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溪自從知道燕星辰的身份之後,從不置喙燕星辰的想法決定,也跟著坐下。
周晚是最後這麽做的。
他著實有些困惑地看著莫名其妙已經差不多圍成圈的四個人,自己也隻好搬了椅子坐下。
五人在狹窄的宿舍間內圍成了一個圈面對面坐著。
燕星辰看了一眼天色,拿出了五張符紙,但隻拿出了普通的寫字的筆,分別遞給了每一個人。
這些做完,他才開口道:“我們每個人,包括我,在紙上寫下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必須是你和你左手邊的人都知道答案的問題,寫完之後,大家把符紙遞給左手邊的人,左手邊的人在紙上寫上答案。”
燕星辰的左手邊是齊無赦,齊無赦的左手邊是周晚,周晚的左手邊是許千舟,許千舟左手邊是許明溪,許明溪左手邊便是回到了燕星辰這裡。
許明溪一驚:“你覺得我們之中有內鬼!?”
他驚訝完,自己就有些明白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
玩家不能自相殘殺,所以他們一直否認了是玩家殺了玩家,但如果殺人的是鬼,只不過是鬼潛藏在玩家的身體裡呢?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他們之前過叮咚叮咚那個副本的時候,周晚就曾經被副本的女鬼boss上身過。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
鬼怪藏在玩家身體裡,佔據了玩家的意識,從而出手殺人。
齊無赦突然舉手:“我承認,是我。”
眾人神色一變。
燕星辰輕輕拽了一下金拆。
齊無赦舉起來的那隻手晃蕩了一下。
青年抬眸瞥向他。
齊無赦面不改色:“我承認,我開玩笑的。”
燕星辰:“……”
他直接低下頭,寫下了一個問題。
他和齊無赦都寫得很快,根本沒有思考。
其他三人似是很擔心當真有內鬼,足足思慮了一分鍾,這才前後寫好了問題。
燕星辰寫好之後便一直在看著每個人的表情。
每個人思考問題的時候都很認真。
寫好問題之後,他們將紙張遞給了左手邊的人,紛紛寫下了答案。
此時離天黑只有五分鍾了。
燕星辰率先展示了他自己的。
他坐在許明溪的左手邊,問題是許明溪問的:【你佔據時間最長的玩家排名是多少?】
燕星辰寫了個“一”。
許千舟:“這題我也會答,新人排行榜第一嘛,小狐狸當時衝上去的時候,贏了好多鑰匙!”
許明溪:“……”
其他幾人也分別展示了問題。
燕星辰問齊無赦:【我叫什麽?】
齊無赦答:【燕星辰。】
眾人:“……”
齊無赦問周晚:【巫女祭神副本,阿朵在你臉上畫了幾個烏龜?】
周晚答:【……五個。】
許千舟捧腹大笑。
周晚問許千舟:【你的鴿子紋身是什麽樣的?】
許千舟答:【不知道,沒看過。】
許千舟問許明溪:【這世界上最欠揍的人是誰?】
許明溪答:【你。】
所有人的答案都沒有問題。
核對完之後,許千舟說:“你會不會是思慮太過了?我們一起進出過那麽多次副本,如果我們有人被鬼怪控制了,要在我們當中不露出破綻太難了。”
燕星辰蹙了蹙眉,有些不悅道:“眼下的情況非常不利,連死三個總榜玩家而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你知道代表著什麽嗎?其他宿舍肯定也在死人,加上其他宿舍的死者人數,說不定現在都死了兩位數的總榜玩家了,可我們連怎麽防范都不知道。天要黑了,鬼怪只會更厲害,我們還有一個會隱身術的敵人,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行行行!我知道了知道啦!”
