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李臨關上手機，開始有些緊張，“我……好像沒見過她。等會吃飯她也會來。”

　　“沒事。”宋錦溪空出一隻手，握了握李臨的手，“去看一眼，實在不行我們就提早走。”

　　晚飯是在宋家吃的。人很齊全。宋錦淵帶著老婆孩子，滿世界亂飛的徐錦漪也回來了，連徐鳶都難得露了面。

　　餐桌上隨便聊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題，算是家人面前過個明路，彼此認個臉熟。

　　飯後，徐錦漪和常歆去一旁談國外遊玩的經歷。徐錦漪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在國外蹦極跳傘潛水，曬黑了不少。上次宋錦溪給她打電話，對面吵得不行，結果是她在蹦迪。花卷一步三回頭，還是被帶走去寫作業。宋錦淵在打電話，又是什麽投資什麽項目。

　　出乎李臨的意料，徐鳶倒是好整以暇地坐到他身邊，從隨身攜帶的巴掌大的小包中翻找片刻，拿出一張支票，遞給他。

　　“這是五百萬。”

　　李臨下意識看了宋錦溪一眼。

　　宋錦溪哭笑不得，“媽！”

　　徐鳶好像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歧義，她又在包裡翻了下，找出個紅包，當著李臨的面施施然地把支票塞進紅包，再重新遞給他，“算是個見面禮。常歆當年也有。我之前準備的那些首飾什麽的你也用不上，那就乾脆實在一點。”

　　等李臨接過了紅包，徐鳶就自顧自上樓準備去睡她的美容覺。她今天下午才剛飛回來，時差也沒來的及倒。

　　宋錦溪牽著李臨的手，帶他去看自己的房間。

　　雖說他家換過幾次房子，但是宋錦溪從小的東西幾乎全都留著。大部分沒什麽用，只不過是紀念意義，就塞在樓下的儲藏室裡。相冊倒是留在他房間裡。李臨慢慢翻看，看著照片裡那個水嫩嫩的白胖小子一點點長大，變成身邊這個高挑的男人。

　　宋錦溪一張張和他說背後的故事，把自己的過去攤開來帶著他一步步回顧。

　　“這是六歲那年參加比賽，”宋錦溪指著穿著小西裝正襟危坐在鋼琴前的小孩。

　　李臨的眼神微妙地朝旁邊偏了片刻，然後仰頭看向宋錦溪。宋錦溪從身後抱住他，側頭看向那邊。

　　那裡擺著一架鋼琴。

　　“我很久沒彈過了。”

　　“沒關系。”他在宋錦溪側臉上印一個吻，“我很久沒聽過你彈了。”

　　好吧，宋錦溪這麽說著，坐在鋼琴前，隨手試了幾個音。估計是有人一直打理著，鋼琴的狀態很好，音準也很完美。這下連借口都不好找。

　　“水邊的阿狄麗娜。”李臨搬來小板凳坐在他身邊，像隻快樂小狗一樣，輕快地提出要求。宋錦溪試探著按鍵，生疏地開始彈奏，慢慢地，彈過千萬遍的肌肉記憶蘇醒過來。曲子流暢起來。

　　最後一個音落下，他扭頭看去，對上了李臨的視線。李臨坐在光裡，像是很多年前一樣，笑著看向他。

　　然後他們接了一個漫長的吻。



第77章 完結

　　分開的時候兩人都有一點喘。

　　宋錦溪笑著，靠近他，雙手環住李臨的脊背，慢慢向下，把人一把托起，放在鋼琴上。

　　李臨微微向後仰，順從地接受這個吻，抬起手回抱住宋錦溪。

　　宋錦溪一邊吻住他，一隻手向下解開了李臨的皮帶，拉下拉鏈。他冰冰涼涼的手探進去握住，激得李臨一哆嗦。宋錦溪手上不停，另一邊又安撫地反覆親吻。

　　李臨再次沉溺下去，微微喘息，動作間琴鍵反覆被按響，蓋住了他粗重的呼吸和止不住的呻吟。

　　“慢……慢點，快，快到了。”

　　“嗯。”宋錦溪順著他的脖頸輕輕啄吻，感受他不住地顫抖。

　　“小叔！小叔！”稚嫩的童聲突然傳來，伴隨著邦邦邦的敲門聲，“你在裡面嗎？”

　　李臨一個激靈，瞳孔放大。宋錦溪隻感覺手上一涼，接著就是什麽滴滴答答往下流。

　　“小叔！”

