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苦笑：“我好像一直沒跟你說過，我就是氪星人。”

　“哦。”七夜睜大眼睛，沉默了一秒，“那你有什麽弱點？”

　克拉克：“……”

　克拉克艱難地說：“氪石。”

　“就是昨天我們調查到的那個老人當成翡翠的石頭。”傑森替被七夜的耿直噎了一下的超人解釋了一句，“總之先準備起來吧，盧瑟可真能搞事……當然最好是在他完成之前把實驗打斷，b在調查他多久前就得到了佐德將軍的屍體，推測他的研究進度……”

　布魯斯•韋恩也沒想到傑森這麽能乾，才剛去大都會就利用康斯坦丁把盧瑟暗中籌備的陰謀給查探清楚了。

　至今還對佐德帶領氪星軍隊入侵地球事的慘象記憶猶新的蝙蝠俠當然無法置之不理，甚至放下了手邊一些其他的事，全力調查起了盧瑟近期的動向，並思考如何讓盧瑟的計劃直接夭折。

　那個預言中召喚出了迦爾納宿敵的能量結晶，現在落入了盧瑟手中。無論盧瑟的思想多麽偏激，他是個天才這件事就連蝙蝠俠也無法否認，說不定沒多久盧瑟就能研究出使用能量結晶的辦法了。

　一想到氪星人的實力再加上那個能量結晶，蝙蝠俠就覺得要是成了，這個未來的走向大概不比預言中的景象要好到哪裡去。

　七夜對於這件事倒是不怎麽擔心。

　他之前在漫威世界等聖杯碎片從心靈寶石裡分離出來簡直等得心累，雖然也有心靈寶石也是能量體，兩個能量體混一起不好分離的原因在，但他至少知道聖杯碎片確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從附著的物體上扒下來的。

　這次聖杯碎片附著在氪石上，氪石不是能量體，分離可能比心靈寶石快點，但推算一下最快也要一周，這還是建立在盧瑟搞明白聖杯碎片構成的情況下。

　如果毀滅日是那個有著無限體能和超級再愈能力，被殺一次就立刻復活還能產生抗體的還有點麻煩，但現在看來，既然是用氪星人的身體搞的，那他的弱點應該也是氪石，這樣就不用擔心盧瑟直接把聖杯碎片所在的氪石放進毀滅日身體裡了，不然豈不是在自我削弱嗎？

　七夜思考了一番，覺得雖然有氪石應該不用太擔心，但果然最好就是現在去終止盧瑟的實驗。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方便在外面聊的話題了，克拉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換了身衣服，然後拎著迦爾納和傑森直接飛到自己家附近放下，算是節省時間抄了個近道。

　他們回到克拉克的公寓後，傑森開啟了與蝙蝠俠的視頻對話。

　“有什麽辦法阻止盧瑟的實驗嗎？”克拉克問，“直接砸了他的大樓肯定是不行的，我覺得還是潛入比較好。”

　傑森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他到底研究多久了？會不會已經快成了？有沒有可能我們商量的時候，他就已經釋放那個怪物了？”

　“確實，時間緊迫。”蝙蝠俠沒有否認傑森的擔憂，“他得到佐德將軍的屍體已經快一年了，以他的研究速度來看，現在應該已經接近實驗尾聲，甚至有可能已經成功了，只是一直沒有行動。”

　七夜問道：“那麽，什麽因素會讓他開始行動？”

　一陣沉默。

　克拉克苦笑著說：“可能是哪天突然看我格外不順眼吧……”

　七夜：“……”

　“盧瑟是個合法的商人，甚至能去競選總統。”蝙蝠俠說，“過於粗暴的行動一方面有可能會刺激他將實驗品提前放出來，一方面會給他譴責的機會，因此我建議暗中行動。”

　“有什麽計劃嗎？”克拉克虛心求教。

　蝙蝠似乎想說什麽，但是他表情突然一僵。

　“發生了什麽？”七夜敏銳地問。

　傑森知道原因：“我剛才聽到康斯坦丁讓‘死人’附身盧瑟去拿氪石了！”

　“我說過讓他不要動手……”蝙蝠俠立刻說，“克拉克，阻止他們，太魯莽了。”

　克拉克看了眼傑森放在康斯坦丁身上的追蹤器地點，然後他瞬間從房間裡消失了。

　傑森嘀咕了一句：“我倒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蝙蝠俠說：“‘死人’曾經附身在我身上過，我知道他無法抑製控制意志力強大的人，沒有完全把握之前，現在還不能刺激到盧瑟。”

　說話間超人已經又飛速地回來了。

　“死人已經行動了，康斯坦丁說他現在聯系不上死人。”超人說，“而我看不見‘死人’，也不確定他現在有沒有附身在盧瑟身上……”

　他甚至現在都不知道盧瑟在大樓的哪裡，這大樓的牆壁裡灌滿了鉛，隔絕了他的視線，也聽不到裡面發生了什麽，想知道情況他就只能進去每個樓層轉一圈，可這樣也許盧瑟倒是不用想著怎麽殺死超人了，因為足夠他把不請自入還去了機密實驗室的超人告上法庭了……

