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顧崖木還沒猜出來。
杜聖蘭搖了搖頭∶"這片大陸的勢力都快被你說完了。
下一步估計就是往個人身上猜。
還想要調侃兩句,一隻冥鳥飛了過來,翅膀尖指著外界天空。 杜聖蘭走出人面樹冠一瞧,空中有陣法紋路閃爍,一隻鴿子正一臉迷茫地左右觀望。
它在哪裡,它在做什麼
杜聖蘭一招手,一股氣流直接拉扯鴿子來到手邊。 他解開對方腿上的小竹筒,剛一鬆開手,受驚的鴿子猛地飛走了。
竹筒裡是一張小紙條∶方便的話,幫忙殺了灼日道君。
精通陣法又和灼日道君有仇的,這世上只有一人∶牧童。
杜聖蘭的敵人太多,一度險些忘記灼日道君的存在,後者不過是幽蘭尊者選定的魚塘'',用來保管飼養氣運紅鯉。
灼日道君借助紅鯉修煉,出了岔子後投靠了梵海尊者,為了幫其得到天道碎片,對老黃牛下殺手。 後來在羅剎門與梵門的決戰中,他並未現身。
杜聖蘭看著紙條沉思∶"好歹也是個道君。
星君殺道君,任誰都會覺得是大言不慚,然而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輕鬆地彷彿在說去菜市場幫我帶個東西。
"要幫忙嗎"顧崖木問。
"單拼實力,再弱的道君你我加起來也是不敵。"杜聖蘭淡淡道∶"這件事還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顧崖木挑眉,聽這意思,是要幫了。
「先去上界吧。」杜聖蘭說。
他和牧童之間絕對算不上友好,不過遭遇天罰時,牧童選擇伸出援手,過往恩怨算是兩清。 現在要調查灼日道君的行踪,通過羅剎門是最快捷的方式。
:::
已經過了幾個月,羅剎道君還在閉關。
靈青道君正在河邊給一隻兇獸幼患洗澡,聽到他們的來意後說∶"灼日投靠了陰冥教,現在應該在一處仙島上尋寶。"
"尋寶"
這段時間,不少寶物重新現世。
他站起身,吹響一個古怪的樂器,末了一隻長相奇怪的老鷹飛來,張嘴發出難聽的叫喊聲。
靈青道君能聽懂各種獸語,翻譯道∶"去仙島的人不少,那隻狗也在。"
"魔"
靈青道君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杜聖蘭配合著作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眼看一個大世到來,外界普遍都接受了天道被補全的說法,有人說是杜青光修煉失誤,把自己練上天了。當然也有說他是被羅剎門逼迫補天……"
靈青道君面上有了笑意∶"但有關你為何遭遇天罰,仍舊是個謎。"
兇獸幼崽去山上找父母,靈青道君放下寬大的袖袍,低頭整理時繼續說道∶"那隻陰犬說是因為你誣陷它,才遭到天罰。"
杜聖蘭沉默站在原地,良久,問旁邊的顧崖木∶"你聽懂了嗎"
顧崖木搖頭。
靈青道君解釋∶"它說它是氣運之子,但你強行試圖扭轉這個事實。
杜聖蘭幾次張了張嘴,發誓就算當初聽到四大家族想讓自己補天時,都沒有這麼離譜過。
「劍心壁中,大師兄明確強調了他和師尊的關係,再加上下界的情報…"
幽蘭禁地的機緣被杜聖蘭得到,聯絡他們小師弟的稱呼,很多事情就有了解釋。
