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彥說他也不知道這一團白氣是什麼。
陸昭菱看他的神情,不像說謊。
「那你這東西從何而來的?」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南彥嘆了口氣說,「三個月前,突然有位神秘人說要給南家藏書樓贈書。」
贈書?
「你們南家藏書樓足有九層了,藏書應該不少,還需要別人贈書嗎?」
陸昭菱有些訝異。
真要藏那麼多書做什麼?要進去的規矩又定得那麼苛刻,藏著那麼多書意義何在啊。
恕她不怎麼理解。
南彥說道,「其實南家半年前發生過一件事情,只不過那是南家想要努力壓下來的秘密,所以沒有人知道。」
他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聽說王妃是第一玄門的人,所以我覺得告訴你們也無妨。」
「哦?南家出了何事?」殷雲庭問。
「南家之前突然遇到了百鬼襲擊,那些鬼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百鬼身上陰氣極重,沖入藏書樓之後,竟然損毀了不少珍貴的書籍。」
陸昭菱和殷雲庭對視一眼。
百鬼襲擊?
怎麼,南家幹了什麼鬼怒人怨的事?
無緣無故,怎麼可能會有百鬼襲擊?
但是想也知道,南家要真幹了什麼事,南彥也不會告訴他們的。
「南紹王府有人約了半年之後要進藏書樓,所以我們家主就覺得很是憂慮。」
「為了修繕藏書樓,並且保護藏書樓,南家從南紹王府那邊得了不少便利,每年也從王府那邊固定支取大筆銀錢,南紹王府也一直支持著南家。若是王府知道花費了那麼多精力人力幫忙護著的九層藏書樓,突然損失了一大批藏書,只怕南紹王會怪罪下來。」
「所以南家一直在秘密搜羅新的書籍孤本,想要補回那些藏書的空缺。此事雖是暗中進行,但實際上也只是努力瞞著南紹王府那邊,江湖上還是有不少人知曉的。」
「當然,南家用的是想要更加豐富藏書,並且搜羅盡天下所有珍貴孤本的理由,並未暴露出九層藏書樓已經損失了一批書籍的事情。消息傳了出去之後,有不少人過來獻書,大部分是有償的,南家會花銀子把挑選中的書冊或是字畫花錢買下來。族裡有不少人也被派了出去,前往各地搜羅珍貴孤本。」
他說到這裡,陸昭菱問道:「那跟這團白氣又有何關係?」
南彥說道,「自是有關係了,因為這個東西就是那神秘的捐書人開口討要的。因為他送了十本極其珍貴的孤本,本來是需要花至少萬兩白銀買下來的,但是那神秘人說了,他不要白銀,不要珠寶,只是需要我們藏書樓裡一件東西。」
殷雲庭聽到這裡,已經明白過來,他問道,「所以,這一團白氣本來就藏在你們藏書樓裡?」
南彥點頭,「沒錯。那神秘人甚至很準確地指了出來,說這東西就放在藏書樓的第九層,藏在一本非常厚重的古籍之中。只要我們把這東西帶給他,那十本珍貴的孤本就可以送給南家。」
「我們家主原先不太相信,就自己到藏書樓第九層去尋找了,沒想到那裡當真有一本極其厚重的古籍。將古籍打開,裡面沒有內容,沒有內頁,反而封著這麼一隻白玉盒子。」
說到這裡,他沉默了一會。
陸昭菱和殷雲庭也明白他此時沉默的原因。
既然找到了這麼奇怪的東西,南家的家主肯定是起了想要把這東西留下,不與那神秘人交易的心思。
這也很正常,本來看著就奇怪、很玄妙的東西,誰不當成寶貝?
未知就表示極有可能是罕見並且珍貴的東西。用這樣的東西去交換十本書,哪怕是極為難得的孤本,多少也有些不劃算了。
但現在南家家主既然還是把這件東西送了出來,就說明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明白這東西留下對南家沒有好處。既然沒有好處,那當然還是去換回十本孤本為妙。
至於這件東西在南家主手裡發生了什麼,南彥估計也不會告訴他們。
陸昭菱又看了殷雲庭一眼,她覺得南家家主不留下這件東西,跟剛才大師弟突然退了兩步的事情有些關係。
這東西估計對某些人來說會有害處,但是奇怪了,她剛剛怎麼覺得這東西讓她感覺挺舒服的?
不過她的手掌嘛......
陸昭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現在殷雲庭就在旁邊,她沒有仔細張開手掌細看,省得被他發現了,等會兒又要拿她被鎮魂釘所傷的事情出來說。還是繼續觀察一下,看看等會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現在覺得手掌心有點癢癢的,痛倒是不痛,但這件東西肯定是有些詭異了。
南彥沉默了一會,又繼續說道,「家主決定將這件東西交給那神秘人。但是神秘人送了信,讓南家派人將此物送到雲北,他不方便前往南紹。」
殷雲庭便問道,「所以就讓你把這件東西送來了?你說要到雲北找人,其實就是要去找那個神秘的贈書人是嗎?」
南彥點了點頭。
「那人是誰呀?」陸昭菱好奇地問道。
南彥無奈地說,「說是神秘人,自然是沒有表明真正的身份。他隻說到了雲北之後,先去找墨家主,到時候墨家主會把他所在的位置告訴我。」
陸昭菱愣了一下,「所以你本來是要去墨家的?」
「正是。」
「可是這個方向也不是去墨家的,這裡離墨家還有些距離呢。」
南彥無奈地說,「這不就是被易三爺追得我一時間顧不上查看方向了嗎?」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就是一時迷失了方向,跑到陸家這邊來了。
殷雲庭問道:「那易三爺為何知曉你身上有這東西?」
南彥更是無奈了:「我也不知道啊,興許是南紹那邊有人走漏了風聲,又或者是易三爺跟那神秘的贈書人也有些關係,正好也知道這件東西有何作用?」
「那贈書人到底贈了什麼孤本,值得南家這麼費勁?」陸昭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