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什麽結!可可都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心心是比給我的!】
【次奧,鷺鷥笑得好開心啊!我嚼碎了一顆檸檬糖,又酸又甜!】
【哈哈哈哈,這把狗糧可以,強行塞給全世界。】
【世界知名魔術師和世界冠軍運動員,狗糧也必須是世界級別的 (doge)】
【笑不活了,我祖奶奶問我那個戴帽子的是不是變月亮的魔術師,我說是,她又問我魔術師是不是在給中國隊作法(笑哭)】
【我們可可隻為陸思閑一個人作法——愛情魔法!】
【是的,可可關掉月亮,鷺鷥更明亮!】
【祝鷺鷥在賽場上閃閃發光,勇奪冠軍!】
【祝所有中國運動員都取得好成績!】
……
除了嗑cp和祝福之外,也有觀眾在羨慕陸思閑,認為童然不會對他隱瞞,他一定知道月亮消失的秘密。
這實屬是誤會大了,在“保密”這件事上,童然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哪怕男朋友也一樣。
再說,這次的魔術用到了UR道具,每一樣UR道具都屬於黑科技,童然也沒辦法解釋。
他總不能說,我讓APP發射了一枚“光子屏障”,道具在近月軌道展開後,可以吸收來自太陽的光照,而月亮之所以會發光,本身就是因為對太陽光的反射。
道具由數量龐大的納米能量顆粒組成,作用有些類似於人類理論設想中的“戴森球”,原本是用於吸收恆星光能源的,但童然發現它的第一眼,就對它做出了明確的安排。
為了兌換“光子屏障”,童然花掉了積攢的全部積分,如今一窮二白。因為APP開放UR道具兌換渠道後,為了嚴防宿主鑽空子,規定宿主一旦使用了非獎勵發放的UR道具表演,就不能得到該魔術回饋的積分。
不過能在全球最矚目的舞台上表演自己心儀已久的魔術,對童然來說已經是命運最好的饋贈。
即便標注了價碼,他也甘之如飴。
這一夜,熊熊聖火在鳥巢綻放,籌備了數年之久的冬奧開幕式落下帷幕,圍繞開幕式的討論才剛剛開始——
全球媒體瘋狂讚譽,稱其為冬奧歷史上空前絕倫的經典,《Moon》也被評價為魔術史上無與倫比的封神之作。
魔術界一眾大佬公開表示對《Moon》的震撼和驚喜,以及對童然的感激。
NASA上傳了長達300多分鍾的宇宙聲音,同時在官網公告月亮並未消失,雷達一直都可以定位月球。
而因為時差關系選擇延遲轉播的電視台慘遭觀眾一致痛罵,畢竟天空的月亮只會配合一次,即便轉播中依然能看見童然完整的魔術演出,可他們錯失了觀測月亮消失的唯一機會。
不論如何,有一點可以肯定——未來許多年內,2022冬奧開幕式都將被視作標杆,童然和月亮也將被牢牢捆綁,反覆提及。
“祝賀你,Dedi。”遠在美國的凱恩興奮地打來電話,他的腿傷尚未完全康復,沒能來到鳥巢現場,卻也通過網絡觀看了直播,並深深為童然感到驕傲,“誰說沒有人能熄滅滿天星光,我們偉大的魔術師先生就可以。”
童然半真半假地說:“或許我不是人呢?”
“我肯定,有人曾經這麽懷疑過。”凱恩與童然說笑了一會兒,話題便轉到了工作上,“我這裡接到了非常多的邀約,包括幾個國家的國王……”
這對在西方文化熏陶下成長的凱恩而言是無上尊榮,他克制住激動,挑了幾個重要邀請告知了童然,期待地問:“接下來你有什麽計劃?”
童然怔了怔,突然有了一刹那的茫然。
接下來做什麽?
像過去六百多天一樣,無止境的練習,無間斷地演出嗎?
