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便眼睫一垂,俯身而來。
一手隔著毛巾托著他的後腦杓,賀振翎熟練地撬開他的唇,含吮著唇舌。
林宿雙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輕哼。
舌尖就猛地被勾了下。賀振翎退開,壓著眉眼看來,“要在這裡繼續?”
林宿眼睫輕顫,“…去床上。”
敏感的字眼刺激著神經,跟前眸光一沉。
下一刻,他就被一把托起——
林宿一下撐在賀振翎肩頭,毛巾滑落在地。賀振翎偏頭封住他的唇,將他雙腿勾在身側,就這麽朝房間裡走去。
門在身後隨手“嘭”一關。
林宿在昏脹的親吻間隻覺視線一轉,後背便靠在了床上。賀振翎撐在兩側,壓了上來。平整的西裝外套被他扯落在側,領口上方透出的脖頸泛紅。
呼吸和細微的水聲溢出唇縫。
林宿還心心念念著好果子,一手扯著人衣擺就往上拉扯。
賀振翎呼吸一沉,唇分,“別鬧……”
林宿湊上去嘬嘬,“我就吃一口…”
手背上的青筋浮動了下,賀振翎沉下口氣,就撐在兩側由他了。
他身量要高出一截。
林宿往下梭了一點,一手拉著衣擺,高度正好。金屬環晃動,他熟練地抬頭,手腕就被一把握住!帶著克制的力道。
賀振翎垂了下頭,無聲蹙眉。
灼熱的氣氛中誰也沒有多余的心神去思考,無法控制的熱意在繚繞。林宿松了唇,往上方看了一眼,就對上人攢動的喉結,線條分明。
他輕一咽,又把衣擺往上拉開——
正要咬上,他突然一頓。
林宿目光凝去:只見透紅的鎖骨上方隱隱有一圈…咬痕?像是經年的舊痕跡,已經有些淡了。
察覺到沒動靜,賀振翎回了下神撐起身,“怎麽了,你…”他話音頓住,正對上林宿捉奸般的眼神。
賀振翎:?
林宿扒拉上來,目光灼灼,“…誰咬的?”
“……”
賀振翎低頭看了他半晌,倏而笑了,“你要不要張嘴比對一下?”
作者有話說:
困:(深淵巨口一張)啊——
賀大鳥:……正常地張。
第97章 齊聚的委托人求婚*歡迎回來,林覺曉先生。
林宿眨了下:?
…什麽意思?比對什麽, 他的牙嗎???
看他沒動,賀振翎乾脆自己撩起衣擺,將整個咬痕露出來。淡淡的一圈印子,像是已經烙在了鎖骨上。
下方還泛著薄紅, 看上去格外煽情。
林宿呼吸都屏了點, 心跳就快了。
賀振翎指尖點在咬痕邊緣, 低聲催促, “不是問, 是誰咬的?不比對一下嗎。”
林宿摸了上去,茫然疑惑:是他嗎, 不能吧?
跟前還撩著衣擺靜靜等著他。
他盯了兩秒,就緩緩張開深淵巨口, 左右比照著下嘴:啊——
賀振翎,“……”
他一手合上人的下巴,“正常地, 張嘴。”
林宿遺憾地把嘴合小了點, 隨後一手按在賀振翎胸前, 對著舊痕的位置, 咬了下去。齒間銜著皮肉,他不輕不重地磨了兩下, 就聽上方傳來聲悶哼。
賀振翎啞聲, “…用點力。”
林宿就含糊地“嗯”了聲,嵌入——
咬了兩秒, 他松了唇退開。
鎖骨上方一片晶亮,透著紅。
新添上去的咬痕幾乎和之前的舊痕重合, 新舊兩道疊在了一起。賀振翎也低頭, 情難自禁般咽了下。
林宿摸著兩道痕跡, “…我咬的?”他抬頭望去,在記憶裡細細搜刮,“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賀振翎看了他兩秒,笑了,“…你睡著的時候,對我做的‘好事’。”
林宿:“?”
