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四公斤的肉均勻分布在一米八的骨架上也沒多少,但這麽一窩著,腹肌線就不怎麽清晰了。否則也不會被宴尋一捏就捏出一團軟肉。
楚總下意識吸了吸肚子,
“剛給李律師打了個電話,他說老頭子的情況不太好。”
——這個話題轉移得實在生硬。
宴尋也沒挑明,“嗯”了一聲等待著他的下文,
“所以我們的計劃得重新調整一下方向。”
原本楚停雲是打算逼江晟海自己出手,誰曾想老頭子兩腿一蹬,直接躺進了ICU,那現在楚停雲就只能自己親自來了。
“審計局那邊已經進入興發銀行對賀家那些違規貸款進行調查了,大概再過不久就會有結果。”
楚停雲後背貼著宴尋的胸口,慵懶地倒在對方懷裡,說到這時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歎了句,
“誰能想到那位銀行行長家的少爺竟然是真喜歡陳騰霄呢,他還天真地以為姓陳的會跟他結婚呢,然而人家早就在外麵包了好幾個小情人了,嘖嘖……真是個戀愛腦。”
楚停雲完全沒意識到他自己也是個戀愛腦,對別人倒是評判得頭頭是道。
他把宴尋的手拉過來,伸進身上裹著的薄毯裡,讓對方幫他捏捏大腿酸痛的肌肉。
宴尋伸手進去的時候才發現這人裡面竟然什麽都沒穿。他的喉結緩慢滑動了兩下,拿起旁邊的小遙控器,關了窗簾,然後才開始安靜幫楚停雲按摩,從靠近膝彎內側的部位慢慢往上捏。
楚總舒服得哼哼了兩聲,繼續說:
“賀江兩家雖說勉強算是聯姻,但說到底還是陳家跟賀家達成了更深度的利益關系,現在兩家都自顧不暇,過不久就該鬧掰了。”
“所以接下來賀家那邊倒是不用擔心,他們那種信托公司最怕細查。至於陳家,他們這幾年的漏洞就太多了。盯著他們的人也不止我們兩個。”
“重點還有警局那邊,媽剛才不是說實驗室的分析結果出來了,說你當初車裡的熏香有問題嗎……嗯……”
楚停雲說著說著,呼吸就急促起來。
因為這時候宴尋的手已經捏到了他大腿內側幾乎快靠近恥骨那塊的肌肉。酸痛感和過電般的酥麻感交織在一起,讓他下意識蜷緊了腳趾。
原本楚停雲的頭是靠在宴尋的左胸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慢慢往下滑到對方的臂彎裡了。
宴尋的手一頓,發現對方雙腿忽地並攏夾住了,還有點抖。於是他就毫不留情地又去掰開,
“放松,你肌肉太緊,捏散了才舒服。”
楚停雲:“……”
已經很舒服了。
再舒服下去,他怕自己明天爬都爬不去公司。
但楚總還是無力反抗,他哼哼了兩聲,感覺確實酸爽又舒服,也就任由宴尋繼續捏了。
“尋尋,這要是放在古代嗯……你多少得算個禍水妖妃。朕明天都不想去上班了。”
宴尋:“……我現在相信你還有兩家影視公司了。”
他說著,抓住楚停雲的右腿膝彎拉起來,往後壓,拉一拉肌肉。
楚總的柔韌性實在是好,輕輕松松就能把腿壓到頭頂,這個動作讓他的腿看起來更長了,勻稱筆直,漂亮得像白玉一樣。只是同時蓋在身上的毯子都滑下來了不少。白淨的皮膚上落著尚未褪去的紅痕。
就算是楚停雲這麽厚臉皮的人,在這樣的姿勢下也有點不自在了,他立刻蜷起腿,把毯子往下拉了拉蓋住。
“尋尋,你可真變態。”
說著,他伸手去撓了撓小老公的下巴,就像逗貓那樣。
宴尋:“……”
總是被倒打一耙,他都習慣了,於是這時候就心平氣和地懟回去一句,
“楚總,沒你變態。”
“是嗎?”
