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不敢看傅聲,因為這個人的得意和愉悅已經寫在臉上了,藍晝煩這種失去掌控權的被動。
“怎麽還外穿丁字褲啊,”傅聲低笑,手移到藍晝的腰,摸著那裡的紋飾,“藍晝,你怎麽比我想象的還浪。”
傅聲的話已經帶上了髒,話裡全是性/暗示,藍晝咬著唇,沒好氣道:“這個你也要看?”
傅聲挑眉,“可以看嗎?”
“操。”藍晝捏住傅聲的下巴,眼裡全是不耐,“你今晚怎麽了?嘴巴這麽能說。”
藍晝鞋尖踢了下傅聲的腿,罵道:“真夠下流無恥的。”
藍晝生起氣來什麽都罵,傅聲看出他的不爽,知道把貓惹炸毛了,輕輕從藍晝身上退開。
“我考完了。”傅聲說。
“什麽?”藍晝沒反應過來,擰眉看著傅聲。
“我放寒假了,藍晝。”
傅聲黑色眼睛沉沉地看著藍晝,洗手間外人來人往,耳邊嘈雜,藍晝靠在牆上思索傅聲的意思,大約過了十幾秒,他罵了聲操。
“你想今晚睡我?”
藍晝抬起淺藍色的眼睛直視傅聲,大概是自暴自棄了,藍晝掙扎都懶得掙扎,掉馬甲而已,又不是掉了塊肉,知道了也無所謂,但藍晝的語氣還是不耐煩。
“沒有。”傅聲搖頭,“先出去吧,這裡太吵了。”
大概是真的生氣了,藍晝不想理傅聲,從口袋摸出一盒煙,取出一隻點燃,他靠在牆上,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煙,含著煙頭吸著,隨後他一把拽過傅聲,抬頭吻上傅聲的唇。
煙霧濃厚,帶著冷澀的薄荷感推渡到傅聲口中,藍晝撕咬著這個人的唇,凶狠地吻著傅聲,直到傅聲受不了嗆人的煙霧,藍晝才放開了他。
傅聲偏頭咳著,藍晝撣了撣煙灰,煙霧濃厚裡,藍晝扔掉煙,用鞋尖踩滅。
他拍了拍傅聲的背,“看不慣你得意的樣子,懲罰一下,要不要拿杯冰水。”
藍晝說著就要出去拿水,下一刻手腕一緊,就重新被傅聲貫到牆上,鋪天蓋地的吻隨之落下。
藍晝抬手捧住傅聲的臉,回應傅聲猛烈的吻,兩個人吻的難舍難分,誰也不知道這樣爆發式的感情從哪裡來的。
就像兩個人之間無形的壁壘碎掉一樣,情感猛烈薄發,什麽都不顧及,在人來人往的走道裡放肆地親吻。
“我們去開房吧,傅聲。”藍晝捧著傅聲的臉,垂著眼眸看兩個人相互抵著的鼻尖,他啞聲道:“你想怎麽看怎麽脫都行,不是放假了嗎?來玩我,玩不到三天,算你不行。”
藍晝覺得自己像是瘋了,不斷挑釁傅聲,鞋尖不顧一切的研磨傅聲的腿,說完又吻住傅聲。
傅聲握住藍晝的腰,大抵覺得自己的理智也沒有了。
最後兩個人怎麽出的酒吧全是混亂的,藍晝沒讓傅聲去開房,反而把人帶到了家裡。
推門而入,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呼吸混亂交錯,相互撕扯對方的衣服。
藍晝被抵在牆上,騰出一隻手摸到觸屏,房間瞬間亮起。
“抱我。”
傅聲把藍晝抱起,藍晝雙腿絞在傅聲腰上,雙手摟住傅聲的脖子。
“去升降台。”藍晝咬唇低頭抵著傅聲的額頭。
傅聲掃過藍晝的家,抱著人走到升降台。
高跟鞋被踢下,藍晝坐在升降台,雙手撐在冰涼的台面,他身上只剩下黑色的蕾絲bra,皮膚冷白,下面是牛仔褲,他抬手扣住傅聲的下巴,居高臨下地吩咐:
“不是想看想脫嗎?來啊。”
看著面前性感漂亮的身體,傅聲的眼都紅了。
“操。”
傅聲難得說髒字,藍晝低笑出聲。
“辦我也要等一會兒。”
兩個人氣喘籲籲分開,傅聲啞聲說:“我知道。”
“家裡有兩個浴室,洗完在房間裡等我。”
傅聲閉了閉眼,啞聲說好。
“衣服在櫃子裡,你自己拿,你讓我自己在這裡心理建設一會兒,畢竟要做0了,讓我適應適應。”藍晝吐出一口氣。
聽了這話,傅聲笑出聲。
“操,不許笑,快滾。”
藍晝踢了踢傅聲。
傅聲點點頭,“為愛做0,我是不是該說謝謝?”
