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憬穿上了鞋子,兩人趕緊往手術室跑。
「到底什麼情況?」周醫生問急診那邊的醫生。
「是一位外出取證的法醫,正好碰上了嫌疑人。為了拖住對方,被多次砸擊腦部,造成多部位顱內出血!」
周醫生和林憬一起看完核磁共振結果,心緒立刻緊繃了起來。
兩人進入手術室,林憬瞥了一眼閉著眼睛的刑警,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了。
「盛……盛燎雲?」
眼前的盛燎雲閉著眼睛,眉眼英挺爽朗,血跡雖然被清理乾淨,但是一些青腫痕跡還是能清楚看到。
所以係統說,他和他在乎的人一定會重逢……是真的!
隻是萬萬沒有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不是別人,是盛燎雲——他過命的兄弟。
一旁的周醫生看向林憬,忽然一把扣住了林憬的手腕。
「給你三秒鍾,深呼吸。」周醫生開口道。
對,自己必須要冷靜。這並不是林憬的第一台手術,也不是最後一台。
更復雜的情況他都應對過,這一次也不會有問題!
盛燎雲已經被送到手術台上了,麻醉科主任、二助、三助都已經就位。
當林憬再度睜開眼睛,他的目光堅定,心緒平穩。
林憬觀察盛燎雲的身體指征,這場手術是周醫生的專長,林憬要為他當好一助。
「開始吧。」周醫生開口道。
現在,他們與時間賽跑,周醫生的處理有條不紊,整個過程幾乎沒有任何波折,林憬第一次實地感受到了周醫生對全局的掌控力,有他在就像一個穩定器,林憬專心致誌,直到手術結束他才忽然想起手術台上的人是盛燎雲。
這台手術之後,醫院給林憬和周醫生調休。
林憬沒有立刻回去睡覺,而是來到了盛燎雲的加護病房外,那裡有他的同事在二十四小時看護。
隔著探視窗,林憬長久地看著盛燎雲沉睡的臉,他看起來比abo世界裡要更成熟一些,但清爽的五官還是擋不住校草的氣質,不知道如果跟他講賀普的那些故事,他是不是也會露出不知所措或者臉紅的表情來。
林憬沒有忍住,手指隔著窗在戳了一下盛燎雲的臉。
盛哥,快點醒過來。
守著盛燎雲的同事注意到了林憬的表情,開口問:「這位醫生,您是來看我這位同事的嗎?」
「啊……他的手術,我有參與。」林憬笑了一下。
「原來如此,您坐。」
「聽說他是法醫,那我們算半個同行啊。」林憬對現實世界裡的盛燎雲很感興趣,趁著休息,就在盛燎雲的同事身邊坐下,兩人聊了起來。
「是因為這樣,所以林醫生特別關注他嗎?」
「不,我關注他是因為他長得帥,英氣裡透著一點單純氣,會讓人想逗他,看他臉紅的樣子。」林憬露出調侃的表情。
「啊?」對方露出
驚訝的表情,「林醫生……你怎麼知道!我們隊裡的警花們也這麼說!」
林憬眨了眨眼睛,「還是真的啊?」
「就通信那邊來了幾個實習的小妹妹,最喜歡去法醫那邊遞材料,就為了看他,還說他是什麼……alpha裡的清純……反正就是奇奇怪怪的小說裡的角色。」
「清純校草?」
「對對對!特別是白襯衫、牛仔褲和運動鞋,實習生說那叫『校草標配』。」
聽到這裡,林憬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是不是學習特別好,理論知識特牛掰那種?」
「誒?林醫生,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你認識我們小盛法醫?」
「因為他長了一張好學生的臉啊。」林憬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不知不覺,就聊到盛燎雲的同事換班,對方還帶了咖啡來,給了林憬一杯。
林憬有胃病不能喝,但對方盛情難卻,他還是端著咖啡杯回值班房了。
剛推開門,裡麵沒有開燈,窗簾也是拉著的,林憬意識到有人在休息,於是放輕了腳步,將咖啡放在了桌上。
當他轉身,才意識到有人躺在自己的值班床上……會是誰?
當他辨識出對方的側臉時,才意識到是周醫生。
林憬的心髒莫名跳漏了一拍,已經過了一晚了,那位呼嚕聲媲美高鐵過境的廖醫生應該起來了啊,他怎麼還會到林憬的值班房睡覺呢……除非,他其實是在這裡等他?
