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覃老板說說,他們店裡的攝像頭好像有點故障。”
“?”
方特助一愣。
“可先生之前不是說讓您……?”
“讓我什麽?”
“……”
方特助沒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靜姝小姐的結婚對象早幾年家裡便物色好了,有四五位人選,都是門當戶對的豪門公子。
家世背景,外貌品行樣樣出眾。
而那個叫宴尋的,普通人眼裡或許是魚躍龍門的天之驕子,可在那些真正的有錢人看來不過就是個小城裡會讀書的窮學生。
就算在全國聞名的首都大學鍍了層金,畢業後也不過是個打工的。楚總隨便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在這座城市四處碰壁,然後灰溜溜地離開。
如此一來,這個年輕人就再不會和靜姝小姐有什麽瓜葛。
楚停雲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著瞥來一眼:
“方洺,我還不至於沒品到要去搞一個還沒畢業的男大學生。”
“……”
這話頓時讓方特助面色一僵,隻感覺剛才的自己有點過於陰暗了。
他低聲快速應了句“是”。
“我立刻去辦。”
沒兩分鍾,下面的宴尋就迅速脫離戰場從後門跑了。雖然酒精上頭動了手,可他知道輕重,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首都的晚秋很冷,出來一吹風宴尋總算清醒了一點。他很清楚自己的酒量,所以背著包一跑出來就在到處找垃圾桶想把胃裡的酒吐掉,卻沒想到不小心撞了人。
“喂,你……”
楚停雲話還沒說完,就被宴尋抱著當垃圾桶吐了一身。
不過後者一天都沒怎麽吃飯,吐得不多,就只有一些剛才喝的酒。
方特助緊跟著過來恰好圍觀全程,直接膝蓋一軟,好險沒跪在地上。
“楚……楚總……”
不是開玩笑,那一瞬間方洺雖然看不見楚停雲此刻臉上的表情,可他知道對方此刻毀滅世界的心都有了。
最終,楚總陰沉著臉飛快脫下身上的大衣外套,丟給他當了嘔吐垃圾桶。
楚停雲原本還對這人有點興趣,當下瞬間興致全無,心裡只有無限的惱火。
“對……對不起……”
宴尋雖然頭暈,但意識是清醒的。
“我賠……我賠你衣服錢……”
說著,他就在背包裡翻找手機。
這時候方特助已經飛快地掏出了濕巾紙遞過來。即便除了那件脫下的外套,楚停雲身上其他地方並沒有沾染到穢物。
宴尋剛找到手機打開,就在這時右上角鮮紅的1%電量歸了零。
手機自動關機。
“……”
蹲在地上的宴尋反應了一會兒,才緩緩仰起頭。剛才跑得急,隻拿了包沒拿外套。打架的時候襯衫扣子被扯掉了幾顆,頭髮也亂了。
他滿臉醺紅,眼底滿是剛才激出的生理淚水,手裡舉著黑屏的舊手機給楚停雲看。
“對不起,沒電了……”
青年慢吞吞地說完,想了想,又覺得很抱歉。
“不然,我給你洗了吧。”
“……”
楚停雲真是要被氣笑了。
大晚上的,他並不想跟一個醉鬼在這又冷又髒的酒吧後巷裡扯皮。
於是男人一言不發,扭頭就走。
方洺立刻跟上,他早早叫了司機把車開過來,這時候剛好車就停在路邊。
“楚總。”
方特助先一步上前,給他開了車門。
可他為之開門的人卻遲遲沒上車,方特助順著男人的視線回頭看,才發現宴尋竟是真的抱著那件衣服跑到路邊的公共飲水池去洗了。
深夜的風很大,氣溫只有四度。
“嘖。”
楚停雲沉著臉,又走回去。
他語氣很不好地對宴尋說:“喂,衣服我不要了。”
“……”
正在手搓外套的青年好似聽不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楚停雲覺得自己今天晚上一定是腦子有點什麽毛病,否則他怎麽會把一個吐了自己一身的醉鬼強行拽上了車。
坐在前面副駕的方特助半點不敢回頭,因為他懷疑自家老板可能被鬼上身了。
“楚總,我們現在是去……?”
“回……”
楚停雲下意識就想說回家,但把一個喝醉了酒的男大學生帶回家算怎麽回事兒?
“就近找個酒店,開間套房。”
話音落下的刹那,就連司機都忍不住看了眼後視鏡。
滿臉醺紅的年輕男孩頭髮凌亂,身上的襯衣掉了好幾顆扣子,正抱著濕透的大衣靠在楚總的肩膀上醉得人事不省。
“……”
總之,這一切真的怪不得人多想。
半個小時後——
宴尋就躺在了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大床上,打濕的襯衣被扒了乾淨,結實漂亮的上身在酒店的燈光下一覽無余。
只有脖間掛著一根紅繩,墜著一隻小小的玉觀音。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個孩子氣的小玩意兒,楚停雲莫名很肯定宴尋是個處男。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想著,一邊打通了客房服務的電話,讓人送來了解酒藥和一瓶熱牛奶。
“張嘴。”
男人捏住了宴尋的下顎,讓他被迫張開嘴巴,然後把藥片塞了進去。
楚停雲從來沒伺候過人,動作相當粗暴。接著,他就直接把玻璃瓶口塞到宴尋嘴裡。
不像喂,倒像是灌。
“唔……”
咕嘟咕嘟——
青年被迫吞咽了幾口,但還是不出意料地被嗆到了。
那張冷淡俊秀的臉上露出幾分痛苦的神色,洇濕的睫毛顫抖著,溢出的奶液從唇角流下,滑落鎖骨,最後在枕頭上暈開大片。
這樣的畫面一幀不落地映在了楚停雲的眼裡,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呼吸有點重。
“咳咳……”
宴尋嗆咳了幾聲,總算睜眼。
身體本能的防禦機制讓他瞬間掙脫,然後將罪魁禍首強行鎖住,翻身壓在了床上。
牛奶瓶打翻了,在床上撒了一片。
剛才著實嗆狠了,宴尋現在說話都還有點喘。
“你剛才做什麽?!”
“……”
楚停雲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一刻同時認可靜姝和老頭子的觀點。
小女孩兒的眼光確實不錯,可惜了。
——他們不太配。
於是,宴尋剛和女朋友交往的第一個月,他就被一個陌生男人摁在酒店的床上奪走了初吻。
並且在四年後的今天,對方成功從橫插一腳的破壞者變成了他的結婚對象,還大言不慚地對他說:
“宴尋,你第一次親我的時候。”
“就是這樣。”
誒?
失憶後的宴尋瞬間被這句話控住。
方才被灌酒的惱怒忽地消散,他松了力氣,不再以一副壓製的姿態鎖著楚停雲。
可沒想到剛一松手,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勾著他的脖子。
吻得更深。
第14章 那好吧
楚停雲的確有潔癖。
正因如此,即便他從小到大都不乏眾多的追求者,也曾交往過兩個頗有好感的對象,可最終這樣唾液交換的行為仍舊讓他感到難以接受。
所以四年前的那天晚上,楚停雲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去強吻一個醉酒後剛吐過的男學生。
甚至於,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文雅含蓄點的說法大概叫“一見鍾情”,不過更直白貼切的描述應該是“見色起意”。
總之,當這個眉宇冷淡英挺,可滿臉潮紅,連呼吸都滿是牛奶味兒的男學生壓在他身上,喘息著故作凶狠的時候,楚停雲全身的血都燒起來了。
腦子根本沒反應過來,嘴就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