“操!”藍晝煩躁地抓了把頭髮,“再廢話不做了。”
傅聲也知道藍晝從1到0需要轉變,笑著問:“浴室在哪?”
藍晝指了一個方位,“臥室在哪裡。”
“好,我知道了。”
說完傅聲轉身,藍晝松了口氣。
等傅聲進了浴室,藍晝才緩緩從升降台下來。
他向後抹了把頭髮,去了另一個浴室。
浴室裡熱水氤氳,藍晝雙腿跪地,頭抵在牆上,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才會同意當下面的。
熱水從上面嘩嘩淋下來,藍晝脫力地抬手關上水流。
藍晝心想第一次,也不想誘惑傅聲,隨便披了件睡衣就出去了。客廳靜悄悄的,藍晝站在臥室門前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這是自己家,他在緊張什麽?
藍晝推開臥室的門,就見傅聲站在他的衣櫃前,隔著玻璃在看他的“收藏品”,各式各樣的bra和睡衣,包括各種臍釘,整整齊齊擺放在櫃子裡。
“這麽喜歡?”藍晝走了過去,在傅聲身旁站定。
洗過澡的傅聲頭髮松散的垂著額前,多了幾分柔和,他看著櫃子裡的東西抿唇。
“這些都是你親自買的嗎?”傅聲偏頭看藍晝。
“不是。”藍晝拉開櫃門,“有些是別人送的,有些是網購,只有少部分是我去店裡買的。”
“好看嗎?”藍晝仰起頭問。
傅聲淡淡嗯了聲,說完像是覺得不夠一樣,又補充道:“很好看。”
“下次我陪你買。”傅聲說。
“唔。”藍晝有些出乎意料,“你倒是不覺得尷尬。”
“為什麽會尷尬?”傅聲有些不解。
“兩個男人一起逛內衣店你不覺得奇怪嗎?別人都是男女朋友一起。”
傅聲想了想,“你不是也可以當女孩子嗎?”
藍晝轉過頭,聲音低了下來,“你還準備帶我出去嗎?”
“為什麽不可以?”
“隨你。”
“那現在可以去做別的事情了嗎?”傅聲握住藍晝的手,眼裡的欲望根本遮不住。
藍晝吞了吞口水,心想傅聲是怎麽把這麽不正經的事情說的這麽純情的。
“需要我穿嗎?”藍晝揚了揚下巴,“你可以選一件。”
傅聲看著他搖了搖頭。
“我怕撕壞。”
藍晝:“......”
“好吧,我們走吧。”
藍晝關上衣櫃,牽著傅聲朝床的方向走。
說是床,但藍晝一直睡下沉式床鋪,通俗點就是固定的只有床墊。旁邊壁台,上面放著要用的東西。
“你會嗎?”藍晝問。
傅聲抿唇:“看過。”
“那你來。”
藍晝脫鞋踩上床,把東西遞給傅聲。
“早就買好了,別把我弄死就行。”
藍晝伸手摟住傅聲的腰,把臉埋在他肩頭,悶聲說:“開始吧。”
從前藍晝從沒有抱過誰,也沒被誰抱過,一夜情罷了,哪來那麽多溫情,但當他被人抱在懷裡的時候,藍晝俶然發覺,原來肌膚相貼是這樣的。
好燙、好暖和,心跳可以聽的很清楚,對方的面孔也會變化。
原來傅聲不是冷淡的。他很溫柔,黑色的眼眸全是他自己。藍晝抬起手,他想傅聲的眼睛真好看,像是無盡海,有片隱藏的風暴。
那風暴為他而來,裡面有藍色的倒影。
藍晝從前不怕疼,也感覺不到疼,但到了傅聲這裡就全變了,傅聲動動他,他就疼的受不了。
他什麽時候這麽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