他雖然熱愛魔術,卻也不願意人生只是這樣。
如今他沒有了任務、沒有了生命威脅、沒有了迫切想要達成的目標,他不該再那麽緊繃,或許,他應該休息一段時間。
“我打算回去上學。”辛辛苦苦考上A大,結果一天還沒去呢。
“上學好,我——”凱恩思量著要幫童然聯系哪所大學,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等等,你的意思應該不是要暫停演出對吧?”
“先生,我們真有默契,我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童然說笑了一句,趕在凱恩炸毛前解釋,“我不能永遠都在輸出,同樣需要輸入,這兩年我一直很累,我想休息了。”
凱恩心臟都要裂開了,大驚失色,“你要隱退?!”
“當然不,”童然失笑,“魔術是我的生命,卻不是全部的生命,我也想感受更多可能,這也是為了更好地創作。”
就像眾多藝術家,不會隻待在家裡就有源源不斷的靈感,一樣需要采風,需要體驗豐富的人生,據此創造出的作品才會更有靈氣、更有厚度。
盡管童然句句在理,凱恩還是很失落。
但他和童然合作這麽久,知道對方有時候就像個設置好的程序,永遠冷靜、永遠清楚下一步的執行,永遠不會更改。
童然確實不打算改了,雖說很突然,卻並非衝動之下做出的決定。
他徹底放松下來,第二天去了賽場,見證了陸思閑“零失誤”奪得了資格賽的第一名。
晚上,他拿著問奧組委工作人員要來出入證,進入了冬奧村。
整個冬奧村分東西兩側居住區,住宿條件很不錯,不論大小哪種戶型都是坐北朝南,且配備了公共客廳和獨立臥室。
陸思閑住在西區,室友是高銘和賴小陽,童然也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地敲開了宿舍的門。
“你們在玩飛行棋?”他掃了眼客廳桌上鋪的紙。
“對啊,”高銘沒進決賽,但心情似乎不受影響,興致衝衝地招呼道,“可可一塊兒啊,四個人正好,不過輸了有懲罰哦。”
童然:“懲罰是什麽?”
高銘:“真心話大冒險!”
童然:“……”
你們好無聊。
“童然哥還不是想扔哪個點就出哪個點,”賴小陽一見童然就想到對方拒絕為他解密的絕情,幽怨地說,“沒準兒還會幫陸哥作弊。”
童然挨著陸思閑坐下,義正言辭道:“那還有什麽遊戲體驗?我保證不作弊。”
他言出有信,然後就全程倒霉。
擲出的點數不但小,還往往落在懲罰格,飛機眼看著要走到停機坪了,又被撞回出發點,其中又以陸思閑撞得最多。
很快,這局棋只剩下了他和高銘。
“一、二,完了!”高銘走完最後兩步,一拍桌子就開始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童然原本也沒什麽感覺,轉頭見陸思閑也笑得非常痛快,當即就不爽了。
陸思閑立刻斂了笑,表情圓融地過度到穩重,他摟過童然親了親對方臉頰:“沒事,不用理他們,懲罰我來。”
高銘和賴小陽笑不動了,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隻覺得被迫吃狗糧的自己無比狼狽。
“咳嗯——”高銘做作地清了清嗓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童然想著真心話多半會被追問魔術的秘密,便選了大冒險。
高銘跟賴小陽嘰裡咕嚕商量了一會兒,再抬頭時眼神有些閃爍,“陸哥要代替可可接受懲罰對吧,那就……撒個嬌好了。”
陸思閑:?
高銘一對上陸思閑的目光就慫了,害怕對方報復,又急忙補充:“我、我知道我不配,你對著可可撒嬌就行,讓可可幫你拿瓶水總可以吧?”
童然本來還打算自己上,他又不是輸不起,可聽完高銘的提議,他頓時改了主意,隻似笑非笑地盯著陸思閑。
陸思閑卻一臉坦然,雖然他更喜歡做一個酷男孩,但戀愛中的人誰還不會撒嬌了?
他輕“嘖”了一聲,扯了扯童然的衣袖,“可可乖,去幫我拿瓶水。”
童然心中冷笑,這叫撒嬌?這叫討債吧?他也不能說無動於衷,只能說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