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你真的該安靜了，小鳥。”托尼面無表情地說。

　迪克聳肩：“好的，我閉嘴。”

　反正已經被戳穿了，托尼想了想，難得坦誠地說道：“你幫了我們怎麽多——還有你的迦勒底，但幾乎每次都是匆匆來匆匆去，如果世界裂縫被修補了的話，以後應該也沒機會見了，我覺得……好吧，我也不知道我有什麽能拿來感謝你的，感覺你根本不需要，天啊，我在說什麽……”

　雖然托尼說的有點亂，不過七夜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七夜看著眉頭都皺了起來的托尼，想了想，說：“那你送我一套你的鋼鐵戰衣？”

　托尼一愣：“你還需要這個？”

　迦勒底連超級AI都有了，怎麽可能需要現在這個科技水平的東西。

　“紀念一下來過這個世界啊。”七夜笑著說，“不是你問我想要什麽的嗎？這個不行？”

　“當然可以。”托尼立刻說，“我有備用的——不，等等，時間還剩多久？我給你改裝一套你專用的吧。”

　等托尼拿著七夜的身體數據匆匆跑去實驗室後，迪克就以比托尼看起來熱情百倍的態度說：“謝謝你們的幫忙……還有抱歉之前懷疑你們——這些是替我家老頭說的，指望他自己說是不可能了，你將就一下吧。”

　七夜放松地笑道：“那你的份呢？”

　“非常感謝。”迪克爽快又誠懇地說，“幫大忙了。順便問一下你們迦勒底召喚到羅賓漢了沒有？”

　七夜：“…………”

　突然感到莫名欣慰是怎麽回事，居然這種時候還沒忘了羅賓漢，不愧是並肩作戰過的小夥伴。

　可能是托尼和迪克開了個頭，他跟迪克聊了沒一會兒，史蒂夫•羅傑斯也過來道謝了，態度十分鄭重，甚至還有一摞手寫的感謝信，分別給亞瑟王、BB、吉爾伽美什、梅林、莫扎特和七夜本人，一看就不是臨時寫的，應該早就準備好了……七夜哭笑不得地接了過來，答應會幫忙轉交。

　然後是娜塔莎、克林頓、班納、彼得、克拉克……除了海王、鋼骨等不在場的人，在場的其他人都很分散地來七夜和兩個英靈面前道謝……雖然這個距離，分散來別人也能聽見……

　等到蝙蝠俠打扮的布魯斯•韋恩站在七夜面前的時候，七夜就體貼地道：“夜翼已經幫你說了。”

　布魯斯•韋恩說：“不一樣的。”

　“好吧……那你打算說什麽？”七夜倒也不覺得蝙蝠俠多難開口，畢竟他作為迦爾納和作為南丁格爾的時候都收獲了蝙蝠俠的道謝x1，就是不知道蝙蝠俠在迪克心目中是個什麽形象，才讓迪克連道謝都防止萬一地先來打個補丁。

　……也許真是隨著年齡漸長，蝙蝠俠的道謝也越來越稀有？

　布魯斯•韋恩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怎麽說才能顯得更鄭重一點，偷偷摸摸觀察這邊的迪克都要看不下去了的時候，他才開口道：“謝謝你們。”

　“然後呢？然後呢？”迪克都要急死了。

　“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願意盡力去做。”布魯斯•韋恩補充了一下。

　七夜打量了他一下，突然笑了起來：“什麽都行？”

　向來謹慎，一般不輕易答應這種可疑要求的蝙蝠俠此刻卻果斷地點頭，畢竟是他自己說的。

　“那就去擁抱你的每一個孩子，然後對他們說我愛你吧。”七夜撐著臉笑得一臉促狹，“雖然我才到不久，不過看迪克的反應就知道你平日是個什麽表現了……這個要求沒什麽難度，你會去做吧？”

　蝙蝠俠僵硬了一秒，緩緩地點頭：“……我會的。”

　迪克和提姆驚歎。

　這個迦勒底的負責人是個怎樣的好人啊！！！居然把對蝙蝠俠的要求用在這種地方……

　等所有人都來七夜這邊逛了一圈，托尼也從實驗室裡出來了。

　他把一個手表形狀的東西給了七夜：“你的鋼鐵戰衣。”

　“謝了。”

　七夜看起來真的挺高興的，托尼心中本來覺得也許對方就是隨便提個要求好安撫他的想法也淡了下去，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我就知道，人人都愛鋼鐵俠。”

　時間到了，已經吃了三四個【無限黑豆沙】儲能的所羅門站到了七夜身邊，謎之女主角X（Alter）抓了一把糖放自己口袋裡，也乖乖地站了過來。

　“各位。”七夜環顧了一下周圍，“要開始了。”

　所有人都神情慎重而嚴肅地點點頭。

　七夜給了所羅門一個眼神，所羅門點點頭，抬起了右手，輕描淡寫地打了個響指。

　無形的能量波穿透了所有人的身體，洶湧著向遠處飛離而去。

　眾人驚歎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甚至顧不上他們變得半透明的身體。

　窗外夕陽照耀下的城市，一個縹緲的幻影慢慢浮起，海市蜃樓般虛幻地與實體重疊著。很快這虛影也近乎化為了實質，兩個相似的宇宙互相膨脹著、擠壓著。

　時間與空間變得混沌而混亂，一切宛如倒帶的錄像一樣，太陽從西邊升起，陰影潮水般退去，然後又從東邊落下，夜間的霓虹燈照耀著車水馬龍。

　浩瀚的、屬於一整個宇宙的投影在升起，而另一個宇宙在落下。

　原本身處同一個房間的眾人，身體紋絲不動的同時也越來越遠，連距離的概念也變得異常。

　來自迦勒底的少年和兩個英靈站在兩個宇宙中間的虛無之中，身體上漸漸飄出金色的光，融解在虛無之黑。

　少年笑著朝因為身在保護圈裡，所以尚未迷失的他們說道。

　“那麽，永別了。”

　下一秒，所有人已經半透明的身軀同時消失，在屬於他們的宇宙歸位。

　少年抬手接住半空中落下的兩張英靈卡。

　他在虛無的黑暗中歪了歪頭，似乎在傾聽什麽。

　“又要開始新的旅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