羅剎門為何待杜聖蘭如此友善因為他們有同一個師父。
"劍心壁和雁劫劍最終都為你所得,難免其他修士覺得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師尊為你準備,你原先那位師尊最後空手而歸,便賴不到和陰犬合作身上。"
"總之,在它的言論中,自己是一條幸運犬,你妄圖截斷這種氣運遭天罰了。"
杜聖蘭深吸一口氣∶"有人信嗎"
"就事論事,魘為人所知的倒楣經歷都和你相關,套用截斷氣運能說得過去。"
杜聖蘭捏了捏眉心,決定先放下此事,制定殺灼日道君的計畫。
"有什麼好佈置的"
靈青道君叫來笑笑,傀儡存在感太強,容易打草驚蛇。 笑笑可以暗中相隨,幫忙完成刺殺計畫。
鬼域用不了傳訊符,杜聖蘭沒想到笑道君已經回來。
"二師兄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笑笑照舊裹在黑布里,嗓音透露著幾分釋然。
雖然總是錯過見最後一面的機會,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走。"笑笑行事很乾脆。
靈青道君的飛鷹領路,三人出發前往仙島。
這座小島位於海上,是一座典型的海島,霧氣瀰漫,,若非有鷹帶路,他們未必能順利找到。 三日前小島現世時,天邊霞光萬丈,伴隨蜃景浮現,引來不少人探查。
天生異象,一般伴隨寶物出世,至今還沒有勢力找到重寶,倒是發現了一條不錯的礦脈。
顧崖木對腐爛和死氣最為敏銳,指了個方向。
陰冥教這次總共來了十名仙君,穿著清一色的赤紅斗篷,戴著半張骷髏面具。
為首的教主突然停下腳步,抬頭朝南邊望去,他的目光具有很強的穿透力,後面的人連忙問∶"教主,我去看看"
教主搖頭,神識探查下,他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
"羅剎門的兩個小輩。"
一開始教眾還沒反應過來,忽然有人道∶"就是那個新婚夜爬起來渡劫的"
隊伍中幾名修士聞言哄笑,灼日道君可笑不出來,再三確認道∶"可是只有他們兩個"
他沒有什麼突破潛力,但到底是個道君,入教後被安排了一個較為體面的職位,僅此於分教教主。
看不慣灼日道君畏縮的樣子,教主應付道∶"沒看到其他人。"
教你如何設定閱讀頁面,快來看看吧!
話說的敷衍,卻是事實,他並未發現隱藏在黑暗中的笑笑。
灼日道君鬆了口氣,動起了歪心思,考慮要不要趁機殺了杜聖蘭和顧崖木。
教主看出他的想法,說了一句∶"這是私怨,什麼後果你個人擔著。"
陰冥教和羅剎門間並不友好,但也不會為了一個教眾和羅剎門開戰。 何況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爭奪礦脈的所屬權。
他們說話間,並未發現一道黑影悄無聲息接近,又在不引起任何仙君的注意下離開。
"至少兩位道君,三名真君,陰冥教這次派出的隊伍實力不弱。"
笑笑沉吟著說∶"我一旦出手,肯定會引起另外一名道君的注意,一擊斃命的可能性不大。"
杜聖蘭道∶"不急,先去看看這些人要做什麼。"
