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們預測的一樣，來的人是擅長與人溝通的珍妮弗•讓熱，昵稱jj，以及他們的主管亞倫•霍奇納。

　七夜沒有立刻跟上這兩個人，而是先去他們來時坐的車附近看了一眼。

　裡面還有人坐著，為了透氣半開著窗。七夜順手就把傑森給他的跟蹤器和竊聽器扔了進去，反正他們回程還要坐這輛車——然後才快步進了醫院。

　jj跟在亞倫•霍奇納的身後走出了電梯。這一層是住院層，環境比較安靜，走廊上也沒什麽人，jj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一陣微風從她身邊吹過，帶來的影響微乎其微，jj甚至腳步都沒亂，繼續向前走。

　亞倫•霍奇納找到了受害人瑪麗安的房間，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jj慢了一步才進去，轉身想要關門的時候，又是一陣微風吹過，這次的風有點急，但jj也不以為意，只是頓了一下才關上門。

　成功混進來的七夜松了口氣。

　病房居然不開窗通風，害他廢這麽大勁……

　他雖然在jj手裡拿著的手機上已經放好了傑森那個可以拷貝數據的納米小道具，但考慮到身為主管的亞倫•霍奇納的手機應該資料更多，加上也想聽聽受害人都講了什麽，七夜沒有立刻撤退，而是混進了病房打算圍觀一下。

　“你好，瑪麗安•瓊斯小姐，我是之前聯絡過你的珍妮弗•讓熱。”jj先開口道，“這是我們小組的主管亞倫•霍奇納。”

　瑪麗安看起來似乎還挺高興的：“我知道你，你經常上電視，我是說……好吧，我喜歡fbi……你們坐。”

　jj挑眉，看來這次的受害人還是fbi的粉絲，這樣說不定接觸起來會意外的順利。

　簡單的寒暄後，他們終於進入了正題。

　七夜聽到自己跟傑森聯絡的聯絡器中，傑森呼吸的聲音都放緩了。

　“我們發現你在醒來後那次詢問裡有很多含糊不清的地方。”jj說，“很抱歉，讓你一次次回想起那麽可怕的事，只是有些你覺得可能不重要的情報，也許能幫助我們更早地抓住凶手。”

　瑪麗安看起來臉色蒼白了一點，表情也變得有些偽裝的平靜：“我……我不知道哪些對你們能有用。”

　“凶手的長相你還是沒有想起來嗎？”

　瑪麗安惶恐地點頭：“我真的想不起來……那段時間的記憶一片混亂，就像是蒙了一層霧……”

　這個答案也算在bau眾人的意料之中，畢竟她的遭遇確實讓人很想刪除記憶，唯一的問題就是……她隻忘記了凶手的長相，卻沒有忘記傷害自己最深的、肚子被剖開的記憶，從心理學角度講，這個刪除記憶的選擇有點奇怪。

　但人的大腦是最精密也最神奇的充滿謎團的儀器，無論發生什麽奇怪的事都有可能，因此也大家也沒太糾結這一點，繼續問道。

　“救了你的人的長相你也想不起來嗎？”

　還原過的現場顯示，凶手並不是良心大發放棄了殺死瑪麗安，而是被人阻止了，那個人或者開膛手傑克受了很重的傷，現場有著大量不屬於瑪麗安的血跡，但不知被撒了什麽液體，這些血跡的dna被破壞了，無法得到進一步的情報……現在大家快煩死這件事了，萬一這些血跡是“開膛手傑克”的呢？如果不被破壞的話，說不定案子就已經破了了！

　看到報告，費心費力隱藏傑森痕跡的七夜也感覺挺對不起fbi的……但是反正傑克流的血他們也檢測不出什麽來，對他們的案子還是沒有任何幫助……七夜糾結了一會兒就想開了。

　“我、我之前就說過，當時我已經快昏迷了……”瑪麗安說，“只知道是個男人，聲音聽起來很年輕，我最近一直在回想，今天早上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他說過的話。”

　“他都說了什麽？”jj和亞倫•霍奇納眼神一亮，直覺自己可能會得到很有用的線索。

　“他說……”

　瑪麗安道。

　“‘現在殺人狂都這麽天才了嗎？你在華盛頓太屈才，真該去哥譚混。’”

第 86 章

　第八十六章 與人才之都的距離【二更】

　“現在殺人狂都這麽天才了嗎？你在華盛頓太屈才，真該去哥譚混。”

　雖然這只是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句話， 但在抓細節方面十分厲害的bau眾人聽來， 卻能分析出不少東西。

　“凶手的年齡應該不大， 否則僅僅是看到現場的那麽一會兒不至於得出這個結論。”

　亞倫•霍奇納和jj回到他們的團隊所在的地方後，把這次探望受害者的成果分享給了全體成員，這些精英們很快就將新情報加入了分析因素， 並得出了不少新的想法。

　“‘他’執著於開膛破腹，目前看來童年缺失， 潛意識想要回到母親的子宮……這個可能性大大提高了。”

　“除了救瑪麗安的這個人， 還有一個人負責收尾， 破壞了現場的dna。”

