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稱是赴死者早年學生的聞夜卻以更快的速度衝榜,直接高高掛在總榜第一之上,壓了蘭昀好幾年,讓蘭昀直至如今都還只能屈居第二。
之後,許明溪也進入了總榜。
但這一兩年來,赴死者已經完全沒有蹤跡了。
總榜前幾的名字都換了個遍,那位必然是死了。
可現在,不管是從燕星辰出現的時間來看,還是總榜前排的許明溪和鄭皎皎的反應來看,那位居然現在都還活著!!!
石破天驚。
那位如果還活著,為什麽不在總榜之上?
那位如果還活著,難道這個月唯一的一個超高級副本,那位也……進去了?
如果還活著,他會不會對現在樊籠的局面有點辦法?
他在哪裡?
……
副本內。
燕星辰沒辦法回應鄭皎皎的話,隻好訕訕地笑了笑,後退了幾步。
鄭皎皎不悅道:“小氣。許明溪不肯告訴我,你也不說。”
喻行川頭一次見這位姑奶奶這般作態,嚇得渾身都抖了抖,嘀咕道:“老師,你凶一點比較正常。”
鄭皎皎立刻瞪了他一眼,回過頭來看著燕星辰:“我可以送你很多好東西和你交換,你真的不說?”
燕星辰趕忙搖了搖頭,哭笑不得。
哪裡是不說。
他可不想接下來副本裡被鄭皎皎纏著解答問題,還要親筆寫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許明溪及時解圍道:“老師不讓我們說,難道我們還敢違背老師的意願?”
搬出赴死者來總是好用的。
鄭皎皎進樊籠進得早,她年少時期赴死者還高高掛在總榜第一之上,對赴死者更是崇敬又敬畏。
許明溪這麽一說,她便不敢繼續問了。
燕星辰卻突然想起什麽一般,眸光一亮,問她:“對了,你這兩天有沒有見到聞夜?”
“哎,不回答我問題還要我倒送信息。”
鄭皎皎重新恢復了她那微微帶笑的從容神色,不疾不徐道:“沒有,我進來也想著找他呢,聞夜這個名字掛在總榜上那麽久,我居然都沒有當面見過他。”
燕星辰面露失望。
都兩天了,他沒撞上聞夜就算了,聞夜居然也沒有主動來找他?
其他人不知道他長什麽樣,聞夜可是知道的。
剛才這邊打的動靜這麽大,聞夜也沒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麽嗎?
他眉頭輕皺,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上染上憂慮,如同春水結了寒冰,仿若春花落入寒霜,總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暖上一暖。
鄭皎皎看得下意識便想撫平他的眉心,眼波一轉,拿出了一疊皺巴巴的大小各有不同亂七八糟的紙。
“雖然我不知道聞夜在哪,但我知道一些和姚杳趙譽誠有關的東西——我這兩天也不是白混的。怎麽樣,交換一下信息?你應該不會不想要線索吧?”
燕星辰一點不意外:“你剛才在那邊等那麽久,不就是想看我和蘭昀誰更勝一籌。你早就準備好了交換線索,不管現在站在這裡的是誰,你都會出現。副本開始兩天,喻行川一直和我們一起行動,他可不是破曉的人,我自認還沒有到讓他給我賣命的程度,他卻一直跟著我們沒有去找你,而你也沒主動聯系喻行川——不就是故意把他放在我們隊伍裡,為了多一層退路嗎?”
喻行川被揭穿了,也不否認,反而笑嘻嘻道:“那大家不都多層退路嘛,雙贏。”
鄭皎皎淺淺地笑了笑,將那疊信息遞給了燕星辰。
她不用問,已經看得出來,這裡哪怕有許明溪在,也還是燕星辰說了算。
青年接過便低頭看了起來,鄭皎皎說:“我也去了一些教室,恰好其中有一個教室的線索,是被老師沒收的紙條。小孩子,上課傳紙條很常見,但這些紙條的內容,是對姚杳的議論。還有,我在一間辦公室一樣的地方,可能是哪個教導主任的辦公室吧,看到了每周一的升旗安排,上面也有和姚杳有關的信息。具體的,你自己看吧。”
燕星辰先是翻看了一下那些皺巴巴的紙條。
上頭的內容著實有些不堪入目,難怪鄭皎皎不說,要讓他自己看。
“……聽說姚杳今天下課跟一個男生一起走的?”
