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嘛。”邱天元說,“這家夥吃的菜都是我做的,我還不知道要點啥啊。”
邱媽媽走到丈夫身邊,路過他的時候順手戳了一下他的腦袋:“就你厲害!”
入了座,她又笑著問白椿歲:“這小子平常沒欺負你吧?”
“沒有!”白椿歲連忙說,“他對我特別好,很貼心的。”
邱媽媽又問:“你們是什麽時候重新見的面啊?”
白椿歲忙不迭答了,因為覺得“金主”這方面的內容不好,他還要選擇性地省略掉,導致他本來就不好的語言能力更退一層,好不容易才磕磕巴巴地說完。
邱爸爸給他倒了杯水,道:“小白的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他的話沒有那個意思,但白椿歲一直提心吊膽,生怕他們提到七年前自己的病,現在這問題擦邊了,他不禁直起腰來,說:“沒有不舒服!我,我治好了病才敢來見他的……”
第93章
包間裡頓時陷入沉默。幾秒種後,邱爸爸才說:“小白,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椿歲從沉默的開始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一下子忐忑起來:“對不起……”
邱爸爸又問:“你一直在為這件事而耿耿於懷嗎?”
白椿歲的頭低下來,恨不能埋進桌子底下。他聲音也變小了,像做了錯事的小孩子,在接受大人的教育:“對不起……當年,當年是我沒有告訴他我的病,也是我爸媽太緊張我了,才會害得他不得不轉學……”
邱爸爸和邱媽媽互相看了一眼,又轉向他。邱爸爸放輕了聲音,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沒有怪過你,畢竟得病的你才是最辛苦的。”
看白椿歲臉上的表情反而越發羞愧了,邱媽媽又說:“好不容易見一次面,提這件事做什麽呀?”她和白椿歲挨著坐,豪氣地拍拍他的背,“你也別再糾結這件事了,都已經七年了,當年那都是造化弄人。而且不瞞你說,天元也想了你很久,足足打了七年的光棍呢,看得我們都急死了。現在你們兩個人都還互相喜歡,能解開心結重新在一起,那這天底下哪還有比這更好的事?為什麽還要拘泥於過去?”
白椿歲這才點點頭,感激地對他們說:“謝謝叔叔阿姨……”
他的心像一塊無彈性的橡皮泥,輕輕一點觸碰,都能讓他發生改變。歉意在他的心上撞出了一個大洞,慚愧又是另一個凹陷。這樣的心臟仍然是能維持生命所需的活動的,只不過它始終殘缺變形,無法自己複原,非要得到了其他人的寬容與諒解,他的心臟才能被重塑為完好的模樣。
這個短暫的小插曲沒有影響他們之間的氣氛,邱爸爸邱媽媽笑容如常,又與他說了幾句話。要開始上菜了,邱天元說:“我去洗個手。”走出去兩步,又回來把白椿歲也拽起來,“你也還沒洗手,跟我一起過來。”
洗手還要勾肩搭背,關上衛生間的門,邱媽媽向丈夫取笑他:“簡直是個小學生。”
邱天元這次沒空頂嘴,他把白椿歲頂在了衛生間的牆上,捏起白椿歲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豬!”開口第一句,邱天元就罵他。
白椿歲知道了,剛才說錯話,邱天元沒搭腔,現在要來跟他算帳了。他的睫毛扇了兩下,一副逆來順受準備好被罵的樣子。邱天元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蓄力,然後恨恨地往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笨豬!”邱天元說,“我告訴你,只要你重新出現在我面前,無論怎樣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他凶道,“病治沒治好不在我考慮范圍裡懂不懂?當然病治好了是最好的,但那也是因為你自己,而不是因為我,你說你懂不懂?”
