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都快滿出來了,邱天元凶巴巴地說:“這還不夠,你當喂豬啊!”
白椿歲高興地帶著喂豬的碗出來,湊到他旁邊咬耳朵:“反正你動不動說我是豬,你也要是豬,這樣我們才般配呀……”
白媽媽雖然已經做過心理準備,但看見邱天元,還是不免有些窘迫。她沒有立刻上來搭話,而是先看了一會兒,看他和兒子的互動親密,這才放下一點心中的擔子。
吃飯之前,白爸爸白媽媽鄭重地和邱天元道歉了一次,為當年的事情。
邱天元也知道會有這個程序——有些事情總是要親口說明白了,才好往下繼續下去。
他與白椿歲再續前緣,也要和白椿歲的家人冰釋前嫌。
更何況……靠,他接受過了白雲鴻的道歉,連白雲鴻的“好處”也收了,程序都不知道往前推了幾公裡了,怎麽白家父母這裡還要歷史重演呢!
第100章
在白家住了一天,和白爸爸白媽媽聊了些和白椿歲在劇組的事,短暫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清早,兩個人又坐飛機回去了。
這對白家父母來說是很新奇的事,因為曾經的白椿歲隻負責在家裡當乖寶寶,就連上學的時候起床晚了些,都是可以請假多在家裡睡一個早上的,哪有這種為了工作四處奔波的事。登機前白家父母來送行,白媽媽對小兒子頗有些心疼,連連說:“小椿,喜歡工作是好事,但千萬不要累到自己、勉強自己啊。小邱,他的身體就拜托你多注意了。還有啊,在外如果有遇到什麽不方便的事情,盡可以來告訴叔叔阿姨。”
她這話說得理所當然,無端讓邱天元有了一種天降靠山的感覺。
白家人怎麽都一個樣,個個都覺得給他……給他和白椿歲用白家的資源是天經地義。
邱天元點頭說:“我明白。”
回了劇組,邱天元又帶著白椿歲,請陶堇吃了頓飯。白椿歲對他是哥哥的朋友這件事還沒怎麽適應過來,陶堇讓他私底下就喊自己“陶哥”,白椿歲腦子轉不過彎,期間又疏忽地蹦出兩個“陶導演”來。
陶堇撐著下巴,姿態懶散,又故意露出不開心的表情:“幹嘛這麽生分?”
白椿歲不好意思:“我沒怎麽喊過別的人‘哥’……”
陶堇“噗嗤”笑出來,饒有興味盯著白椿歲,那眼神怎麽看怎麽壞。邱天元擔心他下一句就是“那喊我嫂子吧”,連忙幫他們轉移話題:“還是喊導演吧,不然他這麽笨,在別人面前不小心喊了你陶哥,那不就尷尬了嗎?”
陶堇也就勉強接受了沿用導演這個稱呼,只是在白椿歲去衛生間的時候,他笑眯眯盯住邱天元。
邱天元心生不妙:“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他不能喊——”陶堇舔舔嘴唇,“那就退而求其次,你代替他喊兩聲嫂子,讓我過過癮吧。”
關系戶邱天元逼著自己喊出了這兩個字,惹得陶導演boss心大悅,在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工作內達到了短暫的妯娌和諧。
拍攝慢慢地進行了兩個月一切都進行得有條不紊。兩個月過去,哪怕是戲感最差的男三號演員都融入了角色,邱天元自然更不用說。而白椿歲也徹底熟悉了助理的工作,學會了社交,習慣了忙碌,甚至在邱天元的鼓勵下,他開始頻頻跟在攝像師身後偷師。
在有了工作後,有了社會經驗後,他才隱隱感覺到,有事可做也是非常重要的。
白椿歲無論做什麽事都十分認真,他每天學完後還是要認真記筆記,不懂的拿來問邱天元。邱天元也沒有學過這個,說得上大概,但說不上專業。所以白椿歲又鼓起勇氣,開始學著和攝像大哥問問題。
將近年關,劇組不放假,而他們的拍攝地點正好要從城市裡轉移到北方的一個小山村。白爸爸白媽媽不放心,在白椿歲五六個電話的安撫下,才放棄了遠遠飛過來找他的打算,只是白雲鴻直接雇了一支醫療隊,隨著一起劇組進山。一來是防止劇組裡其他人有個發燒感冒的,二來也是給白椿歲上的保險。
說來慚愧,但白椿歲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村裡其實條件相對不錯,富裕的人家都修起了小洋房,路也修得平整,只不過村子背靠著的後山還是一片原生態叢林,山腳下還有大片大片的田地。
白椿歲不是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而是第一次下鄉的城裡人,看著山林和田地,露出向往的表情。坐到村裡招待所的床上,因為床鋪太硬,他還驚奇地站了又坐,坐了又站,然後爬上床去爬了一圈,被邱天元一把撈回來:“小笨蛋,別爬了!”
