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對方的身體和臉蛋,張寧確實沒想出能圖的,圖錢嗎?但傅聲好像不缺這玩意兒。
寢室四個人,大家也算相互了解,說話也不避諱,況且男生之間更是直白,有時候開玩笑騷的下流的也拿出來說幾句,但床上的事情也不會細問,張寧點到為止,傅聲也明白。
傅聲沉吟了,說:“沒有。”
張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還挺能忍的。”
那麽一張漂亮美貌的臉,就算是性取向正常的人也很難沒有欲望,傅聲跟人玩了一個月,竟然沒帶著人上床,也挺出乎意料的。
“聲兒,說句不該說的,玩最忌動心,藍晝我看著也不簡單,聽法學院的某些人說,藍晝在外面玩的很開,你別把自己玩進去。”張寧好心提醒。
張寧的好意傅聲知道,但聽張寧說藍晝不簡單還是讓傅聲蹙了下眉,腦海裡一閃而過酒店裡藍晝勾著他的手說別走的畫面,倒覺得藍晝其實很簡單。
傅聲卡在喉嚨裡的不會動心幾個字終究沒說出來,到了嘴邊,變成了隨緣。
兩個人到了寢室門口,傅聲用鑰匙打開門,撲面而來的瘋狂星期四的香氣。
“陽陽竟然背著我偷吃?”張寧把主機放到地上,過去從身後扯了扯李陽的臉,“我也要,啊”
說著張寧就張開了嘴,李陽拿了塊雞塊塞進張寧嘴裡,張寧嚼著說了聲謝謝陽陽,然後趁其不備在李陽臉上啵了一口。
“操!張寧你特麽別那麽gay行嗎?!”李陽抬起胳膊就蹭自己的臉,“特麽糊我一臉口水。”
張寧笑著松開李陽,心情極好地進衛生間洗手。
蔣行穿著睡衣從床上爬下來,見傅聲放下電腦還要出去,問:“又要出去啊?”
“嗯。”
張寧在衛生間聽了這句話,揚聲道:“下去見小情人呢。”
“小情人?”蔣行抓著梯子,轉頭看傅聲,“誰啊?藍晝?”
李陽也被一句小情人吸引注意,連口水都不擦了,轉過身看傅聲,“你跟藍晝談了?”
兩雙眼睛都直勾勾盯著傅聲,傅聲神色未變,從桌子上抽了張濕巾擦了擦手,等把手上的灰塵都擦乾淨了,他扔了濕巾,淡淡道:“沒談,在試。”
“我操!!!”蔣行被傅聲一句話嚇得差點沒抓住梯子從上面摔下來,“我就應付幾天作業,這特麽寢室都變天了?傅聲都千年鐵樹開花了?還知道跟人家試了?”
蔣行和寢室三個人不是一個專業,平時相處也就晚上回來在寢室,加上最近失戀和論文,把他整個人搞得脫了層皮,就今天閑下來,剛睜眼就聽見了這麽爆炸的信息,真給蔣行嚇到了。
李陽是寢室道德標兵,誓死不能接受傅聲那晚送林應,本來想抽時間問傅聲,但傅聲最近幾天除了上課就沒見過人,今天一條信息在寢室群炸開,說今天回寢室,要不要帶午飯。
“聲兒,你對人家到底什麽想法啊,身邊有人就不要亂搞啊。”
傅聲皺了下眉,“什麽亂搞?”
“就是潔身自好,你難道不知道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嗎?”
傅聲:“......”
“噗——哈哈哈哈”
張寧洗完手,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聽見李陽道德標兵的發言,笑的要死。走到李陽身後,雙手在李陽的睡衣抹了抹,認真地讚同:“陽陽說得對,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傅聲被這群人弄得仿佛在開批評大會,有些疑惑,他說:“我哪裡不自愛了?”
第38章 引力潮汐
“你難道自愛嗎?”
“你怎麽就自愛了?”
張寧和李陽同時開口, 張寧靠著李陽的椅子,眼神悠悠看著傅聲。
“要是真和人家試,就和別人保持距離, 不管異性還是同性。”
“是的,那晚我和張寧在校醫院恰好碰見藍晝, 藍晝好像還發著燒, 你說你放著準對象不管, 你送別人,這什麽事啊?”
