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憶一下,好像當初楚停雲能把宴尋關那麽久還真是個奇跡。
因為只要對方願意動手,稍微用點暴力手段把楚停雲狠狠揍一頓,然後搶了鑰匙再逃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跳出當時的心境之後,楚停雲才後知後覺當初的種種單純按照純理性的邏輯而言,實在是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違背理性邏輯,那就是愛了!
更別提今晚上宴尋還跟他說了好幾次我愛你,楚總現在當然心虛,但是回憶一下又覺得爽得飛起。
所以道歉哄人他覺得都好,都行,當然該做。
臉和面子什麽的,不重要!
“宴尋,尋尋——”
楚停雲跟在宴尋身後,亦步亦趨的,對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葉澄意?葉甜心?”
“小老公?”
然而這些稱呼現在統統都沒用了。
最後楚停雲就只能說——
“我要洗澡。”
“我手受傷了,不方便,尋尋你幫我洗好不好?”
“……”
宴尋看了他幾秒,無聲吐出一口氣,像是放棄了什麽。
“走吧。”
從下車回家以後,他總算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楚停雲稍稍松了口氣。
——看來是要哄好了。
他就說嘛!
現在楚停雲進化了不少,他覺得道歉認錯再做一次,這一條龍下來什麽矛盾都解決了!
以前楚總拉不下臉道歉,現在他覺得那都不是事兒!
臉皮算什麽,還是小老公第一位!
宴尋給楚停雲的手裹了好幾層保鮮膜避免進水,才把人領著進了浴室。
半分鍾後——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浴室內格外清晰。
反正衣服都壞了,為了不牽扯到傷口,宴尋乾脆順著中間的豁口直接撕開。
“咕嘟……”
楚停雲下意識吞咽了兩下,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怕。
宴尋這時隻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質長袖打底,前面的下擺之前被割掉了一大截給楚停雲當臨時的包扎繃帶了,動作間便隱約露出了一點腹肌。
楚停雲忍不住就盯去著看,連自己上身被剝光了都沒注意。
宴尋的目光在楚停雲的身上定了幾秒,昨晚做得太狠,男人身上的痕跡還沒有消,因為膚色太白,所以留下的印子就更為明顯。
宴尋還看見了當初楚停雲在俄羅斯動手術時留下的刀口。
那道疤已經很淺了,如果只是乍一眼看,基本看不太出來,但是那裡到底是被手術刀切開過,總會留下痕跡,所以摸上去的觸感還是跟周圍光滑細膩的皮膚不太一樣。
楚停雲下意識顫了顫,想要躲開宴尋的手,卻被對方摁住後腰,退無可退。
“別摸了。”
他撇過頭,
“你不是覺得這疤很醜嗎?”
“……”
宴尋一怔,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個疤醜?”
“?”
楚停雲立刻又轉回來,盯著宴尋的眼神帶著很明顯的控訴,
“就三年前,我剛做完手術的時候,你說留的疤醜。”
“……”
宴尋好半天沒說話。
所以楚停雲花了兩年時間嘗試了各種方式祛疤,還有剛才縫針第一時間也是考慮留疤的問題,僅僅只是因為當初他那隨口的一句話?
“楚停雲,我說那個只是讓你忌口,免得吃了一些發物影響傷口愈合。”
楚停雲:“……”
那我這兩年的辛苦努力算什麽?
算什麽?!
宴尋沒再說別的,但周身的氣息明顯緩和了不少。
他伸手去拿楚停雲頸間掛著的玉墜,打算洗澡之前取下來,卻發現小觀音中間的地方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痕,很新。
楚停雲也注意到了那道裂痕,他忽然想起來什麽:
“其實當時江宇珩的第一刀我沒有完全躲開,是你的小觀音幫我擋了一下,然後才躲開的。”
“……”
擋了一下?
宴尋微怔,心底竟是前所未有地慶幸起來。
楚停雲同樣也很慶幸。
其實他當時也很怕的,正常人突然被一個突然衝出來的瘋子拿刀捅向心臟,誰能不怕呢。
只是楚停雲當時的注意力都被急到快哭的宴尋吸引走了,現在回想起來才慢慢覺得後怕。
“雖說封建迷信要不得,但玉能擋災這話還是有點道理,現在看來,我當時搶了你的小觀音說不定是命裡安排呢。”
盡管行徑無恥,但楚停雲還是很沾沾自喜。然而緊接著,他就聽宴尋說——
“是我給你的。”
“……啊?”
楚停雲一愣。
這時宴尋取下玉墜放到一邊,然後彎下腰,幫他脫掉了褲子。智能淋雨系統打開,沒開頂噴和花灑,隻開了腰噴。
嘩啦啦……
溫熱的水從側面齊平腰背的位置灑了出來。
兩個人都擠在淋浴間裡,花灑的水不免也將宴尋身上的衣服打濕了一些,白色的棉質布料貼在身上,隱約形成了一種半透明的質感。
他把楚停雲那隻被紗布包著的手拉著放在自己的肩上,免得沾到水,就維持著這個姿勢給他洗澡。
如此曖昧撩人的姿勢下,楚停雲卻沒去想一些黃色廢料,他愣了好半天,忍不住追問:
“什麽意思?你給我的?”
不是他當初在雪山別墅的時候搶走的嗎?
宴尋當時一直想要拿回去都沒成功,後來楚停雲就一直自己戴著了,他覺得這東西就是質押物,只要小觀音在宴尋就舍不得走,所以一戴就是三年。
原以為所有的一切都說開了,結果沒想到原來犄角旮旯裡面竟然還有誤會?!
“全麻手術不能戴飾品。”
——宴尋就隻說了這麽一句。
“……”
楚停雲愣在那裡,反應了好半天。接著腦子裡隱約想通了什麽,就像是厚重的烏雲中隱隱撥開一線天光。
全麻手術不能戴飾品,可手術醒來之後,楚停雲卻發現那枚玉墜仍在他身上。這說明了什麽不言而喻。
可當時他完全沒注意這個,也從沒想過這一點。
因為當時手術後醒來沒兩天,宴尋就說他們倆以後見面不識,老死不相往來。所以楚停雲從沒想過對宴尋而言那麽重要的小觀音,竟然會是對方送給他的?!
這一刻楚總的心情實在複雜,甚至有點慪。
“宴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前腳送定情信物,後腳說老死不相往來?你這人是不是精神……”
楚停雲原本想說精神分裂,或者腦子有什麽毛病,但是話沒出口前他及時打住,又換了個說法,
“你這人的前後行為怎麽會這麽割裂???”
宴尋沒急著回答,他等到水把楚停雲身上都打濕了,才輕輕去將貼在胸前的創口貼揭下來。突然暴露在空氣中,加上蒸騰的霧氣刺激,原本一點的粉色生理性地微微翹起,被周圍淺淺的齒印包圍著,像是一朵粉薔薇簡筆畫。
他揭下一邊,又去揭另一邊,然後才說:
“因為剛送完,我就發現你錄像了。”
楚停雲:“……”
他頓時一口氣哽住,有種自己搬石頭砸了腳的感覺。
如果沒有那份錄像,也許那個時候他們就可以早早把一切說開,何必後面虐了三年。
一想到這裡,楚停雲就很想掐自己的人中。
這時宴尋關了水,然後去擠了兩泵沐浴露,開始給他抹,從肩到胸,從腰到腿。
“嗯……”
異樣的酥麻感過電般撩撥神經,楚停雲忍不住輕聲哼了幾下,他又開始往宴尋身上貼。這時沒有衣物的遮擋讓他身上出現任何反應都很明顯。
宴尋垂眸看了幾秒,忽然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