“哪個班的啊。”
“不認識,隔壁學校的也說不定。”
“她好不要臉啊,上次在全校面前做完檢討,和zyc分手了,還和其他男生黏在一起。”
“是有人看到了嗎?會不會看錯了?”
“我看到背影了,女生髮型和姚杳一模一樣,除了她還有誰。”
“那肯定是她咯。”
“……”
至於另一張工整的紙,則是一個升旗過程的安排。
很多學校會選在周一的時間升旗並且做一些演講,但這一天的安排卻不是演講,寫的是“學生處分檢討發言”,檢討人有兩個。
趙譽誠、姚杳。
“看完了?”鄭皎皎說,“趙譽誠明顯和姚杳有過一段,他們還一起寫了檢討書,很大可能是早戀被發現並且處分了。但這可能只是個開端。”
“人言。”燕星辰隻說了兩個字。
可這兩個字,便足以概括一切。
從紙條上不難看出,兩人被處分之後,其他學生背地裡沒少說姚杳的風言風語。
這個紙條上的內容都沒有確鑿的證據,很大可能其實是別人看錯了,但還是編排到了姚杳的身上。
燕星辰和齊無赦他們之前去小賣部的時候,也聽到了小賣部老板說姚杳的壞話。
這些線索全都達成了一致。
那就是人言。
對姚杳的閑言碎語、風言風語。
其中甚至還有一些十分難聽的話。
但這些人言,似乎隻攻擊姚杳。
一同做檢討的還有趙譽誠,趙譽誠哪去了?
燕星辰將他們這邊的線索也告知了鄭皎皎,隨後道:“那現在看來,姚杳和趙譽誠之間到底是什麽情況至關重要。既然這個學校都是死地,那麽趙譽誠肯定死了,他不可能是那些失去意識只有怨氣的尋常小鬼,說不定我們找到趙譽誠,就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高三五班的線索是你們先找出來的,我不和你們搶。我去找找有沒有處分或者檢討的具體內容,如果你們找出線索後還活著,我會和行川聯系,和你們繼續交換信息。”
“我的惡念體已經被我殺了,”鄭皎皎轉而對喻行川說,“行川,你不用擔心千裡符會聯系上別的人,有事情直接用千裡符和我說。”
說完,她竟然直接消失在了眾人面前,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那一疊線索都沒拿走。
天光更亮了一些。
他們已經耽擱了一點時間了。
好在剛才這裡的動靜太大,現在第五層根本沒有其他玩家敢來。
“去高三五班。”
眾人朝著高三五班走去。
燕星辰剛剛輕輕推了一下高三五班教室的門。
他本來站在最前頭,身後的齊無赦卻突然用力一拽他,將他拽到了身後。
所有人在這一刻倏地停下腳步。
走廊盡頭。
周晚望著前方的人影,瞪大了雙眼,近乎本能地立刻拿出白骨傘就要撐開。
許千舟沒忍住罵了句髒話。
那身影出現得無聲無息,念力值高如齊無赦,剛才居然都毫無所覺!!
那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
女生長發披肩,穿著校服襯衫和百褶裙,高層走廊上的風很大,一下一下地吹動著她的裙擺。
她站在那裡,遙遙看去,似是一個面容姣好的散心的小姑娘。
可若是仔細一看,卻發現她雙眸滿是白色,沒有瞳孔。
顯然不是人。
——是姚杳!
她居然從頂層下來了,現在就站在他們的面前!!
燕星辰沉聲道:“不要慌,她如果真的要殺人,根本不會這樣給人反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