不緊不慢在後面跟著,他們並未引起太多注意,現在很多修士都往同一個方向走。 杜聖蘭竟然還看到了幾位瓊玉閣的修士,有的抱著琵琶,有的在即興創作。
瓊玉閣實力整體一般,但一個大勢力總有拔尖的存在,對方也注意到杜聖蘭,態度很和善。
笑道君在暗中傳音∶"羅剎門是瓊玉閣最大的客戶。"
杜聖蘭保持笑容,這個不用解釋也看得出來。 他打聽起島上的狀況∶"大家都要去哪裡"
「爭礦脈,有勢力在臨時僱用幫手。"抱琵琶的修士順便講了現在島上的情況∶"鳳族,陰冥教都想要得到這條礦脈。"
杜聖蘭和顧崖木對視一眼,後者輕聲道∶"機會。"
兩大勢力交戰,他們再吸引一下注意力,笑笑就能趁機暗殺。
「既然遇上了,一起走吧。」瓊玉閣修士發出邀請。
村聖蘭點了點頭,笑笑暫時不便出手,能有個昭應也好
還沒多久,他就後悔了。
"杜道友,相逢即是緣,不如我贈你一曲"
杜聖蘭連忙擺手∶"不麻煩了。"
瓊玉閣修士十分熱情∶"來嘛。"
「一定要贈的話,不如……偏頭一看,顧崖木早就沒影了,銀龍不知何時化成巴掌大小趴在肩頭,存在感極弱。
災難面前,躲得倒是挺快。
遠處一道身影納疾風從高空掠下,重重朝另一人拍去,附近地面跟著一抖。 雙方的交戰打斷了瓊玉閣修士的創作思路∶"我們得快點了。"
這句話正合杜聖蘭的心意,撕裂空間瞬移而去。
鳳族正在和陰冥教高手對戰,避免傷到礦脈,幾乎是在半空中打架。 瓊玉閣修士好像早就透過傳訊符和鳳族達成了交易,走去了他們那邊。
杜聖蘭站在原地觀望戰況。
陰厚教教主喝道∶"這麼打下去也無濟於事不妨一分為二"
"同一條礦脈也有參差,"鳳族長老冷冷道,"甚至另一半可能是廢脈。"
"你我各憑運氣選定。"語畢,陰冥教教主一擺手,打鬥暫時停止。
對方已經給了一個台階,鳳族長老考慮過後,讓
目前礦脈只暴露了一小部分,難以分辨出好壞,無論是高空還是在地面上都看不出什麼。 礦脈呈南北走向,鳳族長老想了一下∶"我們要南邊。"
幾乎在她開口的同時,陰冥教的隊伍中,一道森冷的聲音說道∶"選北邊。"
陰冥教教主緊皺的眉頭隔著半邊面具都能感覺到,這隻狗是哪裡來的
教眾解釋∶"剛來投奔我們的。"
劍心壁空間的考核全程被外界窺視,陰冥教主自然也知道有關魘的事。 凡事寧可信其有,他正要改口,魔隔空對杜聖蘭叫囂∶"睜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誰黴運沖天"
一番話像是默認了陰冥教選北邊。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鳳族已經派人開始開墾南邊礦脈,陰冥教教主哪裡能容忍一隻狗代替教中發言,冷哼一聲,重重一-甩袖袍,魔立時如旋風飛了出去。
道君的力量不可小覷,即使是隨手一揮,勁道也很恐怖。
魘摔在了北邊的地上。
地表被砸出一個深坑,石塊飛裂,忽然有光芒從地底迸發。
深坑裡是一株紫色的藥材,幾乎沒有根莖,彷彿天生就漂浮著生長。
"伏誅草。"陰冥教教主握在手中∶"是好東西。"
另一邊魘知道打不過道君,沒有報復剛剛那一摔,轉而開始要證明什麼。 從它口中噴出的黑霧融化了堅硬的山體,更深層的東西暴露出來,竟是罕見的藥玉。
"好!"
