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宴尋,你怎麽突然給我送那麽多梨過來?”
“楚停雲買的,買了不少,還挺好吃的,就想著給你送點。”
宴尋沒說吃不完才送。
“楚停雲買的?!!”
顧山青很震驚,
“他不是最討厭那個了嗎?”
“?”
宴尋覺得實在奇怪,
“他一直都討厭吃梨嗎?”
“哦,那倒也沒有。”
顧山青想了想,說,
“他以前好像是挺愛吃雪梨的,不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突然就討厭了,每次看見都跟應激似的。”
有一次楚停雲去星痕找顧山青聊項目。秘書給準備的下午茶果盤裡面有雪梨,當時他就很惱火地直接把東西都扔了。
顧山青也覺得楚停雲神經,不過金主爸爸嘛,有點奇怪的小脾氣他也能包容。也沒多說什麽,就叮囑秘書以後公司采購水果不要買梨。
如此一來,永絕後患。
宴尋聽得皺眉:“大概是什麽時候不喜歡的?”
顧山青回憶了一下:“差不多……就是當初你倆從俄羅斯旅遊回國的時候吧。”
“……”
回國的時候?
宴尋沉思許久仍沒想通,而他現在又維持著失憶人設也不能直接問。
於是暫時把這件事擱置一邊。因為今天他要帶楚停雲回父母家吃飯。
楚總對此很重視,選了一個小時的衣服。宴尋已經習慣楚停雲的精致了,就在衣帽間陪著他挑。
出門的時候是九點,十點到的地方。
他們兩個一路上樓,司機跟在後面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不過宴尋沒想到開門的卻是一個熟悉的小姑娘。
“又見面啦,小哥哥~”
葉樂葵笑嘻嘻地喊他,
“哦不對,現在應該喊澄意哥哥。”
葉存山提前跟他們說過,今天聚餐堂妹葉樂葵會來。那時候宴尋才總算知道為什麽在駕校時小姑娘對自己那麽熱情。
原來沒什麽別的想法,就覺得可能是親戚。
宴尋覺得自己已婚人士的自覺有點過高了。這時旁邊的楚停雲用胳膊頂了頂他,靠過來低聲調侃了一句:
“澄意哥哥?”
宴尋:“……”
他撇過頭,抓著楚停雲的手臂讓這人站好。不要總是隨時隨地往他身上靠。
樂葵這次終於加上了宴尋的微信,也加上了楚停雲的微信。
她小心翼翼問:“停雲哥,你介意我叫你嫂子嗎?”
“唔,不介意。”
楚總都為愛當受了,還介意一個稱呼做什麽?何況他平時對宴尋也小老公小老公地喊。
所以不僅不介意,這位大方的漂亮男嫂子還給妹妹包了個五位數的超級大紅包!
小葵要幸福死了!!!
楚總並不知道自己隨手一個小紅包就刷爆了妹妹的好感度,以至於對方吃飯的時候都總時不時盯著自己笑。
“停雲哥,你可真好看。”
妹妹這話單純是讚美,楚停雲就笑眯眯地應,
“謝謝。”
結果沒想到小葵下一句就是——
“怪不得哥哥要找你當老婆。他幼兒園的時候就立志要找個最好看的結婚呢。”
此話一出,宴尋差點沒拿住筷子,直接嗆到。
“咳咳咳……!!!”