林憬的喉嚨動了動,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邊,小心地在床邊坐下。
周凜霜的睡顏很沉靜,像是黎明前的遠山,林憬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想起曾經自己無數次習以為常地靠在他的懷裡,而現在他們之間卻仿佛隔著整個世界。
真的好想大聲說喜歡你,好想不顧一切地吻你。
林憬下意識伸出了手,指尖輕輕觸碰上周醫生的眉眼,順著他的鼻梁輕輕刮過,但是卻不敢碰他的唇。
那裡仿佛是誘惑無窮的禁地,林憬不敢越雷池半步。
「你是我的周凜霜嗎?」林憬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
問完之後,對方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林憬驚得差點跳起來,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對方一把扣住。
完蛋了,這不是微信,沒有撤回功能。
別慌,他也許根本沒聽見你說了什麼!就算聽到了,臉皮厚一點也能蒙混過去!
周醫生的目光看了過來,沉靜之中透出某種所向披靡的沖擊力。
「那你還是我的小地主嗎?」
對方溫熱的氣息觸碰上林憬的掌心,順著他的掌紋滲透進他的血液裡,在心髒裡橫沖直撞。
就像某個炙熱的暗號,在林憬的大腦裡留下熱烈的印記,瞬間燃燒了一切理智。
「草——」林憬一個翻身壓到了周醫生的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拽住了對方的衣領就親了上去。
無論哪個世界的周
凜霜,隻要被林憬點著了火,就一發不可收拾。
周醫生,啊,不對,應該說是暗號通關的周凜霜早就忍無可忍,腰腹一用力,就帶著林憬坐了起來,扣著林憬的後腦勺長驅直入。
這些天的患得患失和小心翼翼都被拋到九霄雲外,恨不能把彼此都拆了吞進肚子裡。
好幾次林憬差點撞到上鋪,都被周凜霜的吻帶了回去,天旋地轉,林憬的後腦勺回到了枕頭上,周凜霜排山倒海洶湧而來,林憬心血沸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乾啥,他以為自己抓著的是周凜霜的領子,卻沒想到自己抓著的是打印在床邊的論文,紙張被他捏成皺巴巴的一片,直到周凜霜的手順著他的胳膊來到他的手腕,手指伸進他的指縫裡。
仿佛在對他說,別抓那些沒用的,抓緊我。
這是林憬在現實裡的初吻,但顯然超過了什麼嘴唇碰碰就臉紅到不敢對視的程度,充滿了alpha的張力,渾身血液都要被周凜霜的吻給帶走了。
他抱緊了他,周凜霜急不可待地吻上他的眉眼,他的臉頰,咬著他的鼻尖,那雙治病救人的手此刻卻到處煽風點火,他用力咬住他的下巴,齒關傳來的疼痛感讓林憬意識到一切都是真的。
仿佛怎樣的親吻都不足夠,林憬不小心碰亮了床頭的小燈,刺眼的光讓他下意識發出「嗯」的聲音別開了臉,周凜霜卻追吻了上去,手掌擋住了林憬的眼睛,因為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林憬的感知也變得敏銳,周凜霜席卷的力度,他扣住自己的占有欲都成百上千倍地湧入腦海裡,而周凜霜動情時刻手指微微張開,細碎的光照射在林憬的眼皮上,讓他更加心悸。
眼看著就要剎不住車,周凜霜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結束了這場瘋狂的親吻,他關掉了那盞礙眼的台燈,長久地埋在林憬的頸間,林憬抬起手圈住對方,這種真實的、能感受到對方肌肉骨骼的感覺讓林憬確定……這是他的周凜霜。
「周醫生……你心跳好快。」
「廢話,這都心跳不快的是死人。」周凜霜沉沉地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淡定的周醫生好像很鬱悶。
以及,林憬感覺到兩人都很尷尬,周凜霜得和他拉開距離,哪怕沒用眼睛看到,林憬都的腦子都在嗡嗡響。
「你是不是想……標記我?」林憬問。
對方在林憬的頸窩很用力地咬了一下,緊接著又把他吻了個昏天暗地,一呼一吸仿佛連肺都能燒著。
「那你給不給標記?」周凜霜的聲音沉沉地在他的耳邊響起。
「……嗯。」林憬抬起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側過臉去避開對方的視線,耳朵已經紅透了,「但……還是不要在值班房了。」
周凜霜的手指撥開他微微汗濕的短發,林憬露出來的那一小段眉毛也被他親得亮晶晶的,「知道了。小地主害羞還怕疼,對吧?」
「什麼啊,值班房是神聖的地方!而且你都沒有坦白到底怎麼回事,你裝得那麼高冷,我還以為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呢!」林憬露出不爽的表情