陰冥教教主大喜,不說別的,就是這藥玉,他們也不虛此行。
鳳族也在開墾礦脈,最後發現是中規中矩的玄鐵礦。 其實這條礦脈原本都是玄鐵礦,之所以北邊出現藥玉,是受伏誅草的影響。
杜聖蘭面上看不出什麼,內心是真的驚訝到了,這裡也有當日參加過劍心壁考核的修士,亦是倍感詧異,莫非傳言為真,這隻狗是氣運之子
最淡定的莫過於笑笑,精準地找到了時機,趁著陰冥教教主去搶奪伏誅草時,果斷對灼日道君下死手。 黑色的形體像是虛幻的煙霧,笑笑閃電般來到灼日道君身後。
察覺到了殺機,灼日道君猛地撤步∶"你…"
笑笑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手指驀然變得尖銳細長,極其狠辣地戳穿了對方微微凸起的太陽穴,緊接著半個身體化為空間異獸。 他的身體在後退,尾巴卻是繞到前面刺向灼日道君。
道君下殺手,動靜是隱藏不住的。 陰冥教主發現了灼日道君受襲,眼睛一瞇立刻下達命令∶"教中弟子守住礦脈。"
杜聖蘭劍已經在手,準備攔一下,沒想到等來了這麼一句話。
半空中,笑笑抽回尾巴,鮮血飛濺,灼日道君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狠狠拋下。
震散了尾巴上血跡,笑笑裹在黑布里,下一秒直接出現在杜聖蘭身邊,輕聲道∶"小師弟,殺完了。
杜聖蘭喉頭一動,平時沒看出來,這位師兄原來是個狠角色。
一道陰影出現在峰頂,魘居高臨下望著杜聖蘭和他肩頭的銀龍,濃濃的殺意和憎惡因為笑笑道君的存在,沒有瞬間爆發出來。
"潑髒水的賬,我們日後再算。
"鳳族氣量竟如此之小。"沙啞的聲音自陰冥教教主口中發出∶"陰冥教恩怨分明,它找到了藥玉,我教自會保全其性命。"
鳳族長老搖頭∶"先前既已說好,便沒有毀約的道理。"
教你如何設定閱讀頁面,快來看看吧!
但長老也不說攔住陰犬的原因。
灼日道君已死,杜聖蘭索性站在原地看了會兒好戲。
沒過一會兒,鳳族族人取來一枚蛋,長老細長的眼睛盯緊魘∶"祈福。
""
"這枚蛋原本十年前就該孵化,遲遲沒有動靜。"
既然說是氣運之子,不妨讓它試試看。
青色的眼珠中沒有退步,沒有畏懼,反而用一種施捨般的口吻說道∶"保佑讓這顆蛋早日孵化。"
話音落下,整整半個時辰過去,別說孵化,蛋殼沒有任何動靜。
鳳族長老眼中閃過一抹失望,放它離去。
杜聖蘭攥緊的手指鬆開,肩頭的銀龍問∶"你在緊張什麼"
"說不好。"杜聖蘭皺眉,最後只能形容∶"像做夢一樣。
誰能想到魘居然朝著幸運兒的方向發展。
銀龍有著同樣微妙的感受,突然吐出兩個字∶"藥谷"
"嗯"
"參與修真美人榜排名的是藥谷。"
話題跨度太大,杜聖蘭眼皮一跳∶"猜錯了。"
銀龍平靜道∶"看來不是做夢。"
如果是做夢,自己現在應該已經答對了,然後他們找地方雙修。
有關魘為何轉運,是個未解之謎,幾日後,一則消息驚動了修真界∶鳳族的那顆蛋真的孵化了!
魔坐實了氣運之子的名號。