　　李臨喘息著，看向宋錦溪，眼裡寫滿了驚慌失措。他們又同時低頭，看見了李臨還大開的拉鏈，宋錦溪手上兜不住的白濁，以及他難以掩飾的勃起。

　　“咳，咳，咳咳，”宋錦溪清清嗓子，調整呼吸，朗聲回應，“來了？有什麽事嗎？”

　　門外，敲門聲停下了，花卷嘟嘟囔囔說些什麽。但是屋內的兩個人都沒心思去聽、應付了他一聲後，李臨從鋼琴上下來，慌忙地整理衣冠，宋錦溪去洗了手，用冷水洗了把臉，但是下身實在是一時半會下不去。

　　他撐著洗手台，思索片刻，給宋錦淵發了消息，讓他趕緊來把兒子帶走。

　　終於，門外安靜了下來。

　　“嗯……”李臨眼神飄忽，刻意地忽視某個部分“你，你需要處理一下嗎？”

　　“我們回家去吧。”宋錦溪突然說。他牽起李臨的手，給門開個小縫，確認沒有人看見，兩個人悄悄溜走了。

　　夜晚有風，宋錦溪將車窗降下，涼爽撲面而來，吹的頭髮亂糟糟的。

　　“會感覺不適應嗎？”宋錦溪問。

　　李臨隨著車載音樂慢慢晃著，“什麽？見你家裡人嗎？還好吧？”

　　他自己默默回想了一下，“我還蠻喜歡花卷的，你媽媽和嫂子我們之前也沒交集……”他又莞爾一笑，開起玩笑，“而且誰會不喜歡一見面就給五百萬的女士啊。我還以為她準備讓我離開她兒子。”

　　“啊，”他又自顧自接話，“這個劇本好像是已經走過了。”

　　宋錦溪放下心來，看起來李臨心情的確還行，甚至能用他們很長一段時間避而不談的過去打趣。

　　“我有點擔心，”宋錦溪說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你也可以不和他們往來。”

　　“好吧好吧，”李臨說，“我承認，我的確不喜歡你哥，因為之前的事情。但是，”他歎口氣，“算了，我們也不會有很多接觸機會的。而且……”他又沉默下去。

　　“至於徐姐，我對她一直沒什麽意見。雖然的確生過氣。”他轉頭看向宋錦溪，“你知道她為什麽學這個專業嗎？”

　　宋錦溪有些疑惑，“她沒說過。”

　　“久病自成醫，我生了那麽久的病，看得出來，她這兒也有病。很早我就懷疑過了，她是因為自己才去學這個的。”李臨感歎，“你們這一家子人啊……但她現在看起來也不錯。”

　　“說實話，我從第一次見面就還蠻喜歡她的。”他看著宋錦溪把車停在紅綠燈的停車線前，掛到p檔轉頭看向自己。於是他探身過去，在宋錦溪的眼睛上輕輕吻了一下，“因為她有一雙和你一模一樣的眼睛。”

　　宋錦溪把車停進車庫，兩個人就迫不及待繼續擁吻在一起。

　　“可以嗎？在這裡。”宋錦溪問，表面上一副可以忍耐的樣子，身下卻全然不是這個意思。

　　“什麽毛病……”李臨罵他，撇過頭去不看他，卻也沒有反對。

　　車後座的位置雖說不小，但是也很難容納兩個成年男性躺倒後自如活動。兩個人動作間難免皮挨著皮，肉貼著肉。

　　在車裡總有一種羞恥感，李臨咬著手，不敢出聲，晃動間溢出兩聲悶哼。

　　宋錦溪吻住他，一隻手捉住被咬出牙印的手，強硬地與他十指相扣。李臨想轉過身爬開，但無處可去，最後只能在車窗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痕。

　　等到車停止曖昧的搖動，李臨靠在宋錦溪身上，看他用紙巾簡單擦拭車座、抱怨道，“明天我還怎麽開這個車去上班？”

　　宋錦溪大致上收拾收拾車內的狼藉，打開車窗通風。“我送你去，晚上去接你。”

　　兩個人回到家，宋錦溪轉身鎖門，“幫我從冰箱拿個飲料，椒鹽桑葚的。”

　　李臨沒多想，去打開冰箱，裡面端端正正放著一個四寸的小蛋糕。

　　“開心果果醬的。”宋錦溪說，“你說以後都不用去醫生那，也算是新生了，就給你買了個蛋糕。希望你以後的日子開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