。
「我是記得啊,但摔到腦子的是你。我怎麼知道你記得不記得?而且你還和醫院裡那麼多的姐姐妹妹打成一片,儼然院寵的樣子,還有陳春和的欽慕暗戀,我感覺到腹背受敵,如果貿然出手,你拔出王母娘娘的發簪,劃出楚河漢界,我怎麼辦?」
所以要不是林憬叫出了盛燎雲的名字,這兩人還不知道得互相試探到何年何月。
畢竟書穿什麼的,誰信誰都會被懷疑有病。
「我是……書穿啊,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我遇到的周凜霜呢?萬一我說我倆前世有緣,情比金堅,你把我送去再做一次mri,浪費醫療資源事小,把我轉介去精神病院那問題可就大了。」林憬皺了皺眉,「你怎麼還沒恢復?」
周凜霜的臉頰忽然紅得厲害,冷聲道:「拿開。」
「我不。我要測量一下,你真的是周凜霜嗎?」
「我是。」
「那都是我的。」林憬的話音剛落,鼻尖又被對方狠狠咬了一下,「憑什麼要拿開?」
周凜霜的喉嚨動了一下,看來忍得很辛苦,他越難熬,林憬就越有成就感。
「你是為什麼穿進那個世界的?」林憬好奇地問。
「手機裡忽然跳出了某篇文的廣告,手滑點進去發現評論比正文有趣。裡麵有個像機關槍一樣的小槓精,沒忍住給他的評論點了好幾個贊。你暈倒之後,我就在你旁邊看著你,不知不覺睡著了,然後就穿了。」
這個理由……真是絕了。
「至少……你穿得不冤。」林憬動了動,惹得周凜霜眉頭緊皺。
「你別亂動了。」
「我去給你買冰可樂!」
「我不喝可樂。」
「笨蛋,給你降溫!」
周凜霜掀起自己的衛衣一把罩在了林憬的腦袋上,「那不如你來會更快一點。」
「老天——我不要你的標記了!這也太可怕了吧!」
兩人離開值班房的時候,已經到下午五點多了。
林憬揣著口袋,走出科室的時候路過護士站,小護士一聲「林醫生」差點讓他魂飛魄散。
「啊,我……我隻是因為從淩晨到早上兩台手術太累了所以在值班房裡睡到現在!」
小護士露出奇怪的表情,「我知道啊。」
「啊,哦,你知道……那我回去了啊。要是加護病房裡那個病人醒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感謝盛哥的到來,讓林憬和周凜霜確認了彼此。
雖然不知道盛哥記不記得他們,但是能再度重逢,就是命運的饋贈。
林憬在心裡向華佗、扁鵲、孫思邈、李時珍等諸天大能祈願,希望老祖宗們保佑盛哥早日醒來,逢凶化吉。
走到醫院門口,就看見騎著摩托車的周凜霜在等自己。
夕陽落在他的肩頭,整個人顯得無限溫柔。
幾個醫務人員路過,驚訝地看著林憬戴上頭盔,坐到周凜霜的身後。
「誒,他倆雖然都是神外的,但好像不是一個科室吧?」
「這才幾天啊?怎麼忽然這麼要好了?」
「男人的情誼就像龍卷風,說來就來!大概是因為雛鳥情節?」
「什麼雛鳥情節?」
「林憬不是摔著腦袋了嗎?一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周醫生,那可不就信賴感加倍麼?」
「哦,原來如此。隻是聽說周醫生的摩托車從不載人,沒想到林憬才是那個例外。」
兩人在一個紅綠燈口停了下來,一看紅燈還有足足的五十多秒,林憬壞笑了一下,抓了抓周凜霜的腹肌。
「餵,剛才在護士站那麼慫,現在光天化日反而崛起了?」周凜霜一把扣住他作亂的手。
「我隻是測量一下你的腹肌。」林憬一本正經地說。
「值班房裡還沒量夠?」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羨慕嫉妒恨。為什麼你的腹肌還在,我的就沒了。」
說完,林憬不甘心地掐了一下。
「今天我不送你回家了。」周凜霜開口道。
林憬立刻從脖子紅到了耳朵尖,但他聲音平靜地回答,「不送就不送唄。」
「帶你回我家。」
「哦。」
周凜霜帶著林憬去了超市,選了一些新鮮的蔬菜、菌菇還有牛肉,林憬看著琳琅滿目的薯片、辣條還有自熱麻辣火鍋,口水就在不斷分泌。
但是周凜霜一定會謹遵汪主任的遺囑,不會讓林憬吃任何刺激胃部的零食。
「你買這麼多的生薑乾什麼?」林憬看著購物車,好奇地問。
「你不能吃冰的,但是能吃熱的甜品。」
「啊——你要做薑撞奶?」
「嗯。」
林憬忽然覺得沒有那麼遺憾了。
他們推著車來到自助買單台,那裡不僅擺著口香糖、電池之類的小東西,還有一些小盒子。
林憬揣著口袋小心地觀察,周凜霜掃完了推車裡的東西後,又掃了一個大購物袋,目不斜視看都沒有看那些小盒子。林憬趕緊拿了一盒,快速掃碼,扔進那個大購物袋裡,然後揣著口袋看向另一邊,一副「我什麼都沒乾」的樣子。
他好像隱隱聽見很輕的笑聲。
周凜霜靠近了他,在他耳邊說:「你不是量過了嗎?」
林憬這才瞥了一眼袋子裡,完蛋,要退掉的話得叫工作人員過來,太丟人了。
「這個小號的給你做紀念吧。」
林憬氣呼呼地用口型說:你才小號!你全家都小號!