他試圖理解,“你是說,我趁‘我’睡著的時候,給你咬出了印子?”他心虛地一瞟,“你不要胡說,我睡覺的時候很老實。”
賀振翎撐在上方,低眼,“也許。”
林宿被他籠在身下,抬頭撞入人深邃的眼底。他渾身都熱了點,抓著賀振翎的胳膊問,“我怎麽咬的,你怎麽不躲?”
“那時候剛把你搬回來,想給你輸點念力。”
賀振翎一瞬不眨地看著他,“剛給你輸了一點進去…你就像自我保護一樣給我推了出來。再想給你硬輸進去,你一下就張口咬在了我…這裡。”
他低笑了聲,“都咬得見血了,人是一點沒醒。”
林宿,“……”
難怪他每次提到沉睡的事,賀振翎的冷笑都那麽大聲。
他又伸手,憐愛地摸摸,“還真是我咬的。”
賀振翎任他摸上,輕聲道,“不然呢…除了你,還有誰能在我身上留下印跡。”
林宿動作驀一頓,心口發熱。
“你……”他抬頭,指尖摩挲著光滑的皮膚,硌著突起的鎖骨,“這個印子,去不掉嗎?”
賀振翎望過來,“不是不能去。”
深色的眼底眸光灼人,林宿像是被燙了一下,聽懂了他的意思:不是不能去,只是賀振翎留下了那道印子,長年掩在嚴實的高領下。
然後就這樣和他相遇,說著那些若有若無的,曖昧的話。
林宿臉頰發燙,“你說你一直當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賀振翎說,“從你咬我一口開始。”
林宿,“……”
他誠懇,“那還是有點太超前了。”
上方笑了下,“開玩笑的。”
一隻手捧起他通紅的臉,賀振翎直直望進他眼底。隨後俯身,埋進他肩窩裡落下一吻,“從,你和我說第一句話開始。”
林宿指尖一抖,心頭倏而漫漲。
在他無盡而漫長的生命中,像是有什麽切實地填充了進來。在無數匆匆路過他生命的旅客裡,迎來了唯一駐步的人。
他眼眶莫名酸熱,叫了聲,“賀振翎……”
埋在他肩窩裡的人便抬頭。
目光相對了幾息,賀振翎忽而拉過他的手,吻在手背,直視而來:“小老板,我們的關系,可以坐得更實嗎?”
他唇瓣摩挲,“拜堂,成親。”
林宿渾身都像是燎了起來。
“我不是,早就邀請過你……”
“是認真的嗎?”
他抿了下唇,隨後微微偏開頭,“我會邀請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嗎?”
握著他的手一下收緊——
賀振翎攬著他的腰,俯身便親了下來。呼吸激動地顫抖著,熱烈地含過他的唇,又親上耳根、脖頸,一路落下。
緊接著一手撩起衣擺,反客為主。
林宿驀地咬住指節,壓下聲音。
視線被水汽朦朧了好片刻,跟前才抬起頭。他快忍不住了,抬腿抵了抵,“…不繼續嗎?”
賀振翎似一震,眸光灼得驚人。
他沉下口氣,按住林宿,“洞房,要等拜堂以後——”
林宿含恨,“唉,你這老古董。”
賀振翎聽笑了,又道,“我想要更鄭重一點。”
林宿被甜蜜地說服了,“好叭。”
賀振翎看了他幾息,林宿正要起身,就聽人問:“難受?”他不明所以地眨了下,還沒開口,面前忽而退了點,俯身——
“!!”
林宿一把抓住他的頭髮,“賀…振翎!”
低沉而含糊的一聲傳來:“嗯。”
……
飄窗邊的簾子被風帶過,時間仿佛都變得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被子被一攥。
賀振翎支起身來,林宿側頭躺在被面上緩緩回魂。身側陷下,就看賀振翎撐到了他上方,細細端詳,“又哭了,之後拜了堂…怎麽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