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和蔣行約了午飯,這會兒蔣行還在樓下等他。傅聲抱著懷裡的花一路頂著周圍的目光到了偉倫樓樓下。
“我草,什麽情況啊聲兒,這鬧哪一出呢?”
蔣行看見傅聲懷裡那麽一大捧玫瑰整個人都驚呆了,連忙收了手機,傅聲快步朝蔣行走過來,直接把花塞進蔣行懷裡。
“拿著,我們走。”
蔣行措不及防接過花,差點沒接住,蔣行看了眼懷裡的花,又看了眼徑直往前走的傅聲,趕忙跟上,問:“什麽情況,哪個妹子送的?不是,這攻勢這麽猛啊?”
“別問,找個地方扔了。”
傅聲沒回蔣行的問題,在梧桐大道找到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蔣行這麽八卦才不聽傅聲的,抱著花坐進副駕駛。
“你不說我自己問。”
學校百事通表白牆消息靈通,有什麽風吹草動上面立刻就有動靜,更可況傅聲這種,抱這麽大一束玫瑰,那也是相當炸裂。
蔣行隨意打開一個,點進朋友圈一看,下一刻就發出一聲感情極為充沛的臥槽。
蔣行放大了圖片,細看再看,猛地抬起頭,“漫畫裡的小帥哥?!”
蔣行的眼都瞪大了。
第12章
關於藍晝傅聲也沒有多做解釋,蔣行一個人平複了好一會兒心情,才不可置信地說:“所以這小帥哥就是看上你了唄。”
“不對不對,”蔣行連忙更正,“是看上你的身體了。嘖,沒看出來啊,玩這麽花。”
蔣行和傅聲對於同性戀持有比較包容的心態,沒什麽看法,傅聲這長相,不管是網上還是現實都是相當受歡迎的款,男女通吃,來個同性表白也正常,沒什麽大驚小怪,但今天這架勢,蔣行也是第一次見。
“所以你這什麽打算,我記得你也沒表露過你對帥哥有感覺啊?”蔣行問。
傅聲把車開出校園,淡淡道:“他在玩而已。”
“是嘛,那你跟他玩不。”
傅聲瞟了蔣行一眼,懶得回答這種沒營養的問題。
蔣行也知道自己在問B話,悻悻閉上了嘴。
藍晝說還來就真的來,從那天開始,傅聲每天早八第一節課結束都會在門口見到藍晝,這人總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把花放進他懷裡,一樣的話重複說。
“花你收下,別的我不聽,明天我還來。”
藍晝把時間把握的剛剛好,眼裡的笑意仿佛真的一心一意只有你一樣,傅聲別的話根本來不及說,一來二去,傅聲也懶得說了,花他收下,全部給了學校自主創業學生的花店,於是學校百事通上有了今日玫瑰免費,可自行領取的消息。
傅聲收的沒感覺,藍晝卻送的開心。
他好久沒體驗過追人的感覺了,這次感覺還不錯。對面是冷,但對面縱容。傅聲不是給人難堪的人,花他一定會收。
藍晝的花每次都不一樣,但全都是玫瑰。精致的賀卡插在其中,是英文的表白詩。
藍晝的英文字體很漂亮,飛舞紙上,搭配外國熱烈的詩歌,倒是和真的一樣。如果不是傅聲知道藍晝的風流,可能真的會相信藍晝有幾分真心。
只可惜大家拋出籌碼的時間太快,根本來不及玩那些虛的。
傅聲正上著第二節課,手機放在一旁閃了一下。
PolarN:帥哥,今天的花喜歡嗎?
傅聲已經連著收了藍晝兩個星期的花了,關系可能就那樣,但偶爾回幾句信息不是不可以。
聲:還繼續送?
PolarN:送,人我沒追到,就繼續送。
聲:手沒事了?
PolarN:【照片】
聲:多久之前的照片了,還拿出來糊弄我?
PolarN:很久之前的,但帥哥也沒安慰我一下。
說完藍晝發了一個哭唧唧的表情。
網上的藍晝可真比線下的藍晝討喜,至少看起來可愛一點。
傅聲看了念PPT的教授,繼續打字。
聲:你想怎麽安慰。
PolarN:和我睡覺^_^
聲:.....