周凜霜一副沒聽見的樣子,又拿了另外幾個掃碼扔進去。
林憬都沒看清楚那幾個是什麼款式的。
周凜霜住的是本市的一個中高端小區裡的兩室一廳公寓,二十多的層高,一開門林憬就看到了他的落地窗,還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燈光。
「哇!」他脫了鞋子就跑了過去,這景色還挺像是學院樓頂。
周凜霜彎腰放好了林憬的運動鞋,拎著一雙拖鞋走了過去,放在林憬的腳邊,他捏了捏林憬的腳踝,「穿上拖鞋。」
「哦。」
「我家沒有萬貫家產能繼承,這套公寓的房貸還差一些沒有還清,可能沒有一整顆荒星讓你隨心所欲地建設,委屈我的小地主了。」周凜霜輕聲道。
林憬的拳頭在周凜霜的胸膛上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領地在這裡。」
「嗯,這裡的話你擁有全部的使用權和所有權。」
林憬覺得太神奇了,他竟然見到了現實裡的周凜霜,這裡是他現實中的家。
「我想到處轉轉可以嗎?」
「可以。我去做吃的。」
「會不會被我翻出你的小秘密?」林憬又問。
「我最大的秘密你已經知道了,所以沒有秘密了。」
「你最大的秘密是什麼?」林憬打開周凜霜的臥室,乾淨利落又整齊,果然是性冷淡風格。
「你今天在值班房裡不是量過了嗎?」
林憬咳嗽了起來,好吧,房間是很冷淡,但這個人絕對不冷淡。
打開他的衣櫃,裡麵掛著幾件外套,周凜霜的衣服倒是不多,林憬把它們一件一件拎出來欣賞,發現單獨拿在手裡看,款式普通又隨意,但穿在周凜霜的身上就是顯得很有品,看來身材決定一切。
他還是老樣子,穿著黑白囚服都能c位出道。
臥室的隔壁就是周凜霜的書房,一張簡約的書桌後是一整麵書牆。
上麵是各種專業書、論文集,簡直就是神外小型圖書館。
當林憬看到一張合影照片的時候,愣在那裡一動不動。
照片上的所有人都是穿著白大褂的醫務工作者,站在最中央的是一對夫妻,笑容溫和中透著快樂,而且眉眼和周凜霜很相似,最重要的是林憬覺得那個男人很眼熟……越看越像周引頌!
在這對夫妻的左右兩側站著兩個中年醫生,左邊的那位不苟言笑,嚴肅又認真。右邊的揣著口袋側著臉,笑容燦爛。
「我的……老天爺啊!」
林憬端著那張合照沖到廚房裡。
「周凜霜!周凜霜!你看!你快看!」
正在切菜的周凜霜回過頭來,看到那張合照的時候,很淡地笑了。
「嗯,看到了。」
「這是誰!還有這這這都是誰?」林憬睜大眼睛看著他的樣子,像是有明亮的星星從裡麵迸出來。
「這是我父母所在的無國界醫生組織的成員照片。中間的是我的父親周引頌和母親溫嬈,他們一個是流行病學專家,一個是助產士。」
「嗯嗯!你爸爸好帥!你媽媽好有氣質!基因誠不欺我。那左邊這個呢?右邊這個呢?」
周凜霜靠著案台,向後撐著台麵,「左邊這位是胸外科專家沈沁流,右邊是呼吸科專家歐陽疊雲。」
聽到這裡,林憬的眼睛都熱了。
「原來……他們都是真的?」
「對啊,他們是真的。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周凜霜說。
林憬沖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太好了!你的爸爸媽媽都在!沈沁流和歐陽疊雲也存在!」
周凜霜輕輕扣著林憬的後腦勺,「對,真的太好了。」
「等等,沈沁流和歐陽疊雲在現實裡也是一對嗎?」林憬充滿暗示意味地用自己的大拇指筆畫了一下。
周凜霜難得露出明顯笑容來,「這我就不知道了。等過年他們回國的時候,我們可以觀察一下。」
林憬忽然對過年充滿了期待。