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喬不自覺流露出的佔有欲,有時會讓忍冬警醒,回想起二周目裡對他實施了監*禁的那個連喬。
連喬心裡藏著一隻小惡魔,忍冬知道。幸好連喬已經永遠失去了那段記憶,而忍冬也會小心翼翼地守護他,一輩子不讓那隻惡魔跑出來。
奇異的是,這種使命感,竟然也讓忍冬感到很幸福。
平靜的日子如水般過去。一眨眼,又到了忍冬去醫院複查的時間。
他的身體機能恢復得很好,體力已經和之前差不多。甚至由於被連喬養得太好,體重都增長了不少。
抽完血,兩個人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等待化驗結果。連喬幫他摁著棉簽,笑眯眯地戳了戳他的手臂:“總算長肉了。”
忍冬朝他微笑,正要說話,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臉色微微一變。
“你在看什麽?”連喬詫異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沒看到什麽。
忍冬指著不遠處的診室:“那個……是男科?”
連喬:“對啊。”
忍冬:“我剛看到石見穿進去了。”
連喬:“???”
忍冬表情複雜,猶豫著問:“男科是看什麽的?……是我想的那種嗎?”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的……”連喬回想起石見穿那不可一世的模樣,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忍冬尷尬道:“可能是我認錯人了。畢竟他和白蛇看起來x生活很和諧的樣子,不像是……有問題的人。”
連喬忍著笑意道:“或許就是太和諧了,玩兒壞了呢?”
忍冬臉上微微一紅,不敢多想這是怎麽個“玩兒壞”法。他搖搖頭,正想把這事拋在腦後。萬萬沒想到,男科診室門一開,裡面出來個白得發光的男人。
白蛇。
忍冬:“……”完了,石錘。
連喬:“……”完了,要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
連喬捂嘴笑道:“咱們要不要去問候一下他,畢竟也是老相識……”
忍冬無奈,伸手拉住他:“別了。給人留點面子吧,這又不是什麽值得大肆宣揚的事。”
“行吧。”連喬失望地撇撇嘴,但還是忍不住笑。
兩人起身,正要朝反方向走。沒想到忍冬一抬頭,正對上白蛇的目光。
白蛇表情一呆,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碰到他們。
忍冬尷尬地催促連喬快走。萬萬沒想到,剛走出幾步,白蛇就追上來,急吼吼地道:“等、等等!”
忍冬愈發覺得不好意思,頭也不回地道:“你認錯人了!”
白蛇道:“他、他不是……他是有、有病!”
忍冬:“……”
連喬:“……”
白蛇這一喊簡直擲地有聲,周圍病人全都朝這裡望過來。三個男人站在男科診室門口,都尷尬得腳趾抓地。
還是連喬最先反應過來,拉著兩人來到僻靜角落裡。然後忍著笑意道:“怎麽回事兒,到底有病沒病?”
忍冬無奈地歎了口氣。石見穿也算有恩於他,他本想保全石見穿的面子,奈何白蛇是個棒槌,就這麽大庭廣眾之下把“他有病”給喊出來了。
忍冬無意打探他人**,仍在努力挽回局面:“沒關系,你就當沒看見我們,也不用跟他說。”
白蛇的身形樣貌不過二十來歲,看上去比忍冬還要小一些。他五官精致,眉眼如畫,皮膚白得發光,走到哪裡都會是人們目光的焦點。
此時白蛇睜大眼睛,一雙烏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兩人,表情急切,像個交不出作業的孩子。
“他、他有……他有病!他不是……他不是……”白蛇結結巴巴,說來說去還是那前後矛盾的話。
忍冬連喬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
這白蛇看起來呆呆的,非但話講不清楚,好像腦子也不太好使。
連喬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都理解的。玩兒多了腎虛很正常的嘛……”
白蛇愣了愣,拚命搖頭:“不、不是!他不是……不舉!”
連喬睜大眼睛:“呃,不會是傳染病吧……”
白蛇都快急瘋了,搖頭搖得讓人擔心他的腦袋要從脖子上掉下來:“不是!不是!他不是!”
連喬:“那到底是啥?你能不能給個準話,我都快被你急死了……”
白蛇結結巴巴:“他是、他是……性、性……”
連喬:“性無能?那不還是不舉嘛……”
白蛇:“不、不……”
忍冬察覺到周圍人越來越八卦的目光,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阻止連喬道:“行了,你別逗他了。”又轉頭朝白蛇道,“你是不是怕我們誤會,以為他得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病?”