邱天元的語氣很衝,一點都不溫柔,眉毛也豎著,眼睛也瞪著,簡直像在恐嚇人。
但白椿歲其實就喜歡他凶人的樣子,越凶越喜歡,越被吼心裡越覺得甜蜜。他當然知道邱天元是這樣的人,只不過聽到邱天元用自己的嘴親自告訴他,他還是覺得被表白了一樣。他親親邱天元的嘴唇,應聲蟲似的說:“懂,懂。”又攬住邱天元的脖子,小聲說,“我知道的,你就是這麽好……”
“知道那你還擔心那麽多!”邱天元又咬他,壓低聲音說,“找揍呢?”
“你舍不得揍我的……”白椿歲黏黏糊糊親他,“你最好了……”
邱天元確實不可能揍他,但這麽直白被他說出來,就好像自己被看扁了。邱天元腦筋轉得快,他很快騰出一隻手來,捏了捏白椿歲的屁股,輕輕捏一下,感覺沒什麽警示作用,又捏了個大的。
白椿歲一下縮了身體,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動作。
“誰說我不揍?”邱天元威脅說,“回家就教訓你。”
洗了手出去,席上白椿歲就有點兒心不在焉了,三番兩次瞄邱天元,仿佛在惦記什麽。邱天元給他夾菜,他就吃,吃到討厭的蒜了,小臉皺起來,邱天元又給他喂水,咬耳朵和他說:“活該!”
邱媽媽當然把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頭一次看見自己兒子談戀愛的樣子,覺得又新鮮,又好笑。
在家裡是個懶覺小天王、被她罵成生活三級殘廢的邱天元,竟然已經能夠照顧另一個人了。
她情不自禁伸手擰了一把自己的丈夫,邱爸爸淡定地瞥她一眼,拍拍她的手,用嘴型和她說:“好好吃飯。”
吃過飯,回家就換成邱天元開車。進了家門,邱天元自然而然把行李和白椿歲都拉進自己的臥室,邱媽媽故意說:“你房間和客房我都收拾好了。”他還說:“你白收拾了一個!”
“還挺出息!”邱媽媽回頭就和丈夫說。
關了門,象征性收拾收拾行李,帶白椿歲看了一圈自己房間。白椿歲原本還心懷一點點不可告人的期待,看見他房間,那點期待很快就被衝下去了,畢竟他可是進了邱天元的家,又到了另一個有邱天元生活痕跡的地方。
然後在白椿歲猝不及防的時候,邱天元把他撲到床上,翻過身去按著他,往屁股上“啪啪”打了兩下!
“好壞呀……”白椿歲被打完了才反應過來。
邱天元粗聲粗氣地說:“剛才不還說我好嗎?”
白椿歲趴在床上,扭了扭,又被邱天元招呼了一下。經歷了上次的事,打屁股在他心中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意味。他又臊又笑,也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裡就蹦出來這樣的話來,軟軟地說:“邱天元最好了,但老公很壞?……”
第94章
白椿歲的語言功能永遠在這種時候出奇製勝,好像平時的嘴笨、好欺負都只是蓄力,只是在為放大招做準備。邱天元被他一句話給撩得火氣衝腦,燒得大腦神經所剩無幾,表情也呆滯住。好一會兒了,邱天元惱羞成怒:“你不要以為在我家我就不敢做什麽!”
“我沒有呀……”白椿歲說,“我只是說出我想的嘛……”
這家夥有時候清純到讓人覺得碰他一下都是犯罪,偏偏又是這麽撩人犯罪。
明明才喝過水沒多久,邱天元卻感覺自己口乾舌燥。他舔了舔嘴唇,手掌抓住白椿歲的屁股,大力揉捏,揉得白椿歲從喉嚨裡發出哼哼聲。
“那兩個我,你要哪個?”邱天元故意問他。
“都很喜歡,都要……”白椿歲誠實地回答。
“這麽貪心。”邱天元說,“貪心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懂不懂?”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爬上了床,身子伏下來,覆蓋住了白椿歲的身體。硬起的地方隔著布料蹭了蹭白椿歲柔軟的屁股,蹭得白椿歲心頭髮酥。他的頭髮都往下垂,露出纖白的一截後頸,後頸染上粉紅,昭示著主人的心情。
“屁股抬起來。”邱天元說,“你惹的禍你自己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