楚停雲也不生氣,他反而笑眯眯的。
“要不怎麽說,嗯……咱倆天生一對兒呢。”
男人仰躺在他的懷裡,漂亮的藍眸濕濕的,眼周薄薄的皮膚泛著點粉,連咬字時的呼吸都有些微喘。
宴尋:“……”
他盯著楚停雲看了一會兒,忽然問,
“你明天上午的班能曠了嗎?”
“……”
楚停雲秒懂,但他這時候緊了緊身上的毯子,露出一個很壞的,狐狸般的笑,
“可惜,不行呢。”
“哦。”
宴尋想了想,問,
“那還繼續按嗎?”
楚停雲第一次發現自己能撩得小老公這麽如饑似渴,他簡直太得意了,心裡爽翻了都,好像以前一切的挫敗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於是想都沒想就點頭——
“按啊。”
“那好。”
宴尋忽地起身,把楚停雲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
可憐的寶寶這次是被它的宴尋爸爸趕了下去。
楚停雲的毯子被扯掉了,不過還沒等他激動一下,以為要發生點什麽情景play,結果就發現宴尋是真的打算給他按摩。
“???”
不是,真按摩啊?
不僅如此,宴尋的手法還很專業,專業得甚至有點過了。
他力氣特別大,每一下都摁在什麽奇奇怪怪的穴位上,那麽一戳一揉,簡直比別人狠狠一拳還痛,簡直就是靈魂攻擊。
楚停雲沒忍到三秒就不行了。
“啊嘶……疼疼……”
“宴尋!你……啊,等等,我……”
“我不按了!不要你按摩……啊……”
楚停雲想要反抗,被鎮壓,想要逃走,被抓著腳踝拖回來。最後求饒都不行,渾身上下的肌肉都被松了個遍。連骨頭都被哢哢正了幾下,只能放棄掙扎。
結束時他目光茫然渙散,看上去整個思維都停滯了,半張臉都是濕的。
宴尋問他,他也不說話,就偶爾帶著哽咽呻吟一聲,後面被抱著去洗了洗之後,很快就睡了。
不過第二天起來,楚總倒是渾身都輕松了不少,沒再發生之前那樣爬不起床的事情。
只是他寧願自己爬不起來曠個班。
之後的小半個月,楚停雲就變得安分極了,白天認認真真上班,晚上乖乖巧巧抱著小老公睡素覺。
江晟海還在醫院躺著,情況不明,李律師保密的手段實在是好。
期間,方特助跟他說江靜姝跟賀誠在鬧離婚,賀家跟陳家也徹底掰了。
如今整個鴻遠地產內部已經全亂了,不過這還不夠,牆倒眾人推,楚停雲一邊跟堂叔江鎮川掰手腕,一邊暗中拉攏了不少陳家的對頭公司,又放了點甜頭出去,坐山觀虎鬥。
另一邊,警局已經把花盆墜落案和當初宴尋的車禍並案處理,因為謝逢君的實驗室在當初那輛車的香薰裡檢測出了違禁藥物成分。
陳檜和陳騰霄都被帶走問話,不過還沒刑拘。
一時間,整個陳家風雨飄搖,四面楚歌。
楚停雲在陳家頭頂壓了不少稻草,現在就看哪一根能徹底壓死對方了。
只是最後,他和宴尋都沒想到——
這根稻草是江靜姝。
她凌晨四點跑到去警局報警,當時渾身是傷。
她說自己的弟弟江宇珩和舅舅陳炳,共同指使母親陳婉清蓄意更換父親江晟海的藥物,意圖謀殺。
而她在發現這件事後被江宇珩綁架關了起來,剛剛才逃出來。
得知消息後,楚停雲和宴尋立刻就去了醫院。
因為江靜姝在醫院。
她看起來不太好,身上很多傷。好在都是皮外傷,養一段時間就能好。
只是宴尋沒來得及關心學姐,問問情況,就被她一把拉去給林燃簽手術同意書。
這個不久前才跟他斷絕關系的養兄竟然沒在南城,而是大半夜去救江靜姝的時候被陳騰霄捅了一刀。
不過林燃也不是好惹的,就算沒有腿,又中了一刀,仍舊不影響他把陳騰霄也乾進手術室裡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