楚停雲一愣,回頭詫異地看向宴尋。這時候對方已經迅速喝了幾口飲料平複下來了。
他故作鎮定:
“嗯,小時候的事,我不記得了。”
此時此刻,宴尋從未如此慶幸自己還維持著失憶人設。結果下一秒,親媽就掏出了手機:
“哎,忘了沒事,我記得當時還錄了視頻。”
DV錄的,後來傳到了手機裡。
楚停雲立刻來了興趣要看,宴尋當時就很慌,趕緊去拉她的手,
“媽,你別……”
話音一落,屋裡忽然安靜。
謝逢君眼眶幾乎瞬間就紅了。因為從見到宴尋,到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再到現在,兒子的態度雖然轉好,但始終不像父母這般激動親近。
她以為還要用很長時間才能修複十幾年離別的陌生。
不過沉默又煽情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楚停雲這時也來拉謝逢君的手,有點迫不及待了。
“媽,沒事兒,快拿出來幫我們澄意回憶回憶。”
宴尋:“……”
所以最終還是當眾處刑了,楚停雲看完之後甚至專門拷了一份到自己的手機裡。
宴尋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喊媽媽順利改口,後面喊爸爸也變得容易起來。
飯桌上,父母給楚停雲拿了紅包,說是補上之前的見面禮。
一萬零一塊。
對楚總而言當然是小錢,但萬裡挑一的寓意卻很好。
除此之外,父母還給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這兩天就可以去辦過戶,寫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房子是宴尋還小的時候葉存山夫妻傾盡存款買的,當時就想著以後方便孩子上學。如今十幾年過去,首都房價飛漲,當初單價四千買的房子,現在漲到了八萬一平。
結婚是大事,作為宴尋的父母,該表示的還是要表示。
“小楚,這房子當作是宴宴的聘禮也好,嫁妝也好,都行。以後就是你們兩個人的房子了。”
謝逢君很會拿捏說話的尺寸和角度,沒幾句話就讓原本猶豫的宴尋點頭答應收下。
楚停雲實在是沒見過這樣的爸爸媽媽,不免想起當初林母逼著大學還沒畢業的宴尋拚命給他們賺錢,後來為了三百萬拆遷款,在大庭廣眾之下歇斯底裡地辱罵宴尋,還打了他一巴掌……
現在想想都很窩火,但宴尋刻意隱瞞了這些,所以楚停雲也沒跟謝逢君他們說。
吃過飯之後,樂葵就回了學校上課。
等到小姑娘離開,葉教授才說起了關於之前花盆墜落的事。
“我找了專門的實驗室複刻了當天的風力和同樣外觀重量的花盆進行測試,多次實驗結果顯示以當時的自然條件,花盆並不會被風吹下來。因為風向不對,風力可能也不夠。”
“——所以是人為的?!”
楚停雲反應很快,而這句話之後,他的臉色也陡然陰沉了下去。
“就實驗結果而言,人為的可能性非常大。”
葉存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繼續道,
“所以我今天早上已經跟警局那邊提交了專業報告,請求他們重新調查。現在那家鑒定機構的負責人已經被帶到警局問話了,可能過不久警察也會來聯系你們。”
“我問過律師,他說因為受害人只是皮膚劃傷,不算是嚴重後果。所以現在就有兩個方向,如果是花盆墜落是人為但非主觀故意,可能最後就只是按照治安管理法處罰。”
“如果是人為且主觀故意,還有提前計劃,那麽就涉嫌故意傷害或者故意殺人。總之現在最好就是排查人際關系網,尋找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為警察那邊偵察提供多一點的線索。”
本來葉存山是想自己幫兒子解決這件事,但現在看來可能還是得讓宴尋出面。
“……”
一時間,宴尋和楚停雲都沒說話。
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他們幾乎是同時想到了同一個人。但如果一說,就得涉及的事情就太多了。
宴尋猶豫不知道怎麽解釋的時候,楚停雲開了口,他大概說了一下自己跟陳家的糾葛恩怨,於公於私都有不少,所以對方可能懷恨在心。
宴尋也跟著說:
“爸,我跟他們也有不少過節。不過別擔心,我們先自己處理,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找你們。”
如果車禍和花盆的事都是陳騰霄那些人做的,那對方絕對心狠手辣,宴尋不想把父母牽扯進來出什麽意外。
下午果然有警察打電話來詢問,還請宴尋去一趟做筆錄。楚停雲也跟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