兩句話沒說完,原形畢露。
傅聲笑了下,無奈出了口氣,關掉了手機。
藍晝的花送了兩周,先把兩個人之前緊張的氛圍給化解,既然已經松了氣氛,那接下來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藍晝結束下午的課程,掏出手機回復信息的時候看見信息欄顯示一個紅點,藍晝點進去發現是好友申請。
-我是蔣行。-
蔣行?藍晝回憶了一下,迅速在記憶裡找出符合這個名字的人,然後挑了下眉,點了同意。
蔣行的信息彈出來很快。
行啊:嘿漫畫裡的小帥哥,還記得我不?
PolarN:記得,怎麽了?
行啊:這不是想認識一下嘛
PolarN:可以,沒問題的。
藍晝拿起書包往教室外走。
行啊:今兒沒給聲兒送花?
藍晝有些意外,但也算是意料之中。
PolarN:送了。
行啊:這麽有毅力!
PolarN:嗯?
行啊:我的意思是你需要我透露點信息嗎?你懂的~
藍晝挑眉。
PolarN:傅聲好像不是那麽歡迎我哦。
行啊:他個不解風情的性冷淡,甭理他,就會裝,我著急把他嫁出去。
蔣行是真不知道他想跟傅聲玩玩?藍晝有點好奇,不知道說這話正常,知道再說這種話這兄弟也夠有意思的。
PolarN:那就麻煩蔣軍師透露點消息了^_^
行啊:聲兒每周的一三五晚上八點都會去學校游泳館游泳,這會兒人也少,你懂的哈。
PolarN:好的,我知道了,蔣軍師有空出來吃飯,我請客^_^
行啊:沒問題的。
說完蔣行還比了一個OK的表情包。
八點去游泳館,這消息不是蔣行說他還真不知道。
學校的游泳館在文體中心,藍晝很少去,甚至說藍晝連學校的健身房都不去,一個是他前三個學年都太忙,另一個是他不住在學校的,偶爾去健身也只是去公寓自帶的健身房。
既然今晚要去見傅聲,直播的時間自然要往後延遲,藍晝掛了張請假條,順便點進傅聲的主頁看了眼,傅聲沒掛請教條,證明晚上還是要開播,那時間挺趕啊。
藍晝在外面吃了點東西,七點準時開車回學校,路上遇見晚高峰堵了一會兒,八點半藍晝才到游泳館。
周五大學生要麽出去玩,要麽回家,學校裡人很少,游泳館需要有卡才能進,藍晝又辦了張卡。游泳館這個時間只有五六個人,偌大的空間回響著水聲,藍晝站在水池邊沒隨便走,眼睛在游泳池裡搜尋著,很快他捕捉到了他要見的人。
藍晝往旁邊走了幾步,水池邊的水堪堪溢出碰上他的鞋尖,很快,水裡有人朝這個方向遊了過來,嘩的一聲,水被帶起,藍晝的鞋濕了。
有人從水裡出來了。
泳帽束起了黑色頭髮,露出飽滿的額頭,英挺的鼻梁從山根隆起如同山脈,黑色泳鏡遮蓋那雙如夜晚般漆黑的眼睛,水珠劃過他的側臉,順著完美的下頜滴落。
是天神用刀刻的嗎?所有的線條和棱角都那麽完美。
藍晝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輕點上傅聲的眼睛。隨後一把掀開礙事的泳鏡,和那雙黑色的眼睛對上。
指尖遊走,從傅聲的眼睛到傅聲的眉骨,最後順著山根落在那片薄唇,這樣的動作曖昧又輕佻,藍晝的指尖輕輕柔柔,落在臉上有種細微的癢,但這樣的觸摸更多的是像觸電一般,從藍晝的指腹傳到傅聲的皮膚。
最後那隻手落在傅聲的嘴唇,輕輕摩挲了一下。
“傅聲,我好想吻你啊。”
藍晝看著傅聲的眼睛,發出最真實的想法。
傅聲一把抓住那隻還想繼續作亂的手,打破了空氣裡的曖昧。
“摸夠了嗎?”
低沉的聲音帶了點游泳過後的喘息,漆黑的眼睛看不出波瀾,藍晝笑了下,說:“不夠,我還想親,還想睡,還想---”
“別想了,都是做夢。”傅聲仰起頭,看了藍晝一眼,心想這人在自己面前可真是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輕佻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