　不管怎麽說，盧瑟察覺到有人盯上他這件事，已經不可避免了。

　蝙蝠俠沉默了兩秒：“做好最糟糕的準備，我一會兒把氪石送過去。”

　已經隱隱開始幻痛的克拉克：“…………”

　七夜覺得自己好像被無視了：“如果需要戰鬥的話，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

　傑森、克拉克、蝙蝠俠異口同聲地說。

　七夜：“………………”

　“你忘了你最好別太靠近那裡了嗎？”傑森飛快地說，“我們的初衷是改變預言，雖然現在臨時變成了先解決盧瑟搞的事，但不能忘記初衷啊！”

　蝙蝠俠語氣冷靜地做進一步解釋：“隨便召喚一個敵人都是你的宿敵的概率有多少？它在針對你，在確定你不會引發預言中的後果前，你最好不要靠近它。”

　“……我知道了。”七夜平靜地說。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如果真打了起來，七夜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超人死啊，到時候情況不妙的話再說吧，沒看他說的是“我知道了”而不是“好的，我答應”嗎？

　估計沒人想過，一直以來都表現得無比耿直的迦爾納還會耍這種心眼吧。

　蝙蝠俠飛快地在短時間內安排好了接下來的作戰計劃，還叫上了神奇女俠防止萬一，並通知海王盯著戰場控制一下不要產生海嘯。

　“如果真的開展不可避免，盡量往海邊引。”蝙蝠俠說，“現在，你去實驗室附近，盡量在敵人適應活動前結束戰鬥。”

　克拉克嚴肅地點點頭：“他現在就會釋放那個怪物嗎？”

　“……如果察覺到自己身體被控制了，哪怕實驗沒有完成，他也會加速把他放出來的。”蝙蝠俠推測出了盧瑟的想法，“不要抱有僥幸心。”

　克拉克飛走了。

　傑森問：“那我和迦爾納呢？”

　“找安全的地方呆著，救助受災的其他人。”蝙蝠俠盯著七夜，“尤其是迦爾納，不要靠近戰場。”

　“為什麽？”被一起排除在外的傑森對七夜充滿了戰友情，開始替七夜打抱不平，“我也就算了，戰場如果放海上的話，離那塊氪石應該就很遠了，他靠過去也不會導致預言中的未來啊？哪怕去幫超人充充電呢！”

　蝙蝠俠：“除非他能發射氪星的紅太陽光，讓那兩個氪星人都失去力氣，否則他也會幫佐德將軍的屍體充電。”

　傑森：“……”

　七夜默默地說：“可以讓我感受一下紅太陽光嗎？我也許可以模擬一下。”

　——雖然這不在迦爾納英靈卡的技能裡，畢竟當個太陽發光又沒啥攻擊力，但同理，發個太陽光對迦爾納來說也確實不算什麽大事啊……

第51章

　就和蝙蝠俠推測的一樣，盧瑟果然意識到了‘死人’附身在了他身上，在最要緊的關頭強行擺脫了‘死人’的控制。

　更糟糕的是，他被激怒了，於是直接釋放了那個名叫毀滅日的實驗體。

　本來趕過去時還抱有一絲希望的超人， 就這麽直接對上了剛剛“出世”的毀滅日。

　接到蝙蝠俠電話的閃電俠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正在幫忙疏散人群的迦爾納面前：“天啊我找了你一圈了原來你在這裡！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蝙蝠讓我把這個給你， 我也去幫忙救人了一會兒見——”

　話音未落，閃電俠就已經消失了。

　傑森跑了過來：“b說這個是紅太陽儀， 距離方面有缺陷，你要是能模仿就最好了……啊這個是氪石長矛……”

　氪石是很有用啦， 但這種時候要怎麽拿到戰場上去，總不能讓超人自己來拿吧， 那簡直是虐待。

　傑森有點發愁， 但眼神一轉到七夜身上， 頓時就亮了。

　預言裡好像說他會飛？！而且太陽神子……太陽就在天上啊！！！不會飛怎麽行！

　一旁的七夜已經打開了那個機器，感受了一下傳說中的紅太陽光，然後衝傑森點點頭：“沒問題。”

　傑森果斷問：“你會飛嗎？”

　“會。”他有飛行寶具， 就是速度比不上超人而已。

　“很好。”

　傑森打開了衛星監控， 發現超人確實很努力地在把毀滅日往海邊引，至少現在已經遠離萊克斯大樓了，不過保險起見， 他還是叮囑七夜從高處援助， 盡量不要靠近地面， 拉遠跟那個能量結晶的距離，避免刺激到它再召喚出點什麽……現在有一個毀滅日已經夠麻煩的了。

　七夜表示明白，然後拎著氪石長矛直接上天了。

　傑森仰頭看著七夜的身影變成一個點。

　七夜飛到了雲層之上，覺得這個距離應該不會出問題了。他找了一下超人和毀滅日的主要戰場，發現現在的情況是超人按著毀滅日在打。

　實力跟想象中的差距大到超人都感到疑惑了，盧瑟這是把未完成狀態的實驗品放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