周晚也說:“我覺得燕星辰的思慮沒有錯。副本編號五,玩家構成全是總榜前排,這麽危險的情況下居然有三個玩家死於利落的玩家殺人手法,如果我們中有人被鬼怪控制了而我們沒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齊無赦手上閑不下來,在那把玩著紙張,隨意道:“我和星辰之間有金拆勾連,絕對無法造假,我們可以互證。那不如這樣,我和星辰一人盯著一個,如果要上廁所之類的,也分開結伴,至於剩下來的一個人,聽天由命吧。如果剛好剩下的一個是被鬼怪控制的人,那我們剩下的四個人兩兩盯梢,起碼不會有人死於非命,如果大家都不是,那也就是謹慎一點,沒什麽損失。”
西邊的日頭只剩下最後一點了。
所有的白日天光似乎都要在瞬息間被星海吞沒。
周晚立刻說:“燕星辰和我吧,雖然我現在沒有出事,但我本身體質容易招鬼,燕星辰血液克制鬼怪,晚上和我睡在同一邊的床鋪上,哪怕我出問題了他也能及時發現對付我。”
這顯然是最好的選擇,燕星辰點了點頭,沒說啥。
那便剩下許千舟和許明溪,其中一人和齊無赦一起睡另一邊的床鋪,剩下一人隨意。
齊無赦不假思索:“許明溪。”
許千舟推了推眼鏡,笑道:“沒選我?看來我看上去比我哥更可靠啊。”
齊無赦:“鬼不至於這麽笨。”
許千舟:“。”
作者有話要說:
第268章 真心校園(7)
夜幕垂落。
滿天星鬥同校園周圍的白霧接壤, 迷茫與清明交錯。
“人聲鼎沸”的校園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宿舍樓區域卻吵鬧了起來。
燕星辰他們按照方才的安排各自選了床鋪,留下了最靠門的那一個床位空著。
宿舍晚上九點才熄燈,天黑之後還有一段時間可以開燈。
他們沒有立刻上床, 而是在宿舍裡準備起了道具——副本是在燕星辰的逼迫下迅速開啟的, 他們並沒有充足的準備。
燕星辰則一直在翻看著沒有多少內容的校規。
許明溪提道:“校規沒有禁製學生串門, 沒熄燈之前可以在宿舍范圍內自由活動,我們要不要兵分兩路,一部分人去探查一下?”
燕星辰搖頭:“死掉的三個人都在哪裡?”
“都在宿舍外面。”
“他們當時的想法肯定也是,出去看看,宿舍說不定有線索。但這樣行動也給未知的凶手帶來了殺人的機會, 我們還沒有找出這些人死亡的真正原因, 這個時候在宿舍樓瞎逛,很可能線索沒有,反而危險一堆。而且,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已經確定了背後的東西在趕時間殺人,這個時候,被動反而是最好的主動。”
周晚擔憂道:“但是宿舍裡面也未必安全,萬一晚上鬧鬼……”
燕星辰指了指警示符:“如果晚上警示符出問題了,我們再看。”
屋內安靜了下來。
可屋內越是安靜, 屋外那些男孩們打鬧聊天的聲音就越是清晰。
燕星辰現在念力值極差,根本不能聽清鬧鬼的動靜。
但也正是因為聽不清,反倒能讓他在這樣的環境下精心思考著。
目前已知,真心校園除了玩家已經沒有活人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站在頂樓之上的那個厲鬼, 姚杳。
但這和他們宿舍樓死亡的三個玩家的死法有什麽關系?
將足夠多的惡念種子交給姚杳, 就能得到離開的門卡。
惡念種子在哪?
這個副本叫做真心校園, 惡念種子和“真心”有什麽關系?
死去的三個玩家的死法又和惡念種子有什麽關系?
這仿佛是三個完全獨立的事情,他哪怕是將現在的線索整理得乾乾淨淨清清楚楚,也找不到關聯的點。
副本的破局進度還不是燕星辰最在意的。
他太習慣在副本破局的壓力下生活了,哪怕是鬼怪在前,生死邊沿,他也能坦然睡著。
恐懼和緊張在樊籠裡是最沒有意義的東西。
真正讓他擔憂的,是樊籠核心隱秘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