彼時杜聖蘭正和顧崖木在羅剎門月下飲酒話當年,氣氛剛剛烘托到位,忽然收到這個消息,四目相對,皆是從對方目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百思不得其解時,靈青道君敲門進來。
"師弟,你的魚。"他懷中抱著條紅鯉。
先前這條魚想進入羅剎門,被山上的兇獸發現,好在靈青道君就在附近,順手把它帶了進來。
杜聖蘭瞥了眼手腕,上面的刺青果然不見了,他納悶∶"什麼時候跑走的"
紅鯉擺尾,水波中寫下一行小字∶修練走火入魔,去平衡了一下氣運。
化龍劫它功不可沒,重新化龍後,顧崖木不再限量供應龍血。
鯉魚躍龍門的誘惑太大,如今靈氣復甦,紅鯉可謂極盡貪婪地在汲取氣運,做夢都想要早日迎來化龍劫。
過猶不及,前些日子差點修練到爆體而亡。
杜聖蘭好像隱隱明白了什麼,問∶"怎麼平衡的"
紅鯉得意甩尾巴∶散給了一隻狗。
"狗狗知道嗎"
紅鯉搖了搖頭,好像在笑,劃出的水波都在顫動著∶它一直在自言自語,自己果然是氣運之子。
上一次見到這麼有自信的,還是一個心魔口口聲聲說自己才是本體。
自從跟著杜聖蘭,紅鯉漲了不少見識。
這次氣運散的太多,它身體有些虛弱,紅鯉重新變成刺青,準備休息。
杜聖蘭一口喝完剩下的酒,感嘆道∶"原來如此。"他望向顧崖木,正想就這件事發表看法時,卻在對方面上看到了疑惑的情緒。
"如果不是藥谷的話,難道是合歡宗"
"…"顯然這頭龍的思維又在不知不覺間跑偏了。
魘就算是宇宙之子,顧崖木也不在乎,他只關心猜對答案後的雙修。
杜聖蘭∶"是金禪寺。"
"會不會是…"顧崖木突然反應過來,目中透露著明顯的詬異∶"你說什麼"
"是金禪寺,因為出家人不打賁語。"
再三確認這不是個笑話,顧崖木想起詢問五蘊和尚時候的場景,冷笑一聲∶"這和尚不老實。
靈青道君輕咳一聲,示意這裡還有人。
"鳳凰島上風景不錯,你們可以去那裡聊。"靈青道君給了他們一個令牌∶"我在島上認養了一隻小鳳凰,還有一處洞府。"
"養"
"日常提供些丹藥資源,一年能去參觀遊玩三次。''
上次去鬼域經過鳳凰島,風景確實很好。 杜聖蘭和顧崖木一合計,覺得過去看看也不錯。
夜晚的鳳凰島,遠比白天美麗動人。 靈青道君也是個不打諢之人,杜聖蘭拿出令牌,巡邏兵立刻變得和顏悅色,帶著他們飛向一處。
"就是那裡。"巡邏兵指著其中遠處仙霧繚繞的洞府。
他沒有繼續跟著,杜聖蘭坐在龍身上,沿途盡情欣賞鳳族的美景。 下方的湖鋪滿了紅色的落葉,蜿蜒的湖岸邊不時能看到小鳳凰會互啄。
快到洞穴時,銀龍降低飛行高度,聲音在夜色中浮沉∶"稍後我們可不可以…"
冰冷的手指在龍角上輕輕摩擦,酥麻的感覺讓龍鱗險些炸開,一切盡在不言中。
天邊鳳尾拖曳出流光,梧桐樹下,一隻鳳凰正在虔誠祈禱∶"魘保佑,我今年能順利找到道。"
這一幕被路過的一人一龍看到,同時陷入沉默。
鳳凰也注意到過路者,有些尷尬地收起畫像,主動拱了拱手。
杜聖蘭勉強保持微笑。 飛出一段距離後,才頗為不解地開口∶"為什麼會在拜魘"
熟不知就在這兩天,魘氣運無敵的事情越傳越廣,很多修士遇到問題時,就會悄悄拜一下。
教你如何設定閱讀頁面,快來看看吧!