　“這種行為以前‘開膛手傑克模仿案’裡從未出現過，所以這個人大概率應該是第四方或第三個人的朋友。”

　“現場的破壞工作十分嫻熟，那個人從事相關職業的可能性很高……”

　“人下意識的說話習慣真的太明顯了，救了瑪麗安•瓊斯的人既然下意識提到了哥譚， 他來自哥譚， 或者距離哥譚很近， 經常看到哥譚的新聞的可能性極大，鑒於哥譚的……犯罪新聞太多，外界已經不怎麽報道了， 只有附近的城市才經常提到這種情況。”

　“嗯……哥譚啊……”

　“……現在我覺得那個人見義勇為卻至今還不出現， 甚至現場被破壞成那樣很正常了……如果他們真的是跟哥譚關系密切的話。”

　雖然傑森的那個“小玩具”沒有竊聽功能， 不過傑森現在可以遠程打開手機的聽筒， 旁觀bau開會。

　聽著這些人說話時意味深長的停頓，即使沒有讀心術， 七夜也幾乎能猜到這群人嘴上說著“哥譚”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麽。

　比如畢竟是那個哥譚的人，說不定是個通緝犯之類的，所以見義勇為也不出面，所以隊友搞現場破壞那麽熟練……鑒於哥譚精神病很多，通緝犯見義勇為居然沒什麽違和感。

　“如果傑克真去了哥譚怎麽辦，你要追過去嗎？還是打算先完善你的計劃，不想通就不回哥譚？”七夜問道。

　傑森有點心虛地說：“她會那麽聽話嗎？不可能吧，去哥譚多不方便，她都這麽熟悉華盛頓了……”

　這……他當時真的只是隨口一調侃而已，畢竟哥譚不光是他的老家，作為犯罪之都也很有名，看到個年紀輕輕技術精湛的殺人狂——這些情報都是七夜告訴他的，傑森自己完全想不起什麽——吐槽一下對方適合去哥譚跟阿卡姆的人才們交流，有錯嗎？！

　從邏輯上說，這真的很順理成章啊！

　要是對方真因為他一句話就去了哥譚，傑森雖然覺得自己不算無辜，但卻真的會感覺莫名委屈……

　“我倒是挺希望她去哥譚的。”七夜歎息，“哥譚別的垃圾，就是監控器多得要命……在找人方面，哥譚真的很合適，我們也就用不著這個剛剛東拚西湊出來的電腦，可以直接用蝙蝠俠的蝙蝠電腦了。”

　傑森翻了個白眼：“怎麽可能輕易借你蝙蝠電腦。”

　七夜催促道：“所以你到底怎麽想的？”

　“這不是還沒發生嗎……”傑森有點抗拒往那個方向思考，“你安靜一點，我在找資料。”

　七夜才不信堂堂二代羅賓連一心二用都做不到，但他也理解傑森對哥譚的微妙感情——不，準確說是對蝙蝠俠很微妙，所以也就沒逼太緊，希望傑森能好好想清楚接下來他該用什麽身份回到哥譚。

　就算傑森想明白了，打算和原作一樣用紅頭罩的身份回哥譚，七夜也不會阻止，畢竟人生都是自己的選擇，他作為朋友給他分析一下就是極限了，不能代替傑森做決定，不然這朋友估計也沒得做了。

　說起來……不管哪個版本，原作傑森復活後都是過了挺久才回的哥譚吧？他在外地收集情報，鍛煉學習找回身體記憶，寫如何控制哥譚犯罪的計劃，以及推測蝙蝠俠的反應和怎麽把joker給弄出來什麽的。

　現在傑森才剛復活沒多久，貌似也就堪堪把身體給調養鍛煉好，對哥譚的情報收集只是開了個頭就他給拐到開膛手傑克的案子上了，進展嚴重低於傑森預期，這要是現在就回哥譚，七夜總覺得傑森在做好計劃開始行動之前就要被蝙蝠俠發現了……

　七夜在思考，如果真的回哥譚，傑森是不是打算用紅頭罩這個代號……他用迦爾納卡的時候，傑森還說過“要是能有完全屬於自己的代號就好了”這種話呢，結果才過了幾年，傑森卻要用自己最討厭的joker最開始的代號，怎麽想都覺得哪怕目的是為了刺激蝙蝠俠，傑森這家夥也太會自虐了。

　“各位，新的受害人出現了。”亞倫•霍奇納突然拍手的聲音讓一心二用的七夜注意力轉移了過來，“地點比較特殊。”

　“地點特殊？該不會真去了哥譚吧？”

　亞倫•霍奇納說：“不。”

　七夜拍拍傑森的肩：“放心了吧？她沒去哥譚。”

　他的話音還未落，亞倫•霍奇納就說了接下來的半句：“地點在哥譚的鄰近城市，布魯德海文。”

　七夜：“…………”

　傑森：“…………”

　這……這地點可真是沒意料到。

　bau的人也愣了一下。

　“確定嗎？不是模仿案件？我是說，你們都知道，布魯德海文……也就比哥譚好那麽一點。”一個女聲說，“說起來這兩個城市裡的……義警挺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