你......」
「我可不心虛。」
「......青林是不是你的人?」
他想說不是,那小子不過是他的侍衛而已,稱什麼他的人。
不過,聽到她聲音裡濃濃的睏倦和強撐之意,他很識時務地沒有接話沒有吭聲,就讓她說幾句又怎麼了。
「......青林他還是為了你們,自己留下去應付鬼草,差點兒死在那裡的。」
「不,不是這麼說。應該說......」
「如果沒有我,他確實已經死掉了。」陸昭菱說。
這一點,周時閱根本不敢否認。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陸昭菱閉著眼睛,周時閱很無恥啊,一邊撫著她的背,還一邊用內力慢慢地舒緩著她的經脈。
不行了,真的好想睡啊。畢竟這麼睡一覺起來她感覺自己能夠恢復個七七八八的。
「我算是替你救了青林,所以現在薅你的金光功德一點都不虧心,我就當是在取我的報酬。」
「我就薅了...就拿你當軟榻了,不對,你一點都不軟......」
「......是硬榻。」
陸昭菱說到這一句,徹底睡著了。
周時閱:「......」
他現在這麼抱著她,要真是軟的才奇怪了。
雖然只是分開了兩三天,他卻已經想她想得心尖都漲痛了。
要不是這裡有人,還有這麼多人,剛才他就不可能只是那麼飛快地吻她一下。
要不是她現在虛弱睏倦成這個樣子,他也不會就這麼穩穩地抱著她。
他都恨不得將她給揉入骨血裡了,真想狠狠地咬她啃碎她,將她整個人揉成棉花團。
她還嫌他硬。
聽到陸昭菱的氣息終於是完全平穩均勻,這麼一下子就墜入深睡,周時閱側頭在她耳邊親了一下,抑製著自己聲音低低,「小壞蛋。」
不讓她來,非要來。就是把她迷暈了,醒了還是來到了這裡,讓他和師父師弟的一番苦心完全白費掉。
接下來還是得提心弔膽擔心著她。
而她,還不肯原諒他。
唉。不原諒他又能怎樣?還不是照樣得這麼抱著她哄著她睡。
而且,能夠有這樣的機會,他都已經心存感激了。
周時閱抱著陸昭菱,往後稍微靠了靠,也閉上了眼睛。
「大人,你看。」盛三娘子對殷雲庭小聲說,指了指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