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刹那間,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宴尋沉默許久,臉上原本促狹的笑意漸漸消失,乾淨的耳朵也飛速變紅。
“怎麽樣,確認好了嗎?”
破罐子破摔之後,楚停雲反倒是大大方方了起來,
“是尿床嗎?”
宴尋:“……”
他沒再去看對方,想要收回手又被死死摁住,於是最後宴尋就說,
“楚停雲你……你今早竟然在做這種夢。”
男人不答反笑:“怎麽,你沒做過?”
這種夢中的旖旎幻想幾乎會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
宴尋當然也有,只是青春期的他記不清了,至於後來的……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宴尋當即住了腦,他撇過頭直接跳過話題,
“行了,你沒尿床,我先出去了。”
“跑什麽?”
楚停雲拉著他不放,反而倒打一耙,
“宴尋,這事怪你。”
“……”
青年抬頭,腦袋上打出一個問號。
楚總微微抬起下巴,
“之前還說什麽為了健康三天一次,你就是續航不太行。”
宴尋:“……”
他沉默了一會兒,只是說:
“楚停雲,同一個招式用太多次就沒什麽效果了。而且你這激將法實在太明顯。”
“……是嗎?”
楚停雲愣了一下,他原以為宴尋會惱羞成怒呢。
然而下一秒,對方的手就忽然掙脫了他的束縛,順帶還剝了那一層微濕的布料。楚停雲忽然悶哼一聲,身體條件反射地像蝦一樣地蜷緊,又忍不住挺腰。他一隻手抓著宴尋的小臂,很明顯感受到了對方不斷收緊松張的肌肉。他的另一隻手抓著宴尋胸口的衣服,攥得很緊,用力到指骨微微發白,也把對方的衣料攥得皺巴巴。
整個空間安靜下來,只有一點點被套布料輕微摩擦的聲音,男人急促地呼吸著,口中偶爾泄露一點短促的、意義不明的音節。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玩偶布娃娃,或是宴尋喜歡的那隻貓,被抓住了,接著又被翻開了肚皮隨意揉弄。
許久之後,楚停雲悶哼一聲,身體陡然繃直,像被拉緊地弓弦,接著又一軟重重癱在床上。宴尋抽出手,在楚停雲臉上擦了擦。後者輕輕哼了一聲,像是早就料到如此,也不生氣。
因為他這個小老公不論失憶前後,一直都有這樣的習慣,非要把楚停雲的臉弄髒才好。
但是下一秒楚總就生氣了,因為宴尋這時候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說——
“以後早上少喝咖啡吧,我給你泡點枸杞。”
“……”
楚停雲意識到宴尋在嘲笑他時間短,以報剛才楚停雲說他續航不行的話。
真記仇。
真小心眼。
“我不喝枸杞!我就要咖啡!”
楚停雲說著還惱,氣得去踹了宴尋一腳,但下一秒,他的腳踝就被對方抓住。
“行吧,咖啡。”
宴尋說著順勢把人從被子裡拖出來,輕而易舉地一把抱起。
“先給你洗乾淨。”
“……”
這次不是後面,楚停雲當然不會腿軟,反而渾身有勁兒,再跟宴尋打一架都行,但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他樂得享受。
半個小時後——
楚總坐在陽台的單人沙發上,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恨恨喝了一大口枸杞茶。
第42章 寶貝
另一邊,葉樂葵等了一上午都沒等到宴尋打來的電話,她實在忍不住了。就開始根據唯一已知的名字找相關的信息。
網上的信息浩如煙海,一般都不會與真名掛鉤,但是各大官網卻會出現很多真的人名,尤其是學校官網或者微信公眾號。
葉樂葵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搜了一下,結果竟然真的在首都大學的官微找到幾年前有關宴尋的報道。
不止一篇,很多,什麽優秀學生代表,學習標兵,一等獎學金獲得者。甚至還有深海杯人工智能創新大賽奪取桂冠的報道。
只是可惜葉樂葵上的不是首都大學。她試著給首都大學行政辦公室打了電話,想要查一查關於宴尋的信息,卻被對方以學生隱私不能告知而拒絕。
“唉……”
最終,葉樂葵還是沒能按照自己計劃的那樣有個七八分把握再去給大伯夫妻一個驚喜。畢竟宴尋也不知道會不會聯系她,什麽時候再來駕校。
而樂葵自己也沒法通過首都大學的校內資源去查。
可葉存山就不一樣了,最近他一直都在首都大學跟那邊進行項目合作,身份地位也頗高,有資源有人脈,查起來可比自己快多了。
於是樂葵沒再非要自己一個人逞強去查,而是很快就把宴尋的照片和那幾篇報道鏈接發給了葉存山。
此時葉教授正在食堂吃午飯,一邊吃,一邊還在想著今天上午沒處理完的事情。
嗡嗡。
放在旁邊的手機微微震動了兩下,他拿起一看,發現是小侄女發來了四十多條消息。
“這個小葵……”
小姑娘從小就過於活潑,葉存山搖搖頭,點開打算看看她到底發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過來。
由於照片太多都被刷了上去,葉存山點進去之後就只看見幾篇公眾號文章鏈接和小侄女最後發來的一句話。
樂葵:“大伯,你看這個照片裡的人,是不是跟澄意哥哥有點像?”
“……”
嗡——
數秒前還徘徊在腦海裡的所有念頭瞬間被徹底清空刪除,或者說,此時此刻葉存山整個大腦都被另一種更激動更澎湃洶湧的情感完全佔據。
他已然徹底愣住了。
照片裡的青年其實並沒有很像葉存山,只有眉眼間有四五分像,可細看之下五官卻像極了小兒子葉澄意。
男人手指顫抖,卻仍是飛快地點開了上面那幾條文章鏈接。
“宴尋……”
這是他的名字。
還沒等葉教授細看,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好巧啊葉教授,你也在食堂吃飯啊。”
何明源端著餐盤走了過來,沒等對方回答,他忽然看見了男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文章內容和照片。
“咦?這不是宴尋嗎?”
葉教授本來很煩這時候被打擾,但何明源熟稔的語氣頓時讓他一愣,抬頭問:
“你認識?”
“對啊,我同學。”
何明源順勢端著餐盤坐在了對面,
“上次聽講座的時候,他還來過呢,我倆隨便聊了兩句。”
講座……
葉存山忽然想起來了。
其實那天講座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坐在最後一排的那個學生,對方專門帶了電腦,在大多數人只顧著照相錄視頻的時候,他卻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記了些什麽東西。
只是對方戴著帽子,又隔得遠,葉存山並沒有看清楚他長什麽樣子,後來見何明源去那個學生聊天,他就多問了一句。
誰料何明源給出的評價是“心思多”,不僅喜歡勾搭一些公司老總,還有過剽竊的黑歷史。
於是葉教授就沒有再關注過。
可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叫宴尋的孩子當初竟然來聽過自己的講座!
葉教授忍不住再確認了一遍:
“當時跟你說話的人……就是他嗎?”
“嗯。”
何明源觀察著男人的表情,心中開始揣測為什麽葉教授會突然對宴尋感興趣。
“您怎麽看這些公眾號文章了?這都是好幾年前的了。”
“……”
葉存山沒立刻回答,當時他聽何明源說那些話隻覺得不太舒服,現在卻立即覺得那些話裡充滿惡意和詆毀。
所以這時候他沒有說關於尋親的事,而是找了別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