銀龍搖頭表示不清楚∶"換個地方吧。"
莫名覺得在這裡雙修不太好。
掉頭往外飛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抱怨,是剛剛那隻鳳凰∶"鬼域的沼氣又飄過來了,該死,我才清潔過的羽毛。"
杜聖蘭嘆了口氣,回頭有必要讓靈青道君給鳳族暗示一下,沒事不要瞎拜。
"去極地雪山可好"顧崖木現在只想去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好。」九川大陸。
今夜的天氣很陰沉,烏雲滾滾,根本看不見月光。
路過北域,有修士竹林上香∶"求魘保佑,逢劫必過。"
路過南域,一位傭兵沉聲道∶"拜魘保平安,明日押送任務,希望不要有差錯。
百萬大山,幾名少男少女深吸一口氣∶"魘前輩祝我們好運,冥都考核一定能成。
"…"杜聖蘭面色微變∶"去天機樓。"
不用他說,銀龍已經在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天機樓主深夜吃橘子打斷,親自接待貴客。
杜聖蘭開門見山∶"我想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在拜魘"
"稍等。"天機樓主拍了下手,很快管事出現,送來一枚留影石。
杜聖蘭黑著臉看完,裡面記錄著那日仙島奪礦的整個過程。
"還有。"管事又拿出一枚留影石。
「氣運之子的名頭不假。」這是魔和鳳族長老的共同留影,他們中間還有一隻才出生的小鳳凰,鳳族長老親自證實了被祈福過的鳳凰蛋破殼成功。
天機樓主平靜剝橘子∶"留影石是魘傳播的,它這次是有備而來,其中還有一些偷錄上界仙人拜它的畫面。"
仙島上,魘撂下一句狠話果斷就要離開時,杜聖蘭便覺得不對勁,原來是在偷偷用留影石做記錄。
"沒有人來天機樓求問過真假"話一出口,他自己先否定了。 有關魘的事情,天機大樓恐怕也給不出明確答覆。
天機樓主∶"最近掀起了一股拜魘的浪潮,反正拜是免費的。"
當然明面上拜的很少,大家都是面上嘲笑,私下遇事偷偷拜。
沉默坐了片刻,杜聖蘭結了買消息的靈石,和顧崖木離開。 剛走到門口,總管事悄悄追出來∶"道友,請留步。"
杜聖蘭回頭。
"拜魘真的管用嗎"
杜聖蘭狐疑看他∶"你也拜了"
總管事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它保佑我早點有佳人相伴。"
杜聖蘭迴避了期待的目光,總管事內心咯噔一聲,下意識又看向顧崖木。
顧崖木∶"節哀。"
"
在總管事絕望的眼神中,他們消失在了夜色下。
前往極地雪山的途中,顧崖木隨手拉出心魔∶"你先去蓋房子。"
心魔憤怒地想要論起拳頭,因為武力值懸殊,最後還是選擇屈從。
顧崖木放緩速度,一路帶著杜聖蘭看風景,晃悠到了極地雪山,心魔拿著斧頭,剛蓋完木屋。
"辛苦了。"顧崖木把它丟到雪山下∶"你先出去玩兩天。"
親眼看他們進了木屋,心魔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剛提氣,突然想到這裡是雪山,會不會引起雪崩雙修到一半被埋了,該死的龍一定會把自己斬了。
木屋裡有燃香,有泡好的熱茶,也不知道心魔是從哪裡搞來這些的,它的服務很到位,甚至在木屋後面還建了一座溫泉。
享受著心魔的勞動成果,顧崖木度過了美好的一夜。
翌日兩人正在睡夢中,突然有煙飄進來。
杜聖蘭睜開眼∶"著火了"
一出門,冷氣撲面而來,完全不像是能著火的條件。
兩人尋著煙霧去查看,發現是紅鯉在燒香,冰河上還掛著鯉魚畫像。
杜聖蘭停步∶"你在幹嘛"
每次雙修杜聖蘭都會給紅鯉施展了一葉障目的術法,確保它什麼都看不見,快天亮時,術法效果變得薄弱,紅鯉便出來散步。
紅鯉∶"拜我自己,祝我早日躍龍門。"
「::
紅鯉∶"很管用的,你們要拜嗎"
杜聖蘭完全不感興趣,反正醒了,他也不准備補眠,轉身去另外一座雪峰練劍。 顧崖木正要跟去,突然折返∶"真的管用"
魚腦袋重重點了下。
顧崖木默默上了炷香。
沒過一會兒,顧崖木離開,紅鯉開始收攤子。
"等等。"
山崖下伸出一隻黑色的胳膊,心魔爬了上來∶"我也要拜。"
作者有話要說∶小廚場1∶
魘∶眾生可敢來拜我眾生∶免費的,拜!
履∶告訴我,你們的夢想是什麼眾生∶我們的夢想是
小劇場2∶
紅鯉∶奇怪,怎麼從來沒人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