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俞書晴帶了四個保鏢來,下飛機的時候勻了一個給白椿歲,名義上是盯著後列的人群,實際上是為了防止白椿歲一不小心擠著了碰著了,也防止邱天元一直掛心。
前方是攝像機和閃光燈,兩側是尖叫湧動的粉絲。白椿歲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大氣也不敢出。他還是穿帶兜帽的衣服,沒忍住就把帽子戴了起來。本來按習慣,他會把腦袋也垂下,盯著地板走完這條路。
但現在邱天元就在他前方,他舍不得低頭。
萬眾矚目這個詞,在他心中,就是專門為了邱天元而打造的。他走在最前端,步調自在隨意,好像他天生就該是所有人的視線焦點,這些歡呼聲就該為他而存在。
白椿歲的腳步忍不住就快了起來,想要走得離他近一些。但一走到保鏢旁邊,他又慢了下來,想起經紀人的叮囑,老老實實地再次後退。
邱天元也不怎麽瞄粉絲,不怎麽和粉絲搭話,擺著架子。前面一個女生被後排的粉絲擠得太過了,險些跌到路中央來,邱天元就在那時候扶了一把,等人紅著臉站定後,才說了聲:“小心點。”將手收回。
鏡頭很及時地抓拍了這一幕,四周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
出機場坐上車,白椿歲作為新上任的小助理,理所當然往後座鑽。但坐進去的時候,他一個不小心,失了平衡,往側邊栽去時,邱天元仿佛接人專業戶地抱住了他,又把他按在自己腿上。
“笨。”他的語氣和剛才的矜持不同,“坐個車都不會。”
車門關上了,邱天元還不放手,牢牢地抱著他,在他耳邊說:“也別坐了,趴我腿上算了。”
白椿歲心裡頭小鹿一陣陣亂跳,臉朝下,真的就這樣埋在他大腿上,和他說:“你剛才的樣子好帥啊。”
車子啟動了,微微震動後向前行駛去。邱天元心裡不無得意,手又調了個位置,撓著白椿歲下巴:“那是。”
“你第一次這樣的時候……有沒有緊張啊?”白椿歲問,“還是一直都這麽自信啊?”
邱天元咳了咳:“都還好。”
遇到個搶道超車的,司機緊急減速,因為慣性,白椿歲臉蛋埋的地方移了移。當然還沒有碰到某個地方,只不過邱天元自己被嚇了一跳,而白椿歲還傻傻地不動彈。這傻子向來反應神經慢,邱天元差點給他弄硬了,趕緊又把人抱起來:“還是老實坐著吧。”
白椿歲的臉紅透了,訕訕“哦”了一聲,小心翼翼扭頭。
而邱天元也一時沒有說話,頭扭向另一邊。
事實證明人果然不能得意忘形,隨地親熱,萬一再晚個兩秒,他給白椿歲埋硬了,那誰來負責!
不過……邱天元沒忍住從車內的後視鏡瞄了白椿歲一眼,小笨蛋的眼睛不停地眨,看起來相當害臊的樣子。
邱天元歎了口氣,又掏出手機。
打開百度,上面就顯示出過往搜索記錄,從下往上依次是“心臟病患者能不能坐飛機”“心臟病患者能不能吃魚”“心臟病患者吃什麽比較好”“心臟病患者最佳作息表”……
以及“心臟病患者能不能有性生活”。
這是今天早上互相幫助之後,邱天元在衛生間裡搜的。
算了,還是不要那麽急了。白椿歲現在的心態還差不多是一個十七歲的純情小朋友,他作為二十四歲的成熟人士,需要用包容隱忍的態度來對待白椿歲。
嚇到人了怎麽辦,得不償失。
訪談節目有簡單台本,邱天元已經提前看過了,主持人另外的問題並不多,整個過程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麽阻礙,很輕松地就完成了這一次合作。
白椿歲就跟他預想的那樣,抱著小鄭帶的熱水瓶,站在邊上等他。小鄭剛來的時候就下了個訂單,休息的時候正好送到,給Staff們每人都準備了一塊小蛋糕以及一杯奶茶。白椿歲沒想到當助理還有這麽多名堂,又是驚訝又是期待,和他一起拿了外送訂單進攝影棚,問了兩個問題,在心中記了筆記。
小鄭緊緊記著邱天元的話,又跟他說:“做人情這些小禮物我來準備就可以了,白先生不熟悉這些,就不麻煩你了。”
白椿歲聽話地說聲“哦”,虛心接受,幫忙分發的時候,第一個就給邱天元和主持人送去。
完成了送水以外的送蛋糕任務,邱天元好像他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結束了工作回來還誇他,揉著他的腦袋說:“有進步!”
