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帳的時候他的臉全紅透了,在邱天元面前還好一些,當著陌生人的面買這些東西,他的羞恥心就有些受不住。因為長得太嫩,反應又太大,收銀員還險些以為他是未成年人,不賣給他,白椿歲急急忙忙拿出身份證證明,買完之後落荒而逃。
去一趟超市,仿佛是去冒險。小勇者白椿歲歷經重重困難,過五關斬六將,終於買到目標物品。
一回酒店房間,邱天元接過了就隨手丟桌上,表揚他:“不錯。”
白椿歲小心翼翼,看看他,又看看袋子,問:“不,不用嗎?”
“不用。”邱天元梗著脖子說,“只是讓你買,又不代表馬上就要用。”
白椿歲“哦”了一聲,坐到他旁邊,過了一會兒,又輕輕地問:“你是不是……害羞啊?”
邱天元:“也沒有,只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罷了。”
白椿歲:“那你……想不想做啊?”
“還好。”邱天元移開視線,心裡感覺否認了有點欲蓋彌彰,有點兒落到下風,但是又不想把大好的破處機會浪費在這種沒有情調的時刻。
七年都過去了!急一天兩天做什麽!
他扯開話題,說:“暫時不說這個。”
白椿歲心裡有點失望,但是因為這個而失望,又顯得他很不知羞,隻好努力掩飾,配合邱天元:“那要說什麽啊?”
“我帶你見了陸誠。”邱天元隨便扯話題,“啥時候帶我見見你爸媽或者你哥?”
他們又重新在一起了,這點,白椿歲家人也都心知肚明,但是就維持著這種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不見面把話說開的感覺,邱天元心裡感覺怪怪的,不太痛快。
白椿歲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唔”了一聲,道:“爸爸媽媽現在不和我們一起住……這兩天在德國出差好像,只有哥哥在B市。”又問,“你要見哥哥嗎?不過哥哥工作很忙,在公司附近也有房子,不怎麽回家……”
邱天元突然就想起來,他帶白椿歲回過了自己家,他還沒看過白椿歲的房間什麽樣。
就算是七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沒有看過白椿歲的住處。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心就這麽癢了起來。邱天元把人撈自己懷裡,親了兩下耳朵,又矜持地說:“倒也不用那麽急。”
他眼神飄了飄,若無其事道:“能不能去你家看看?”
“誒?”白椿歲訝異地出聲。
“酒店住煩了,現在想出去逛逛。”邱天元說,“但是前幾年B市就已經被我玩遍了,沒什麽好玩的,倒是你家還沒去過。”
白椿歲反而這個時候開始扭捏了,支支吾吾,就是不肯應好。
邱天元搖他兩下,他就低聲地說:“能不能不去啊……或者明天再去……”
這其中有名堂。邱天元敏銳地察覺到,眯起眼睛,說:“不行。你是不是又瞞我什麽?”
“沒有!”白椿歲嚇了一跳,連忙用力搖頭,卻更像是心裡有鬼的表現。
邱天元審視地盯著他,開始危險地哼聲:“不會又像沒上學那樣,有什麽重要的事沒有告訴過我吧……”
白椿歲道:“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啦……”
有事相瞞,不打自招。說完後白椿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被邱天元的目光逼得肩膀越縮越窄,越發窘迫,最後還是沒骨氣地屈服說:“帶你去……帶你去總行了吧……不過不能笑我哦……”
白家是帶院子的獨棟別墅,院子裡有亭子有游泳池,相當豪華,但好在邱天元這兩年混娛樂圈也還算見過世面,並沒有什麽丟人的表現。
白椿歲一段時間沒回來,家裡顯然冷清不少。他居住時,會有阿姨住在家裡,固定給他做飯,而他跟隨邱天元離開了一段時間,就只有鍾點工會定時來清掃,此時此刻家裡空無一人。
站在房間門前,白椿歲忐忑不安地握著門把,還不是很敢打開。
邱天元故意說:“裡面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白椿歲腦袋更低,“唔”了兩聲。
門推開了,滿房間見不得人的邱天元周邊瞬間呈現在他們面前。
邱天元瞳孔地震,被驚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半晌,從嘴裡憋出來一句:“草——”
白椿歲的臉好像要燒壞了,拉著門把,想要將門關上,邱天元卻又在這時候一推,震撼地邁步進去。
不僅有海報、掛件,各種各樣的周邊,在白椿歲的床上,甚至還有一個他的等身抱枕!