張寧和李陽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成了傅聲的不對,旁邊的蔣行看得一愣一愣,覺得自己缺席幾天寢室生活,仿佛缺失了幾個世紀。
傅聲看著寢室三雙眼睛,微微眯了下眼睛。
“我當時確實不應該送,但你們當兄弟的,怎麽不去送?”
張寧嘖了一聲。
“話不是這樣說, 我們的意思是,你要真和藍晝有點關系,就對人家好一點, 最起碼的忠誠還是要有的。”李陽男媽媽一樣交待,畢竟那晚哥幾個都是有主的, 不是傅聲,他們去送也尷尬。
“嗯, 你們的意思我知道, 但.....”傅聲嘴角一勾, 說:“你們不覺得你們太過於關心藍晝了?”
傅聲一句話,寢室頓時鴉雀無聲。
李陽倒抽一口涼氣, 扭著身體到桌子前準備閉嘴吃飯,張寧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蔣行則是一臉懵逼。
“得了兄弟,是我們瞎操心了。”張寧走過去拍了拍傅聲的肩膀,“有你這句話,就好好和人家處,佔有欲都特麽把我們陽陽嚇到了。”
“但,”張寧腳步一頓,抓著傅聲的肩膀緊了緊,提醒道:“別太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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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一樓的拐角,傅聲一眼就看到了乖乖站在下面等他的藍晝。
藍晝雙手插兜,下巴隱在外套裡,頭微微勾著,略長的藍發遮住他小半張側臉。高挑的身形在人來人往的寢室樓道裡格外引人注目。
傅聲停下腳步,和正巧抬頭的藍晝四目相對。
抬起頭的藍晝下巴尖依舊埋在外套,鼻頭凍的有些發紅,黑色眼睫下淺藍色的眼睛猶如天空般純粹,見傅聲停下腳步,他遞了一個眼神給樓梯上面的人,好像在說怎麽不過來。
傅聲沒見過這樣的藍晝,沒有輕佻的笑,也沒有漫不經心的動作,只有純粹的眼神。今天的藍晝好像有點不一樣。
傅聲走下樓梯。
“我等了你快十五分鍾。”藍晝輕輕踢了下傅聲的鞋,聲音有些啞。
十一月的冷風天,寢室門為了方便下課的學生是不會關門的,盡管傅聲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但冷風依舊往裡面灌,藍晝的病剛好,這會兒吹了點風,聲音很快又啞了下來。
“抱歉。”傅聲抿了下唇,他也沒想到能在樓上耽誤這麽長時間。
“嗯?”藍晝尾音黏糊糊的上挑,同時抬起頭看傅聲,這是在道歉嗎?
“樓上耽誤了點時間,走吧,這裡太冷了。”
傅聲沒再多說,俯身把箱子搬起來,藍晝跟在他身後出了寢室。
兩個人迎風走在校園裡,傅聲問去哪。
“梧桐大道,我下午沒課準備回去。”
“準備考研?”傅聲問。
“嗯。”
“這麽突然?現在都十二月份了。”傅聲說。
藍晝微微歎了口氣,沒說話。
“不想考?”
藍晝把衣服領子往上提了提,蓋住鼻頭,含糊的嗯了聲。
傅聲了然。這種情況在學校很常見,有時候自己不想考研,但礙於家庭的壓力,很多人都不得不備考。
藍晝的家庭條件看起來不差,這樣的家庭要麽極為嚴苛,要麽環境寬松,不寄希望於考學。看藍晝悶悶不樂的樣子,應該屬於前者。
一時間,傅聲並不知道怎麽安慰,因為他所在的家庭對他並沒有太高的要求,父母常年在國外打理生意,傅沉對他的要求也只是做到優秀。他是傅沉帶大的,身上的深沉內斂和傅沉如出一轍,因而並不知道如何用語言安慰一個人。
走到梧桐大道,藍晝打開後備箱,傅聲把箱子放了進去。
“謝謝。”
後備箱自動緩緩合上,藍晝站在一旁。
“沒事。”
傅聲的衣服被箱子弄出了褶皺,胸前還有灰白色的塵土,藍晝抬了抬下巴,“上車。”
坐進車裡,藍晝找出濕巾遞給傅聲,“擦一下,髒。”
傅聲接過濕巾,稍微把胸前的那塊汙漬給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