白椿歲坐他懷裡笑:“這床這麽硬怎麽睡啊?”
招待所也通暖氣,晚上倒是不至於太冷。他們兩個人分了雙人房,兩張床,邱天元把自己那張床上的被子放著當做床墊,然後兩個人再次躺到一張床上。因為床不大,白椿歲只能拚命往他懷裡擠,擠著擠著又笑出來,說:“好硬。”
“什麽好硬?”邱天元凶他,“這還硬,你乾脆別蓋被子得了。”
“不是呀……”白椿歲把臉又埋得更深一些,軟軟地說,“是你的胸好硬……”
第101章
招待所的牆薄,邱天元想欺負人,又舍不得這嬌氣的小東西忍著聲音難受。白椿歲和他重逢的時間長了,那種事情後來自然又做過幾次、十幾次的,做慣了,邱天元因為這個環境有所顧忌,他反倒不要臉皮,臉蛋埋在邱天元胸膛上,蹭著蹭著,把衣襟蹭開了,舌頭也就伸出來,軟軟地在那胸膛上舔。
舔也就舔一下兩下,招了火又不負責任。邱天元掐著他的腰,咬他耳朵凶說:“你欠操呢吧?”
白椿歲厚著臉皮,小小聲地回答:“嗯……”
簡直是有恃無恐,肆意妄為。
邱天元被他舔硬了,惡狠狠地拿支起來的襠部頂他,頂著頂著,白椿歲膽大包天,竟然又舔一口。邱天元瞬間覺得自己的忍耐、體諒全都是狗屁,白椿歲自己找死,他還猶豫個什麽勁!
白椿歲的身子弱,招待所的床又是真的硬,和以前大酒店裡又香又軟的大床完全不同。邱天元心裡帶著懲罰他瞎撩的意思,雖然小心,但一頓乾下來,白椿歲還是不免這兒紅那兒紫的,走路都別扭,不好意思給人看出來不對勁,就乾脆不出房間。
換了新地方,開拍的第一天,邱天元的助理二號又“因病請假”了。男二號演員和他關系不錯,開玩笑說:“你找個助理怎麽比你自己還金貴?”
“我怎麽知道。”邱天元不免心虛,又埋怨白椿歲引誘自己,臉上勉強裝出渾不在意的樣子,打嘴炮,“這戲拍完我就把他開了!”
開助理當然是不可能開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拍完戲,邱天元馬不停蹄趕回房間,抱著自己嬌氣的小助理一邊凶他活該,一邊查看他身上的紅痕消了多少。
到村裡一周,也到了過年的時候。白椿歲頭一年不和家人一起過春節,又是頭一年和邱天元在一塊,心裡頭期待得不行。只可惜陶堇嚴格執行檔期安排,說不放假就不放假,一個劇組人員浩浩蕩蕩的,停擺一天都是損失。
除夕、大年初一,他們都還要先把戲拍了,到了晚上的休息時間,才能開個宴會慶祝慶祝。
白椿歲在劇組裡呆久了,雖然並沒有和大家培養出特別深厚的友誼,但親近感還是不少的。在這麽重要的節日聚在一起也是緣分,白椿歲激動得一整個晚上臉都是紅的,和其他助理們聊天,跟平時對自己不錯的攝像師大哥化妝師姐姐謝了又謝,和邱天元一起去向陶堇問好,到最後甚至還喝了點酒,臉上的熱度徹底下不來了。
一直到回了招待所房間,白椿歲都還傻笑著。他打飽嗝,邱天元捏他鼻子說他笨,教訓他不該喝酒,他就撒嬌地說“喝了也不會怎樣嘛”,然後鬧著要打電話拜年。
白椿歲的手機緊急撥號,1是邱天元,2是媽媽,3是爸爸,4是哥哥。他喝了酒迷糊,手機屏幕都按不準,第一個電話撥出去,邱天元的手機就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