邱天元表情陰晴莫測,跟見到鬼沒有什麽兩樣。最初是震驚,鎮靜下來後,又變成了哭笑不得。
他指著那個等身抱枕:“你睡覺的時候會抱?”
“嗯……”白椿歲聲音微不可聞。
一想到這些年自己還只能夠在夢裡想想白椿歲,而這個假等身抱枕,卻能夠享受被白椿歲抱著睡覺的待遇,邱天元的感覺就不是那麽好。
“扔掉。”他開始胡攪蠻纏。
白椿歲:“嗚……”他不舍地看了一眼抱枕,用小得快聽不到的聲音說,“不要……”
第86章
這個抱枕陪了他一年時間。
最初買回來的時候,他還沒敢裝起來,因為買個邱天元的等身抱枕實在是太害羞了,顯得自己好像一個癡漢。他不好意思讓家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也就隻敢時不時把枕套攤開了,對著上面的臉看一看。
那幾天時間,白椿歲不知怎麽的,就是睡不好,翻來覆去都沒有睡意,黑眼圈都出來了。
後來某天晚上睡前,他才終於壯著膽,自力更生把抱枕套好了。剛套上,他還是不敢抱,隻敢放在床的另一邊,側立起來,面對面地看。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已經把抱枕緊緊地摟住了,連腿都纏在上面。
白椿歲羞得差點跳起來,又重新把枕套拆了,疊起來,好像這樣就能夠偽裝成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然而當天晚上睡前,他糾結了半天,再次裝了上去。
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想抱邱天元,就算這只是個抱枕,只是個替代品……也足夠讓他睡一個好覺。
抱久了,感情自然也就出來了。白椿歲還特地買了橙子味的香薰,好讓它更逼真一些。
現在它暴露在正主面前,這讓白椿歲臊得恨不得掘地把自己掩埋,但臊歸臊,就這麽冷酷無情地把陪伴自己一年的抱枕丟掉……白椿歲是舍不得的。
邱天元本來就吃醋了,心裡不舒服了,現在白椿歲還跟自己說“不要”。他氣得嘴巴都歪了一下,白椿歲什麽時候跟他說過“不要”?!被他強吻的時候沒說過,被他訓的時候也沒說過,現在竟然為了個冒牌貨拒絕他!
他氣極反笑,雙手抱胸:“為什麽不要?”
白椿歲說:“因為是你的抱枕呀……”
“都有真的人可以抱了,你還要個假的抱枕幹什麽?”邱天元逼近他,“怎麽的?還想著以後有機會抱上一兩下?”
“不是……”白椿歲說,“周邊是周邊,你是你,不一樣的嘛……”
邱天元醋勁爆炸:“我說你怎麽一開始還不讓我來,原來是金屋藏嬌了!”
一個抱枕而已,算什麽金屋藏嬌,但他這麽說又特別可愛。白椿歲有點兒想笑,想哄他,就去吊他的脖子,踮起腳來,想親他一口。
結果邱天元扭開了臉,傲嬌地不給親。他高白椿歲太多,不給親的話,白椿歲再努力也就只能親到個脖子,隻好轉移目標,兩條手臂放下來,抱住他的腰。
邱天元又矜持地推開他的手,白椿歲還不肯離,蹭著他胸口,說:“不要這樣嘛……”
忽然之間,他被一股力推了出去,邱天元又按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他整個人摁在了床上。白椿歲傻傻地眨巴兩下眼睛,結果邱天元又直起腰來,轉身走向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