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說著說著,神跡就真的出現了……
楚環目瞪口呆地看著女媧像上出現了女媧的龐大虛影,祂說男女可締結婚姻,男女結合自行繁衍。
他也看到了女媧手上拿著的那個泥團子。
那簡陋粗糙的泥塑身體,簡直和他們家裡最開始的折之的泥塑像一模一樣,一樣的醜。
所有人類開始高呼:“女媧聖徳!”
楚環在震驚中看到了女媧的臉上同樣出現了一抹笑,接著那虛影變成實體,他面前依舊是媧皇的雕塑,旁邊還是熱鬧的人群,剛才他經歷的事情好像隻過了一眨眼的那麽短的時間。
“女媧聖德!”
楚環把香插進了面前的香爐裡,腦子裡就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原來這手藝爛是一脈相承的啊!”
……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的,你覺得媧皇是什麽意思呢?”
李宣明安靜地聽完了楚環的這番奇遇,思考了片刻後,說道:“這是媧皇在對你夢中授法?”
楚環:“好像沒有吧?”
他都已經試驗過了,他捏的泥人無法變成人,無法為人類修補殘缺的身體,也沒法像他媽媽一樣變成真的怪物,最多就是對那些鬼的吸引力更強了,覺得是一個很好的寄身之物。
所以他才不知道媧皇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就是單純叫他去見上一面?
李宣明說道:“可能是你沒注意。”
“也有可能。”
然後沒多久,楚環就發現了異常,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不太對勁。
春光爛漫,氣溫回升,雖然正是春困的時節,但是楚環覺得自己好像比往年更加疲懶,常常窩在一個地方不想動就算了,還食欲增大,偶爾還會感覺自己好像在“長高”。
“我覺得我不太對勁。”
楚環打著哈欠像是沒骨頭一樣歪在躺椅上,對著桌子上的小神像說道。
小神像動了動,轉向了他,問道:“哪裡不對勁?”
“我天天都睡不醒。”說著楚環又打了一個哈欠,“還感覺很累。”
楚澤陽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第一次見有人給自己的懶惰找這樣借口的。”
楚環理直氣壯地說道:“犯懶還需要找理由嗎?”
“我肯定有地方不太對,可能是中了咒或者說是中了蠱?”
折之對著他肯定地說道:“環兒,你很好,你身上沒有咒也沒有蠱。”
“那就是生了病。”
楚環還是不死心,他坐了起來,對著另一邊喊:“無面無面。”
白刺蝟正躺在窩裡睡覺,在折之的督促下,它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刺蝟體型,聽到了楚環的聲音後,就從裡面爬了出來。
“楚環。”
它變成了人形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楚環伸出了一隻手,對著它說道:“你快幫我看看,我是不是生病了。”
“呀,生病了?”
白無面著急地朝著楚環小跑過去,但是在把了楚環的脈以後,臉上就變得疑惑起來。
“楚環,你很健康。”
楚澤陽頓時嗤笑了一聲,說道:“你有什麽話說?”
楚環皺著眉喃喃道:“不可能啊。”
他非常肯定自己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是卻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直到入夜。
夜間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在這個還需要蓋著薄被子的晚上,楚環卻感覺很熱,非常非常的熱,身體像是有一股火在燃燒,還有什麽東西在束縛著他,他必須從裡面掙脫出來。
折之在他體溫異常升高的一瞬間,就醒了過來,看到楚環這不正常的狀態,眉頭緊皺。
他沒感覺到楚環身體的異常,沒有咒,沒有蠱,生氣十足,是非常健康的狀態,但是從楚環現在的模樣來看,他明顯又是不“健康”的。
最後折之也只能先把楚環從床上抱了起來,讓他的腦袋貼著自己的脖頸,“環兒?”
楚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在他的脖頸上蹭了蹭,低聲說道:“折之,我好熱。”
“好熱。”
他不耐的在折之的懷裡掙扎,先是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又踢掉了腿上的褲子,因為貪尋折之身體上冰涼的溫度,他的身體都半趴在了折之的肩膀上了。
“我不會被燒成傻子吧。”
楚環擔憂地去扯折之的領口,在上身體都貼上他冰涼的胸口的時候,發出了舒服的歎息。
折之也臉色凝重,他的手掌撫過楚環的背,又沿著光裸的脊背往下,細聲安慰道:“不會的……”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就在楚環的腰部感受到了一些和人類溫熱皮膚完全不一樣的觸感,類似於光滑的鱗片。
鱗片。
折之看著那條纏著自己腰,最後掛在自己小臂上的白色蛇尾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環兒,你好像……返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