白蛇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忍冬道:“別擔心,我們不會多想,你也不用跟他提。我們就此別過吧,就當沒有今天見過面,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白蛇立馬眉開眼笑,連連點頭道:“好!好!”
連喬還有些不甘心。忍冬無奈,拉著他要走,一回頭,卻見一人表情複雜地站在他們身後。
石見穿:“你們在幹嘛?”
連喬&忍冬:“……”
半個小時後,咖啡館某偏僻角落。
“性癮?!”連喬驚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真有這種病?!”
“……”忍冬也大覺震驚。不過仔細回想一下,出副本以來每次見到石見穿,他都在和白蛇啪啪啪。確實很像性癮患者的作風了。
見二人如此驚訝,石見穿微微一笑。一旁的白蛇有些擔憂地握住他的手,石見穿示意沒事,又望向二人道:“他變回人類不久,還不太會說話。讓你們誤會了,抱歉。”
石見穿居然會道歉,這讓忍冬更加震驚了。
尷尬半晌,忍冬咳了一聲:“這……這個病確實有些難以啟齒。他想保全你的面子,也是為了你好。”
“我倒覺得這沒什麽。”石見穿無所謂地聳聳肩,勾著白蛇的脖子,撫摸他瓷白細膩的肌膚,“就跟暴食症一樣,性癮只不過是另一種失控的生理需求。生病了就吃藥,沒什麽好說的。何況我還有他,又不會出去亂搞。”
“我也覺得。”連喬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不亂搞就行。”
白蛇卻忽然漲紅了臉,急急道:“可是你、你吃藥……不喜歡……不喜歡我了……”
忍冬&連喬:“???”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石見穿含笑望著他:“我怎麽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又怎麽會讓你天天上我?”
忍冬&連喬:“……”這王八蛋是完全不管周圍還有別人了是吧?
忍冬直覺地感到接下來的話題少兒不宜,想拉著連喬回避。連喬卻有些興奮,硬是不肯動。
果然,白蛇情緒激動,語出驚人道:“可是我只有一根了!你……不夠!”
忍冬:“???”一根?一根什麽?
連喬:“!!!”你可真敢說啊!
石見穿被他這番話逗笑了,旁若無人地摟過白蛇,咬著他的耳朵低聲說情話。白蛇似是得了安慰,臉上的委屈不甘漸漸淡去。
忍冬一頭霧水,連喬還在思考白蛇原來到底有幾根,卻見白蛇仰頭吻了吻石見穿,認真地道:“你不要吃藥了。我喂飽你。我會努力。”
石見穿笑了:“好。”
忍冬:“……”
眼看著兩人要接吻,忍冬再也看不下去,臉紅耳赤地拉著連喬跑了。
及至回到停車場,連喬才哈哈哈哈地大笑出來:“沒想到啊沒想到,石見穿,哈哈哈哈哈!”
“其實我沒聽明白。”忍冬坐進車裡,啪地拉上門,忍不住好奇道,“白蛇怎麽會覺得石見穿不喜歡他了?”
連喬嘿嘿一笑:“你忘了麽,白蛇當初還是蛇的時候,可是能變出很多很多條小蛇來的……”
忍冬:“?”
連喬看他還是一臉茫然,便壞笑著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解釋了。忍冬一聽,整張臉都紅透了,結結巴巴道:“這、這也太……”
連喬攤手:“畢竟性癮患者嘛。”
忍冬:“……”
連喬嘖嘖道:“現在副本通關了,白蛇變不回蛇,只能當人了,那可不就是只剩一根了麽。石見穿……”他頓了頓,忍著笑意道,“石見穿由奢入儉難,估計是吃不飽,憋得難受,所以隻好來吃藥了。”
忍冬:“……”他回想起白蛇幽怨委屈的那句“你不喜歡我了”,不禁深感同情。
“等等。”忍冬忽然想起什麽,恍然大悟道,“難怪他抵押的東西是白蛇的身體!”
連喬:“嗯?”
忍冬道:“他不是也有一把黃銅鑰匙嗎?這說明他也是三周目玩家,用他最珍視的東西交換了鑰匙。你記不記得他曾經說過,白蛇不是‘變成了人’,而是‘取回了人類的身體’。這說明他最珍視的不是白蛇這個人,而是他的身體……”他越想越覺得同情,不由感歎,“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性癮患者……”
連喬:“沒想到變蛇之後反而更爽?”
忍冬:“……”
連喬:“那如果是我的話,我就不變回來了。”
忍冬:“……”
連喬想象著自己變成一條雪白巨蟒纏在忍冬身上的樣子,突然興奮起來。卻聽得忍冬悠悠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