雖然有種被當成小孩子的感覺,但白椿歲最擅長的就是從邱天元的誇獎中找出幾倍份的開心,開心地笑了笑。
晚上,坐在了酒店房間裡,白椿歲掏出手機來,給白雲鴻發短信,做例行的報告。
“哥哥,我給邱天元當助理了,今天和他一起去工作,做得很順利!”
消息發來的時候,白雲鴻正在洗澡。他腰間系著浴巾從浴室出來,染著灰色頭髮的青年正趴在床上,抬起一隻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撚著手機,讓它左右搖來搖去。
“白總。”他笑著說,“你弟弟來短信了。”
他笑的時候露出兩顆虎牙,微微顯出一點俏皮來。
白雲鴻接過手機,給白椿歲回了句“恭喜”。青年在床上爬了爬,沒個正形支起身體,趴在他背上說:“邱天元不就是你想讓我找的那個演員?”
“是。”白雲鴻說。
從短信頁面按返回,就到了微博,上面正是新鮮出爐的邱天元機場照。白雲鴻面不改色把它關掉,青年又說:“我還以為你追星呢,還特地給人投資男一號。原來是弟弟的相好。”
白雲鴻沒有興趣在這點上多談,只是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
“和你上床已經是例外了。”他偏頭,在青年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我對娛樂圈裡的人沒有絲毫興趣。”
第84章
陶堇做完後全身骨頭都好像要散架了,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性愛,地點和步驟都很常規,就連體位都是最簡單的那種,他卻好像經歷了一場大戰似的。白雲鴻把他的腿架在肩上,操得又深又狠,嘴上體貼又溫柔,動作卻跟要把人操壞一樣,他從求歡到求饒,兩個小時過去了,感覺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白雲鴻要抱他去浴室,他卻還偷懶不肯動,非要在床上多賴一會兒再去洗,休息休息。白雲鴻也只是笑了笑,對他說:“我打個電話,你別出聲。”
陶堇是業內有名的天才導演,在成名之前就和白雲鴻關系不錯,難得地算得上是朋友,上了床後更進一步,有些事白雲鴻也沒打算瞞著他。
白雲鴻打了電話給爸媽。自從白雲鴻來B市之後,他們之間的電話一半圍繞著公司,另一半則是白椿歲。他把白椿歲的情況說了說,電話對面的媽媽明顯地松了口氣,說:“順利就好,順利就好。”
再關心了好幾句,無非就是這次一定要幫你弟弟,要彌補七年前的錯誤這一類的內容。白雲鴻全部應“是”,又對她說:“媽不要太擔心了,小椿這兒我會處理好的。”
電話掛斷了,陶堇用兩條腿勾住他的腰:“你們全家人幫著弟弟追對象呢?”
白雲鴻看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才道:“本來就是我們的錯,害得小椿失去了他。”
無論做什麽,他們都無法重新填補,白椿歲空白的七年。
他們只能夠在白椿歲願意重新踏出那一步後,小心翼翼地為白椿歲鋪平前路,讓他能夠安然無恙地重新牽住喜歡的那個人,鼓起勇氣走下去。
陸誠也在B市工作,邱天元的訪談一結束,剛剛下班的陸誠就掐準點給他打來了電話,約他第二天吃火鍋。
他們沒有以前聚得那麽勤了,在步入社會之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避免地會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自己的工作裡。陸誠在去年和陳千珣結了婚,東拚西湊買了房,而邱天元的工作注定他不可能在一個地方久留,兩個十多年的發小也就邱天元來B市的時候會聚在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